| 漂流瓶 (一) |
| 送交者: 瓦格 2003年08月26日20:13:3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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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有的人将心愿放在里面,然后通常是投进大海里,希望大海能将它带到遥远的地方,最后愿望实现。 人总是善待自己的,连传送自己愿望都是那么的浪漫。 我觉得飞机就是一个漂流瓶,有时候我将自己放在里面,让它带着我的肉体去任何地方。 总有个地方有个人会接收我。 认识小朱姐姐就是在飞机上面。 男人总在事业成功的时候交到朋友,而女人往往在感情失落时认识知己。 3年前,在去马来西亚的中航班机上,我认识了小朱姐姐。那个时候她刚离婚,而我刚跟男朋友说分手。 不要错误的认为‘甩’掉别人的人都是黑心的,不,我那个时候十分的伤心,在从广州飞往吉隆坡的3个小时航行中,我一直在哭。 女人是水做的。 “妹妹,别哭了,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身旁的女人跟我说话,并递过来一条深兰色方格儿手绢。我看见在一个角上很精致的绣着一个‘关’字,抬头看她,发现是一个也许20多岁,也许近40的女人在对我微笑。 我认为,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这位女士处于的年纪。面孔是20多岁,身材是30多岁,而思想又像40岁成熟女性。 感觉告诉我 ,这位姐姐一定是这样一个人。 我接过她的手绢,说:“谢谢。”并着实的擦了擦眼泪鼻涕。 “怎么了?跟男朋友分手了?”她问,还是微笑。 一棵数,遮一只灯。一对人,流一双眼泪。 “你做的没错,真的,将来你大了就明白了。你们现在都那么年轻,将来会有那么多变数,为什么要用很多东西束缚自己呢?唉,年轻真好!”她说。 36岁!我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说,女人原本就是一个善骗的生物。在她还没说话之前,她的外表就已经开始欺骗你了。 “到了这个年纪应该很少烦恼吧。”我问。 我那年20岁,她说错了,当然我还没开始烦恼自己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机长广播要系安全带,因为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要降落在美丽的热带国家马来西亚的首都吉隆坡了。 我讨厌广播。 上学的时候,我最讨厌听广播做‘眼保健操’,我也从来不做。 后来,我近视了。 “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排除烦恼。”我问她。 女人想美丽其实很容易,只要你笑。 “如果能像你一样,没有烦恼就好了。”我说。 我立即知道自己说了错话,感觉脸有点红。 我知道自己说话直率,可是跟她我已经很小心的讲话了。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叫朱虹,你可以直接叫我。你叫什么?”看着她微笑时勾出点美丽鱼尾纹的眼睛,我开心的告诉她:“我叫王玉珏,一个王加一个玉的珏。” “嘿,好名字,这么多个玉呀!” 我立即知道这个朱虹是认识点字的。呵呵,别说我刻薄,从小到大,我都被误叫了多少次‘王玉玉’了!每个新学期开学,我都是用自己名字来考验老师的。如果哪位老师叫不上来我的名字,我就认为他/她肚子里没料。 小的人时常刻薄,而且都是对别人;大的人很少刻薄,即便有也是对自己。 我应该怎么称呼她呢?我始终认为直接称呼一个人的姓名有点怪怪的,除非是加上‘打倒’两个字。可是我又很不习惯叫别人什么什么姐的,好象市侩了点。 “小朱姐姐。”我想到了这个叫法,不大不小,很合适。 “你在哪里读书?”她问我。 我知道她在骗我,可是我不生气,因为我喜欢她。 连我都能看出在骗人的女人,一定是不善于说谎话的女人。 反正一个地方而已,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芙蓉(SERONBEN)是马来西亚的一个中型城市,在他的远郊尼来(NILAI)小镇有几所华人私立学院,我就在其中一所叫英迪的学院上学,读商业管理,全世界最空虚的一个科目。 可是,人们总是对空虚的东西感兴趣。 小朱姐姐给了我她的地址跟电话,说有时间大家可以联系。我看见名片上面写着她的英文名字JUNE,然后是吉隆坡的一个地方,我隐约有点印象,知道那里是一系列在山上的富人住宅。 又是一个有钱的女人。 后来她又问了问我学校的事情,我们就要下飞机了。 她没有行李要托运,就是简单一只随机手提皮包。我看见了非常羡慕,看看我,大箱子小箱子还有背包的,坐飞机对我来说简直跟逃荒没什么区别嘛。 我发誓,在我不读书的时候,也一定要像小朱姐姐一样轻装上阵。 一个可以放护照又能装点卡或者钱的小夹子,一副棕色眼镜,几张湿面巾,一只小手镜,一只唇膏。 这些便是一个世界! 后来,我去了她在吉隆坡的小别墅后,才明白如果想要自己简单,就要在世界各地都繁琐的有一个家。 “我真喜欢你呀,小珏妹妹,你说话真好玩儿!”她时常这么说。 要知道,美丽的女人,皱眉头也是美丽的。 我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想跟小朱姐姐离婚的男人。估计那个大爷一定是给雷击了。 那天下了飞机,我们握手言别。 心中立即又空空荡荡的。 我想他。 算了一下,我们的确应该分开。他比我高10厘米,他比我大2岁,他读书比我好,他比我重26斤。 可是他即将比我慢12个小时。 我们学校里有很多中国人,哪里的都有。北的到了哈尔滨沈阳,西的有四川,东的上海,南的广州。 可是,那里没劲透了。 有的时候我想,自己是不是就要死在‘色龙斑’(马来西亚英语叫SERONBAN)了,可是老师却总说要测试。 我不喜欢考试,那是个比死还可怕的东西。所以每次到了考试,我都只能先放弃死。 我认为,2000年4月20日是那年最让人觉得开心的一天,因为我收到了小朱姐姐的电话。 “小珏妹妹,要不要上来吉隆坡我们家里玩儿?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当然好,一万个好呀!我一直没跟她联系就是因为怕打扰了她的生活。 在我印象中,美丽成熟的女人总是繁忙的。 坐火车经过芙蓉市,又一些站后经过色当市,然后等着到了苏邦市我就开始兴奋了,因为下站就是吉隆坡。 我始终认为吉隆坡是个美丽的地方,而小朱姐姐就住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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