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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舞男 4 (zt )
送交者: NinoNiu 2003年10月21日19:20:16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现在的小女生真是热情开放啊!”萧百言笑得促狭。

“我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女生!”

“你想追我啊?”萧百言比她更直接,瞬间令她粉颊通红。

“你臭美!”

“还好,我还不想当保姆呢!”萧百言使坏地笑,一时令郭佳燕气红了脸。

“过分!”

“佳燕,我的年纪不适合谈速食爱情了。”

“谁要跟你谈速食爱情!”郭佳燕哼道。

“那你想要什么?”

他眼中的戏谑激起了她的骄傲,她毫不胆怯回道:“我要跟你正式交往,当我
的男朋友!”

果然是新新人类!但是她的无理取闹,萧百言可消受不起;这种长不大的千金
小姐,光是哄她就耗体力。

萧百言笑得诡异,令郭佳燕又一瞪眼。

“你什么意思?!”

“我还想多活几年啊!”

“我又不会吃你!”

“你不会吃我,会杀我啊!”萧百言笑说。

“你认真点!”郭佳燕失去耐性地叫道。

萧百言仍是笑,他捻熄了烟蒂,径自起身到柜台结帐。郭佳燕一惊,赶紧拎起
了背包追上去。

台北的秋夜果真萧瑟凄凉。此刻,萧百言只想去见蓝衣一面。他一声不吭地坐
进车内,郭佳燕也尾随着进入车内,使劲地关上车门。

“可不可以温柔点,我的车又没惹你。”萧百言笑道。

“你今天不回答我,我就缠着你!”

郭佳燕觉得颜面受损,火气大得不得了,萧百言却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聋了还是哑了!”郭佳燕瞪着他叫道。

不,他一定是瞎了!才会无视她这个人人趋之若惊的大美女。

“我听力正常、说话流利啊!”他飞车狂飙,仿佛迫不及待要把她赶出他的视
线范围。

“你知不知道,要一个女生委屈求全倒追一个男生是一种多么大的屈辱!”

“嗯!”萧百言大笑。“你果真是女中豪杰!”

“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答复!”郭佳燕重重往后一靠,怒视着前方。

她生气为何不找一家离他公司远一点的餐厅;这样如果他再跟她装傻,她就哭
给他看!

麻烦!他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

在还未遇上蓝衣之前,或许他会考虑,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像她这种一见钟
情的速令爱情,这些年来已变成他枯涩感情生活的调剂品。但他厌了,尤其蓝衣将
他沉睡的心灵唤醒,他再无法欺骗自己起初的感情,他无法再随意玩弄都会男女间
的肤浅爱情游戏。

现在的他,只有蓝衣。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气氛中,车子来到公司大楼前。

萧百言别过头看她,她依然一脸怒气。

“我绝对不适合你的,佳燕。”他放柔了声音。

郭佳燕回过头瞪他,她眼眶一红,赌气回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必试。”萧百言淡淡一笑。“没有必要。”

“你看不起我!”

“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他伸手越过她,替她打开了车门。此举更令郭佳
燕忿怒,她眼眶紧满了倔强的泪水。

“为什么?!”

萧百言深深地注视着她。他深黝的黑眸,一如无底的黑洞,令人望之沉迷,却
也不禁心碎。“我——不——爱——女——人。”他清晰且认真地对她说。

“哈!”郭佳燕朝他干笑了声。“真狠!用这种方式来拒绝人!”

“随你怎么想,你已经耽误我太多时间。”萧百言的语气没一丝玩笑成分,令
她莫名寒颤。“我不会放弃的!”郭佳燕仿佛向他下了战书。

萧百言冷笑了声。“请便!”

郭佳燕走下车,重重关上了车门。她还来不及开口,车子已扬长离去。

她强忍的泪水终于掉下,她从来没被这样伤过。

他不爱女人,那表示什么?他是个同性恋吗?

笑话!他以为她天真得不经世事吗?她也有朋友是同性恋,男男女女都有,他
才不像!他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她绝不相信他是个同性恋!???

今晚的“堕落之城”人满为患,到处挤得水泄不通。萧百言才进来,便正好赶
上了蓝衣的表演。

舞台上明明有十个舞者,却仿佛只有蓝衣一个;灯光明明那么耀眼,却只有他
身上的光芒特别抢眼眩目。

萧百言在推挤的人群中,痴迷地望着舞台上魅力四射的蓝衣,台下人群如痴如
狂地手舞足蹈,他却丝毫不觉;仿佛在这拥挤的空间里,只有台上他一人在独舞。
台下他一人在享受。

舞台上的蓝衣像上邪美的妖精,他挥汗如雨即笑容灿烂,他跳舞的时候很快乐,
萧百言感受得到。

小贤虽然卖力地演出,但他一点也不专心。

自从两天前,蓝衣无故和一名陌生男人走了之后,蓝衣就不太一样。

小贤的目光只追随着蓝衣,导致有很多地方漏了拍子,他却毫不自觉。他期望
蓝衣能对他再热情些,他已经成功地利用老板不在的这段日子和他靠得更近了。他
知道,蓝衣并不讨厌他,甚至当他如弟弟一般宠爱;但他想要的更多,和所有人一
样,他太想要拥有蓝衣的全部。

小贤的失常蓝衣注意到了,他利用五名舞者在前排爽舞,移至他身旁低声启口
:“小贤,你不专心?”

他突如其来的提醒令他一阵心虚,继续动作中的小贤不禁一愣,动作却来不及
收回,一手就中了蓝衣的下巴。蓝衣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倾,碰着了布幕。小贤惊骇
得向前一扑,却一脚踩上了幕帘底下的缆线。

顿时,惊呼尖叫声四起,震耳的音乐还在持续,灯光砸落舞台的巨响却掩盖了
热力舞曲……一时间,音乐骤停,惊叫声又淹没了一切,灯光霎时间全部打亮。

混乱中人群骚动不安,萧百言的呼吸几乎在那盏灯砸落的一刻戛然停止。

“蓝衣!”他嘶声吼着,使劲想拨开人墙。

人人都抢着要冲上台一探究竟,人人都惊惧蓝衣的安危;但绝对没人像萧百言
一般撕裂般心疼……如果蓝衣有个什么闪失,他绝对会一把火烧了堕落之城!

04蓝衣受伤了,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长长血口,但还算轻伤。至于被整个灯架
砸中腿的小贤,则是连喊痛的力气都消失去了。

现场一片混乱,工作人员围成人墙阻止客人冲上舞台,几名舞者急忙搬开压在
小贤脚上的灯,几名则忙着收拾地上碎片。股东们气极败坏地吼着,那盏灯原本就
摇摇欲堕,居然在这时候出了错!

萧百言冲到前面却被挡了下来。

当他看见那触目惊心的红血染遍了蓝衣的整只手,萧百言的心如同砸毁的灯碎
了一地。

他奋力地想冲破人墙,无奈怎么样也没法进入,现场闹哄哄一片。

蓝衣只呆立着不动,他眼睛直视着伏卧地上的小贤,脸上的表情是惊愕或是恐
惧,没人看得懂。他只是僵直着看着小贤痛得哭号起来,至于他自己手上的伤,他
一点感觉也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的确是小贤推开了他;在混乱吵杂的一刻,他只看到舞台上那
滩触目惊心的血……然而,在错愕惊叫声中,他仍听见了那一声心如泣血的呼唤—
—“蓝衣!”现场几乎都在叫他的名字,但他只听见他的声音。

蓝衣僵硬地回过头,在人群推挤中看见那张焦虑的脸庞,不时呼唤着他的名字。

萧百言一碰触他的眼神,他的心就疼得要发酸。蓝衣是那么的倔强、傲气,却
硬生生将他的无助,穿过了人群直接传递给他。

他了解,这是一场意外,但蓝衣十分自责,因为他伤的不及那男孩重。蓝衣…
…其实你一点也不无情。

不久,救护车已来到后门,舞者扶着蓝衣,抱着小贤,一边开路一边挡人,现
场开始清场;经理也广播暂停营业,并发给每位客人一张通行券,表示下次可免费
入场一次。

萧百言眼睁睁地看蓝衣被带走,但蓝衣自始至终一直回头看着他,那是一道求
救的讯息,直到他消失在他的视线内。萧百言立刻冲出了人群,一路撞开了人潮,
冲出了大门跑向停车处。萧百言尾随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加速跟上。???

急诊室内——

蓝衣的左手缠满了白色纱布,他依然失神地呆坐在椅上,身前围了一大群人,
他却视而不见。他异常安静,令“堕落之城”的朋友们忧心忡忡。

小贤手术之后被推出来,众人又围了过去。只见蓝衣动也不动,他只轻轻把头
抬起,目光一触小贤那张苍白如雪的脸,他一阵心悸。

小贤不时转着头寻找蓝衣,围在他身边的人都让他失望;直到他穿过人群,看
见前方座椅上蓝衣的注视,他又惊又慌地喊出了声——“哥……”

此时,医护人员要将小贤推入电梯,小贤无助地叫道:“哥……哥……”

电梯门无情地关合,一如蓝衣的心房。

一部分的人跟进去,少部分的人则留在原地;可他们眼中,都一样有着难过,
还有一分不谅解——对蓝衣。

此时,萧百言已出现在蓝衣面前,他缓缓蹲下身来,看着他受伤的眼神。他眼
中的湛蓝,此时已转变成近乎墨黑般的深蓝。

两人都没有话说,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两人再一次的携手准备离开。

一名舞者终于忍不住开口:“蓝衣太过分了!小贤是因他受伤的,他居然一声
不吭!”

“他是老板的人,我们有什么办法!”

“是吗?那他还跟那个人走,根本就不把老板放眼里!”

“小贤真倒霉!”

这些声音,像是累积已久的不满,蓝衣全可以想象得到。

这次,萧百言直接把他带回家,他想蓝衣此时最需要的是休息与安静。

蓝衣坐在沙发上,望着漆黑的窗外。又下起雨了,玻璃上一点一滴沾着的水珠,
慢慢增多,顺势滑下了一道道透明水痕……

屋内飘荡着浓郁的咖啡香,萧百言煮了一壶咖啡来到客厅,为他倒了一杯。

蓝衣始终沉默,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萧百言端着咖啡杯,移坐到窗边正视着他。

“对于这种流血画面,你应该不会感到害怕才对。”

蓝衣的目光移向他,他的表情和秋夜一样凄冷。“我没说我害怕。”

萧百言平静地看着他。

蓝衣回避了他的眼神,他倔强得别过头去。看着自己缠满白纱的手臂,他低声
启口:“小贤伤了脚,我害他不能跳舞……”

跳舞……那是他最在乎的。

萧百言轻叹,放下了咖啡杯来到他身旁,他的手轻轻抚触他受伤的手臂。

蓝衣抬起头,迎视他心疼的黑眸。

“不是你的错,我看得很清楚。”萧百言柔声道。他毫不在乎刺鼻的药水味,
俯下头亲吻他的手。

此刻,蓝衣只感觉疼痛,他吻他手臂的时候,伤口像重新裂开似的,他终于一
阵颤栗。

“可能会留下疤痕……”萧百言抚着他的手臂,平抚他累微的颤栗。

“我身上的疤痕数不清。”

萧百言深深地望着他。

他很想在这时候紧紧抱他,或深深吻他一下,但他不会这么做;就算他知道蓝
衣不会拒绝,他还是会经过他同意,或是等他主动愿意。

“你累了,去洗个澡就休息吧!我拿睡衣给你。”萧百言起身走入了卧室。

蓝衣以为他会紧紧抱住他或深深吻他的,但他没有;在没有经过他同意之下,
他什么都不会做。

蓝衣心里充满了温暖,他已经了解萧百言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与众不同!和
他一起,他毫无压力;和他一起,他得到了完全的尊重。

确实,意外发生的刹那,他慌张得只想找他;到医院的时候,他也只想见到他
……

他爱上萧百言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想跟他在一起。

蓝衣洗澡的时候,萧时言默默地抽着烟看着窗外雨幕,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他对蓝衣……实在知道得太少。

蓝衣走出浴室,直接走进了卧室。

萧百言别过头,微微一怔,立刻起身跟了进去。

蓝衣已经脱掉上衣钻进被窝时了,他几乎要将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只露出濡湿
的头发。

蓝衣背对着他启口:“借你的床睡。”

萧百言站在床边,心跳得很急,他想,那是心疼吧!

“你睡吧!”萧百言柔声说。

蓝衣其实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只是不想离开而已;而且,他的确累了,他的心
很累,很想好好休息,待在他身边休息。蓝衣知道他没有走,他没听见脚步声。

仿佛过了许久,身边只有窗外滴落的雨声。终于,蓝衣转过身来,看着他伫立
不动的身影,他的眼神总是温暖,而且满含着感情。

“你可以跟我睡。”

萧百言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蓝衣坐起身来,他赤裸的上身有着动于练舞的匀称肌肉,均匀完美的刻划出一
道道柔美的线条。

“给你看样东西!”说完,蓝衣便转过身去。

当他的背呈现在萧百言眼前时,萧百言倏地一愣,一时间,呼吸都要停滞。

蓝衣的背上有一幅刺青,那是一个丑陋却十分精致的骷髅人形。那细瘦的手臂
抱着细瘦的骷脚,整个骷髅是蜷曲的,像个胎死腹中的死婴;骷髅的背上,却不甚
谐调地张扬着一副夸张而华丽的赤红色羽翼,像是活生生长在蓝衣背上的红色翘膀。
骷髅两颗空洞的眼睛,意外盛满了蓝色的眼泪,长长地延伸出一道蓝线,化成骷髅
脚边的一滩泪水。

如果这是艺术,颇是耐人寻味令人感觉牵强;但专以刺青美学上来看,那的确
太过炫耀。

萧百言的心感到难以言喻的痛,仿佛可以感受那一针针刺入他皮肤上时,那扎
扎实实的刺痛感……

“我花了两万块刺的,我自己设计的图。”

他想也是。除了他自己,没人会想出这等悲凉的情境。

萧百言伸出手。他温热的指尖,直接碰触在那一道垂落的眼线上,蓝衣几乎一
颤。那是他,萧百言知道,那是他……

“很痛吧!”他的口吻心疼得几乎破碎。

“一点都不痛。”对于痛,他天生缺少这条神经;事实上,他真的不觉得痛。

“花了五个小时刺在背后,刺完了,我自己也看不见。”蓝衣扯起一抹艰涩的
笑容。

萧百言了解,那的确是他自己,深深地隐藏在背后,他视而不见。他只愿骄傲
地扮演让人留恋爱慕的野玫瑰,但真实的自己,却在背后暗自哭泣……

萧百言的手贴在他背上,由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仿佛要振飞了那双翘膀,融化
了那滩泪水……蓝衣感受到背后的温热逐渐升高,他竟然莫名的心跳加快。

“很多人都看过,没什么稀奇的!”

他只是想跟他证明,他有多么不在乎、多么任性潇洒罢了。

萧百言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犀利,那是一种痛心且愤慨的注视。

“很多人都看过,但他们懂吗?!”

蓝衣顿时一愣。

“那串眼泪是你的眼泪,那副骷髅是你的身体,那双翘膀是你渴望重生!你在
玩弄别人!事实上,你根本是在糟蹋自己!”

“住口!”蓝衣一吼,跳下床怒视着他。两人只隔了一张床,却仿佛站在海峡
两岸,中间怒海波涛。

“你让我看的目的,不就是要让我了解吗?!”萧百言直视着他。

他的语气平稳,传入了蓝衣耳里,却震动了他的心弦。

蓝衣从不为像此刻这么忿怒过,他明白那是因为心虚,他不愿如此轻易被人看
透。

“你想看!你想看我的身体不是吗?!我连裤子都可以脱下来给你看!”

如果他现在站在他面前,萧百言会甩一巴给他。

“你为什么老是把我当别人一样肤浅?!”

“因为你自以为是!你自为以你已经掌握了我!”

“我从不这么认为。”

“那你就明白地说你要我啊!不必假惺惺!”蓝衣还是大吼,他生气他的冷静
自持。

萧百言沉默了下来,他的胸口明显地剧烈起伏,明显的压抑着一触即发的火山
巨浪。他等蓝衣稍稍冷静下来,才再度开口说话。他的温柔嗓音,几乎击溃了蓝衣
所有强自伪装的骄傲。

“我要你,但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感情!”

蓝衣几乎在刹那岔了气,一时间,他感到一阵昏弦;他退了一步,重重地喘息,
睁大了眼看他。

萧百言动也没动。尽管他多想冲过去抱他、吻他,但他仍然努力压制住这股就
要击溃他的冲动。他在等,等蓝衣自己过来,等蓝衣愿意真正接受他……

蓝衣却倏地转身背对着他,那幅醒目刺眼的骷髅再次跃入了他眼底。

蓝衣的双手紧抓住窗帘,冰冷的玻璃倒映出他颤抖的容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样
无理取闹,他的主控权全被他夺去了,而自己竟完全乱了方寸。

他居然说他要他的感情?!他应该狠狠当他的面大笑三声的,但他非但笑不出
来,甚至差一点就要直接扑进他怀里了。

“该死……”他咬着唇诅咒,窗帘被他扯得僵直,几乎快被撕扯下来。

萧百言已来知他身后。他终究还是等不到蓝衣敞开心门,终究还是敌不过他美
丽的摄魂召唤……他无法自持地移动了步伐来到他身后。

蓝衣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根本不知道萧百言已悄然无声地来到他身后。

两个人都在硬撑,看谁会先向谁妥协;就像一开始,两个人就在斗智,看谁先
掳获了谁?

萧百言在心里认输了。蓝衣又再一次拒绝了他的感情,不管如何敲他的心门,
他平安是蓝衣眼中一名平常的肤浅男子。

蓝衣在心里认输了。不管是智慧、冷静,或是感情,在萧百言面前,他都像个
白痴。

两人在心里同时认输的时候,萧百言轻轻扬起了手,还来不及将他拥入怀中时,
蓝衣干哑的声音早一步传来,如雷电般击打在他心口——“抱我……”

萧百言睁大了眼,一时间错愕不已。

“抱我。”蓝衣终于松开了窗帘上的手,头垂得好低。

“蓝衣。”萧百言由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一如他始终如一的拥抱,温暖而又充
满感情。

为什么?总要在他怀里,蓝衣才会有一分特殊、陌生的幸福感觉,就算是一直
让他这样抱着,什么也不做,动也不动,都是一种可贵的幸福。

萧百言将他抱得死紧,每一次的拥抱,他都是不愿错失任何机会。

他双手将他钳得死紧,他的脸轻轻在他耳畔摩挲……当他轻咬蓝衣耳垂上那一
只银铜色小环时,仿佛也甘心将自己囚禁在他心里。???

小贤迷迷糊糊醒来,天已经大亮,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他缓缓别过头,看见
蓝衣已坐在一旁,盯着自己打上石膏的腿。

“哥……”一见到他,小贤就觉得满足。尽管昨天蓝衣没留下来陪他,甚至连
一句话也没留给他;但一看到他,小贤还是觉得快乐。

“你没事的!只是大概不能再跳舞了。”蓝衣的语气如同平常一样平淡。

尽管他冷漠如昔,小贤还是备感幸福,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再继续跳舞;事实
上,他根本不爱跳舞,他勤练舞艺的目的,只是为了要接近蓝衣而已。

小贤让蓝衣扶坐起身,他的眼睛是少年单纯而直接的热情。

“哥会照顾我的,对不对?”

蓝衣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应该回家。”

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小贤立刻瞪大了眼叫道:“我都已经逃家了,哪有再回
去的道理,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他无法也无心照顾他,但蓝衣不忍直说,毕竟他必须为他的伤负责。

“你乖乖养病吧!”

“你会陪着我吧?哥。”小贤的眼睛满是期待。

蓝衣沉默了片刻。“会。”

小贤的表情真是可爱得可以。他不想出院了,只要能把蓝衣留在他身边,他的
脚废了都无所谓。

蓝衣在医院陪了他一整天,一入夜,他就有如脱牢的囚鸟,只想往外飞。

好不容易等小贤睡了,蓝衣才离开医院,在漫无目标的游走中,不知不觉的,
他又来到了萧百言的家。

直到他呆立在紧闭的大门前,蓝衣才惊觉自己身处何地。

他不是清早才离开的吗?他又回来干什么?昨夜,他已经给了他太多,难道他
真要在他面前透明吗?

蓝衣呆愣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

“蓝衣?”萧百言掩不住惊喜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蓝衣倏地转身,双颊一阵红热。也只有在他面前,他才会反常的面红耳赤。

“我要走了。”蓝衣控制不了自己脸红,只能弯扭得低下头绕过他转身要走。

萧百言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柔声一笑。

“你可以先打电话给我,我会替你开门。”

“反正你又不在家。”

“我去办点事。”

“不关我的事。”

“是你的事。”

蓝衣终于看着他。

萧百言把家里的钥匙放在他手上。

蓝衣垂首望着他手心里全新打造的钥匙,心头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这跟宋
远把钥匙送给他时,感觉完全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萧百言笑道。“我打算打电话给你,约你出来。”

萧百言要他用他手上的钥匙打开门,门一打开,刹那,蓝衣的心情仿佛也获得
了释放。

他明白自己为何会傻傻地跑来这里了,因为这里充满了萧百言一样的随兴自在,
可以让他轻松自由地呼吸,虽然孤单却温暖的家。

“蓝衣。”萧百言将双手放在他肩上,发现他的肌肉绷得死紧。“你的压力很
大?”

蓝衣没说话。之前,他从没想过什么是压力?但是,小贤受伤了,那是他的责
任。

萧百言把他扳向自己,望进那片湛蓝深海,柔声笑道:“在我面前,你可以放
轻松。”

蓝衣知道。就像他疯狂地开了好几个钟头的车带他上溪头一样。

蓝衣淡淡一笑。“去海边吧!”

“你不怕淋雨?”

虽然外面没下雨,但深秋的夜里天气难以掌握,萧百言的笑容有着过分的宠爱。

“有时候淋雨是件过瘾的事!”蓝衣径自主外头走。

萧百言笑了笑,跟着他的脚步离支去。

漆黑的港湾夜里,无人的海边只有一波波浪声掩耳。

蓝衣坐在沙滩上,躲进他怀里吸取温暖。萧百言用风衣将两人裹在一起。他的
手轻环着他,小心地不碰他受伤的臂。

“真舒服!”蓝衣笑道。

“你穿得太少了。”萧百言将他更搂紧了点。

“百言……”

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甜腻地传入他耳底,感觉无比享受。

蓝衣笑了起来。“我喜欢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万语?”

“哈!”萧百言笑了。“嗯!我老妈应该替大哥取这样的名字。”

“你真有个哥哥?”

“有一个大哥,现在继承家业;一个弟弟在当警察,还有一个妹妹在国外念书。
我是家里最不成材的一个。”

“但是你没有压力。”

“老天对我不错,传宗接代的事用不着我负责;就算要,我也负不了。”他说
得轻松,却令蓝衣陷入沉思。

百言来自一个家境富裕的家庭,但他自力更生,而且成就非凡,怎会不成材?
他觉得他很了不起。

“你爸爸呢?”

“不知道,在我还小的时候他就走了。娶别人了吧!我老妈是个女强人,没有
男人受得了。”

蓝衣靠在他肩上,在记忆中搜寻一张美丽而陌生的脸……他的母亲,算不算也
是个女强人?

“我的出生是个意外。很小的时候,我只记得她告诉过我,我的爸爸是个外国
舞者。原本是没有负担的一场爱情游戏,因为有了我而提早结束;我想,妈妈根本
没爱过他。当怀孕影响了他的演艺事业时,她只好抒我当成从来不存在过。”

“她遗弃你?”

“她根本不想生下我。”蓝衣冷笑了声。“她当时是个偶像。”

萧百言想了下。蓝衣的名字很特别,他的母亲……

“蓝雨?”

“没错!她是个花心而且自私的女人,有很多男明星都曾跟她有过关系,她哪
敢承认我。”蓝衣的语气一点也不愤慨,只有冷漠,比平常还要冷。

“听说她十几年前嫁给一位香港富商?”

“那是她的计划。演艺圈玩完了,她当然要找另一只肥羊玩。”

“她不曾找过你吗?”

“找不到,她也不会找。她恨不得我从来不存在。她只把钱汇给她一个好朋友,
请她把我带大,结果我跑了。”

“蓝衣。”萧百言很感动他愿意把这样的事告诉他。他相信,以他的倔强,是
不轻易这样惨痛的过去告诉别人的。

“我反而感激她。”蓝衣冷笑了声。“我没有包袱。”

但是你孤独,你愤世嫉俗。萧百言心疼得难受。

这一次他不再经过他同意,他直接托起了他的下巴深深了,那是一种承诺式的
吻,习惯了被人遗弃而冷却了热情的人所需要的承诺……他每一次吻他,都带给蓝
衣不同的感觉和感动。

“对你而言,我是什么?”萧百言柔声问他。

蓝衣没有说话,他回答不出来。

亲人、朋友、情人?对他而言都太陌生。

萧百言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不管自己在他心中分量有多少;在他心里,蓝衣
是他的全部。“你是我——唯一想……”他说得缓慢,却那样动人。“付出感情的
人。”

萧百言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冷冽的空气都感觉温暖了起来。

蓝衣眼时的笑容像天使一般纯净。

蓝衣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

就算他说不出“我爱你”,但这句话,其实已如深海般情深义重了。

05蓝衣不在乎“堕落之城”的人拿什么眼光看他,一旦他的靠山宋远不在,他
们的目光言词也不再客气。

蓝衣却视若无睹,他第一次感受到爱情,一陷入就无法自拔。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这么幸福;原来,被爱是这么扎实的感受……他这才知道,
过去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有多么可笑、可怜,如今这些全与他无关了。

他依然练舞,依然工作,依然花时间陪小贤,但他几乎住进了萧百言家里,依
偎在他身旁;如果可以,他根本不需要这些朋友和工作。

宋远相思难耐,迫不及待回国了。

他殷切的期盼自己一回到家门,蓝衣就会出现在他房里等他——那是他临走之
前蓝衣对他的承诺。这一个礼拜来,他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想飞回来拥抱他。

然而,当他一打开门,屋内却一片漆黑;别说没蓝衣的影子,屋内冷静的空气
证明,这一个礼拜来,根本不曾有人出现过。

宋远皱紧了眉。他将行李扔在地上,立刻拨了通电话到“堕落之城”,却不知
此时蓝衣正萧百言家里……

“将军,我又赢了!”萧百言仰头大笑。

蓝衣不服输地叫道:“七战六胜!”

蓝衣,从三战两胜到五战四胜,现在还要七战六胜啊!愿赌服输,乖乖下厨去
吧!我饿坏了。“

“哼!下次打电玩,你一定赢不了我!”蓝衣悻悻然道。

“电玩啊?我的确不通!”萧百言笑道。

刚刚下棋之前他也这么说!

蓝衣不情愿地站起身,边走向厨房边埋怨:“我怎么会跟你赌这么幼稚的游戏!”

萧百言跟在后头笑得不怀好意。

“你忘了刚才加倍了赌注,输的人要脱光衣服做菜?”

“去你的!”蓝衣不理他,径自打开冰箱。

萧百言蹲在厨房门口点烟。一脸宠溺的笑容。

“蓝衣,你真没运动家精神!”

蓝衣手上拿了几颗蛋回过头说:“告诉你,我唯一会做的菜就是黑色蛋炒饭,
你如果不想拉肚子的话就请便!”

“哈!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蓝衣冷哼了声。“你说的!”

他扭开大火,倒了油,蛋壳一敲破就往锅里丢,连蛋壳碎屑也丢进去。

萧百言一阵苦笑,起身关掉了浓烟喷张的火势。

“败给你了!我可不想让我家厨房失火,还是叫外送吧!”

“愿赌服输!”蓝衣拗得很,他坚持要开伙。

萧百言笑着将他拉入怀里。这种家庭式的温暖,两人都淡忘得太久了,甚至不
曾经历过,生活上点点滴滴的琐事,都令他们备感幸福。

他们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害怕这一切只是稍纵即逝的幻觉……

就在此时,蓝衣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两人双双一愣,蓝衣将目光投向客厅茶
几上的手机,他倏地想起——今天是宋远回国的日子。

看着蓝衣接起电话走向一旁,萧百言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和蓝衣有着密不
可分的关系,而那是蓝衣一直对他隐瞒的部分。

蓝衣收起电话,回过头看他。

萧百言明白,他必须走了。

“没关系!”萧百言在他还未开口前对他说。

蓝衣的眼里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丝无耐。

“百言,我想跟你在一起。”

萧百言笑得迷人。“我了解,尽管去吧!我一直在这里。”

蓝衣走近他,轻轻给他一个吻。

萧百言尝到一股萧瑟的滋味,他的心有些莫名疼痛。

蓝衣一走,屋内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他就这么让蓝衣自己去解决他的麻烦吗?万一那人不放手呢?或者万一……不!
他应该信任蓝衣。尽管他不曾说过我爱你,但他给他的,已经胜过那三个字。

蓝衣……他只希望他能马上回来。

蓝衣才离开半小时,萧百言就坐立难安;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立刻接
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惨烈的哭声,是女人的哭声。

“你……你是谁?”

“萧百言……你要来救我,马上来!马上过来……”

萧百言皱起眉来。“你在做什么?”

“你别管,你来就是了!”郭佳燕哭闹着,对他说出了一个店名,听起来像是
个酒吧的名字,电话内也充满了吵杂的声音。

他是不是说得不够清楚,她才会一再纠缠着他?

“佳燕——”他才开口就被她打断。

“你不来的话,我就自杀!”

萧百言翻了翻白眼。

她最好是真的有事,否则他立刻跟她翻脸!

“好,我去!地址给我。”

郭佳燕一挂上电话,围在周围的姐妹们立即哄堂大笑。

“小燕,你没去当演员真是糟蹋!”

“我服了你了!我看那男人真是gay ,才会对你的美貌无动于衷。”

“小燕,这招高明!哪天开班授课好了!”

“好了没?!”

郭佳燕不耐地瞪了她们一眼,抹干了眼泪,她灌了一大口酒。

“他就要来了,你们先走啦!”郭佳燕催促着。

“不走!这么精彩的画面怎么可以漏掉。”

“那你们也别碍着我呀!”郭佳燕又继续喝酒,她准备把自己灌醉。

“我们到别桌去,多喝点呀!”几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郭佳燕径自灌着酒。她本来就不胜酒力,今夜她更是非把自己灌醉不可。人已
经被她成功骗来了,她这次绝不能让他溜掉!???

蓝衣一进入办公室,就嗅到了浓重的烟味。他冷冷地望去,几名工作人员一见
到他立即起身,急急忙忙地与他擦身而过,像是心虚地逃离。

最后,终于只剩下他和宋远了。

宋远冲了过来,蓝衣立刻闭上了眼。他已经猜到那些人对宋远说了什么,他会
甘心接受他这一巴掌的。

没想到,宋远是冲过来结结实实抱住了他,蓝衣的心顿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怎么没人跟我说你伤得这么重?”宋远心疼叫道。

“只是擦伤而已,小贤还在住院。”蓝衣的语气依然平稳。

“蓝衣!”宋远扶着他的双肩,那双眼睛溢满了相思之情。“告诉我!你很想
我……”

蓝衣无法告诉他,他根本没爱过他。

“蓝衣……”宋远的目光逼近恳求。

“我失约了,对不起!”蓝衣只能这么说,但他的口吻却一点歉意也没有。

宋远终于被激怒了,尽管他仍然做坚强的掩饰。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蓝衣没说话,宋远也不让他说,他紧紧抓住了他双臂叫道:“蓝衣,我相信你!
就算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但我始终相信你!那些人嫉妒你,我从来不相信他们的话!”

宋远对他有足够的信心,因为蓝衣从不轻易对人付出感情,每个人都想得到他,
但得到的都只是一个躯壳、一个美丽的幻影;尽管宋远明白,自己也只是其中之一,
但他已经觉得满足、骄傲。因为,至少他是蓝衣的上司,他可以比别人拥有多一些
些的他。

宋远激动得不自觉加重了手劲,蓝衣伤口的疼痛隐隐蔓延开来,但蓝衣只是轻
皱了一下眉头。但他细微的变化宋远还是敏感察觉到了,他立刻松开了手,轻轻将
蓝衣揽入怀中。

“这一个礼拜来,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他的声音也被相思折磨得憔
悴。

蓝衣在他怀里,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温暖。

“你必须习惯。”

宋远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蓝衣,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蓝衣淡淡地说。

宋远皱紧了眉。

怎么才一个礼拜,他们之间就产生了如此遥远的距离,这样的感觉令宋远害怕。

“如果我坚持呢?”

宋远想到那些人跟他报告的事。蓝衣最近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可对此,宋远
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蓝衣本来就是一块超强磁铁,他就像只美丽又骄傲的猫,本来
就该让人捧在手心上;但此刻,宋远不但害怕,蓝衣眼中的冷漠更教他不安。

其实,蓝衣看他的眼神始终没变过,那和他对待任何人的眼神都一样——只除
了萧百言。

“那我会马上从你面前消失。”蓝衣回答道。

宋远痛苦地摇摇头。“你不能这么做!”

“我有自由。”蓝衣说得决绝。

“不能就是不能!”宋远倏地一吼。他狠狠地吻他,将他整个背部撞上了墙。

蓝衣眉头一紧,却倔强得紧抿着嘴,直到宋远吻破了他的唇,尝到了一丝血腥。

终于,宋远整个情绪爆了出来,他忿怒地抓着蓝衣的肩膀叫道:“那个男人是
谁?!为什么你竟然可以为他改变?!难道我给的还不够吗?!我的爱你感受不到
吗?!”

蓝衣紧紧皱着眉,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你说啊!”

蓝衣的眼神冷漠得像结霜的海水,冷冽得直透入宋远心里。

“我不爱你。”

宋远犹如当头棒喝。

他明明知道的,但由蓝衣亲口说出来,仍残忍得像是要撕裂他。

宋远松开了他的手,退了两步,他忽然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根本不爱任何人!如果你告诉我你爱是那个男人,我会
把它当全天下最荒谬的笑话!”

但是,他却没想到,蓝衣居然以无比坚毅的神情回答他——“没错,我爱他!”

无疑的,这句话在瞬间化成了一把刀,狠狠刺中了宋远的心口。

宋远的眼睛睁得好大,他不敢相信他会从蓝衣口中听见“爱”这个字。

宋远爱上了别人!这是多么讽刺又多么残酷的事!

不!这是不可能的!是他编出来的藉口,用以离开他的藉口!

“我绝对——不会相信的!”宋远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蓝衣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转身就要走。

碰的一声,宋远一手按住了在门,阻止他的脚步。

蓝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惨白的脸孔。

“我不会让你走的!”???

“天啊!你怎么醉成这样!”萧百言扶起趴在桌上醉得一塌糊涂的郭佳燕,桌
上凌乱的空酒瓶教他都数不清有几罐了。

郭佳燕醉倒在他怀里,一张脸醉得通红,眉头又皱得死紧,看来像是相当难受。

“喂!你醒醒!”萧百言摇着她。

“你……”郭佳燕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才一开口她就一阵恶心。

“别吐啊!不会喝干嘛逞强!”

“走……走……”她难过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要我来还要我走啊?我不管你喽!”

郭佳燕却将他的外套抓得死紧,嘴里含糊不清地叫道:“带……我走……”

“走去哪呀?我送你回去!”

萧百言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想到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们身上。

萧百言没办法,只好一边安抚她,一边又得提防她不小心吐得他一身,只好半
抱半扶地将她带离现场。

几个躲在角落偷看的女孩们跑了过来,全大笑得不可开支。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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