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爱人 (16) |
| 送交者: 天边一朵雲 2003年09月06日21:38:3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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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其实,在罗保春死前,公司的财务就已经周转不灵了,主要原因就是那个贪大冒进的扩建 工程,拖累了全公司的现金周转。公司的积累全都投进去不算,又向银行举债三千多万。 罗保春原来的倚仗,就是庫里还存着价值五千万多元的保春口服液待售,但远水解不了近 渴,他不死,一切还可能维持;他一死,大家全都沉不氣地闹起来。工人要結清工资,不 发錢就罢工不干;银行不再延期,要求厂里按時还贷;厂里的那些原料供应商已经送了诉 状,把保春制药公司告上了法庭。。。保春公司在几面夾攻之下,无路可走,经老林.老 钱.资产管理公司与银行等债权人再三协商不成,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建议罗晶晶自动破 产。把保春制药厂有限公司的资产交由平岭市中級人民法院主持拍卖抵债。 本来是挺好的厂房,挺好的设备,并不过期的存货,可放在台子上一拍卖,马上就不值钱 了。罗保春辛苦二十年,号称身家亿万,但落槌的结果却令人齿寒:保春制药有限公司的 全部资产最後只拍卖得五千三百万元,按规定首先支付拖欠的职工工资和破产安置费,再 偿还了欠繳的国家稅款,余下的錢银行和各家供货商远远不够分的。罗保春的车子和罗晶 晶住的那个小院子,产权也都是登记在制药公司名下的,属于公司财产,因此也一并例入 在拍卖清单中落槌而去。老林.老钱和韩丁他们為拯救保春公司忙活了两个多月,最终落 得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连他们的律师费代理费也都分文无着。他们只能摇头叹气地 把整个案件的相关材料该交给法院的交给法院,该还给罗晶晶本人的还给罗晶晶本人,把 事情尽快脱手,然後收拾行奘,买了车票,垂头丧气,离开平岭,没精打采两手空空自认 倒霉地回到北京來了。 离开平岭之前,韩丁沒再见到罗晶晶。在他们走的前一天,他陪老林去罗晶晶的同学家找 过她一次,退还材料并向她告辞,但她不在。她的那位女同学说她两天没有回来了,弄不 清去了哪里。老林就把那些反正也无关紧要的材料留给她的同学托她代为转交,又留了他 们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号码,然後就和韩丁一起出來了。 這天晚上,韩丁借口要给父母买点平岭特产什麽的,说要上街转转,和老林打了声招呼便 离开旅馆。他坐了辆出租车,一个人悄悄上罗晶晶的同学家來了。他期望着能最後的这个 晚上,和罗晶晶见上一面。 罗晶晶的同学家就住在城东的工人新村里。那片建筑是六十年代大跃进的产物,当年大概 也是一派新氣,如今可都旧得像個贫民窟了,好在屋里刚刚装修過,吸吸鼻子还能闻到一 股油漆的味道。罗晶晶的这位最要好的同学比罗晶晶大,显得比较成熟,言谈话语,举手 投足,都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泼辣老到,和韩丁说话居然还有几分大姐派头。 “你说什麽?她男朋友?不会!”这位女生搖着头说,“罗晶晶不会在她男朋友那里,绝 对不会。” “这麽说,她现在还有男朋友?”韩丁掩饰着失望,问, “你知道她男朋友在哪儿住吗?”他看那女生沉吟不语,又补充一句,“我们有些材料需 要当面交给罗晶晶。” 女生说:“你见过她男朋友吗?” 韩丁犹豫一下,摇头。 女生说?“她和她男朋友以前倒是天天在一起的,可她爸爸是不知道的。除了我谁也不知道的。” 韩丁眼睛一暗,心里不知是一下子被掏空了还是被什麽东西生硬地塞满了,他情绪黯然地 再次问道:“她男朋友住哪儿?” 女生说:“她爸出事之前,她男朋友就不辞而別了。罗晶晶差点疯了!” 韩丁愣愣地说:“她男朋友为什麽离开她了?” 女生说:“谁知道为什麽,罗晶晶也沒说为什麽。” 韩丁沉默片刻,问:“他们很相愛吗?” 女生说:“应该是吧。那男孩一走我才知道罗晶晶為他已经死去活來了。” 那女生家里這時又到了几个客人,主人忙于应酬去了。韩丁只好起身告辞,他留了手机号 码和他北京家里的电话号码,托那位女生务必转交给罗晶晶,然後央央而別。 第二天清晨,天上下起了平岭开春以来的第一场雨,韩丁随老林.老錢搭乘一列火车离开 了被雨水泡得模模糊糊的平岭。当火车开动時,韩丁想到他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再來這座城 市了,這座城市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立刻变得清析难忘起来。最难忘的当然就是那个美丽 的女孩罗晶晶,她在一个短短的瞬间经历了许多人一生都不会遭遇的沧桑巨变,從无忧无 虑变成了无依无靠;從家财万贯变成了无家可归。她怎麽承受這一切呢,她到哪里去了 呢,她孤独吗,难过吗,她此時正躲在某個不為人知道的角落了悄悄的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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