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秧子雇了板车,正在楼下守着。
因为东西不多,一车就over了。晚上就在狗窝燎锅底儿以示庆贺。
冬未胃口奇佳(废话!她有不佳的时候吗?!),两碗米饭好象还吃的添嘴抹舌的,把饭碗冲秧子一递,“三棵油!再给咱盛一点啊!”
秧子眨巴眨巴眼睛,慢吞吞站起来走到厨房去。
不多时又慢吞吞蹭回来了,把碗往桌上一放。
“这……!怎么这么少啊?!”冬未马上叫起来。
我探头一瞧,白生生一个空碗,只有数目不超过三十的米粒孤零零躺在碗底儿。
“不是你说要‘一点’的么?!”秧子还是慢吞吞地。
“一勺!”冬未狂怒,“盛一勺!行了吧?!”
我憋住笑,看秧子老神在在地蹩回去,再迈着方步回来。
这回更少了,目测数目大概不超过十五粒。
冬未脸色铁青,作势欲扑。
“是一勺啊!没错啊!”秧子摆出一个招架的pose,兀自火上浇油。
我乐了,在一边跟着扇风,“就是啊!掏耳勺也是勺啊!”
“你们俩!!”冬未气得跳脚。可看看我们俩嬉皮笑脸地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嘴张了张最后也笑了起来。
秧子亡羊补牢,重又盛了半碗饭过来。冬未吃了一口,突然抬起头一脸惊喜地冲我说:“哎?小燕又活过来啦!这样多好啊!看你那几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男子汉大豆腐何患……”
她突然住嘴,转脸冲秧子嚷嚷:“你踢我干吗啊?!”
秧子斜楞了她半晌,冷冷地说了句:“你可真够缺心眼的。”
冬未看看秧子,又看看我,声音小了下去,“我……我怎么缺心眼了?!你……你才缺心眼呢。”
这时我才猛然省起,已经好些天没这么轻松地笑过了。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真舒服啊!这种久违的感觉就象是伤口长出的新肉,麻痒痒的,难过而舒服。
吃完饭,猜拳又输给秧子的冬未撅着嘴去洗碗。
秧子拿塑料袋装了几罐啤酒,冲我一偏头,“上去凉快一会儿?”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