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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诗经国风里的女子--ZT
送交者: 火狐狸 2002年02月05日19:03:24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秦的书读起来最痛快,最爽,因为那时的人活得比后来的人本性一点,还没有套上那么多的道德和伦理——这是中国人的孩童时光,特纯特真。而在先秦的著作里,诸子百家已经受到了纷争的困扰,他们开始了早熟的对国家对社会对人的思考,惟有诗经这来子远古的歌唱仍放射出迷人的性情魅力。
  中国古代的妇女再没有比诗经里的女子率真娇柔,这是源源不尽的烂漫纯情,她们敢爱敢恨敢私奔也敢主动追求,于是许多无名的女子锻造了一篇篇诱人的诗歌。在国风里竟然有八分之一的篇幅写的是女子的爱恋情仇,当中落笔着墨最多的要算和情人的幽会偷情、和心爱人的相思与私奔。每一个女子的爱情在里面都表现的淋漓尽致,刻骨铭心。

  和情人的幽会大都是在晚上,在山上,常常是一起过夜通宵爱抚,等到第二天黎明才匆匆分别,甚至缠绵到不知天已亮日已昼。《召南 草虫》里的女子很是可爱,“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在没有见到情人的时候,听到草虫吆吆而鸣,蟋蟀咚咚而跃,情郎还不来,心里不知道有多忧伤,可是一等到情人来了,热情拥抱,亲密爱抚,云雨一番,心也悠闲快乐了。如此真性的女子岂不可爱?如此人类原初的纯洁美丽的性ai岂不动人?《王风 丘中有麻》则写了一个女子等候在田野林间,设想她的情人将会来合欢,也显出情与性结合的双重快乐。也有很多诗写的是男女私会,他们在一起过夜,并在枕边絮语,相约为夫妇(《郑风 女曰鸡鸣》)。

  半推半就的娇柔女子在诗经里也特别吸引人,《召南 野有死麇》有我最喜欢看的诗句:“舒而兑兑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意思是说,你慢一点轻一点,不要弄动了我的胸罩,不要惊动长毛狗叫呀。一片风流满纸娇媚展落无余极妙地写出了女子和心爱人享乐时的快乐和羞涩心态。《齐风》的第一篇《鸡鸣》,则写了一对热恋的男女情人幽会在一起过夜,清晨,女子催促男子起床,赶快离开;男子却支吾搪塞,故意打岔,留恋不起。看看她们的对话:“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婉约含蓄,情深意长,饶有性趣。

  有两心相悦之爱,也有一心独苦之情,在诗经国风里也不乏单相思的女子。有一个女子陷于对心上人的爱怜之中,不能忘怀,却又难诉衷曲,唱出了《卫风 考磐》一歌:“考磐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可谓单相思的绝妙之曲。《曹风 候人》里的女子爱的更大胆,她爱上了一个武士,但对方偏不领情,不满足她的要求,害得她情急难奈,只好唱到:“唯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唯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讥。”——直接写出了自己的性的欲望和情欲得不到满足的焦虑,和自己虽然妩媚温柔美丽却不能和心爱的男子交合的痛苦。

  诗经国风里女子的爱情有的也遭到了父母世俗的反对,于是就诞生了许多勇敢投奔心爱人一起私奔的美丽诗篇。《北风》一诗以寒风大雪起兴:“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两个相好的情人不被周围人所容,于是催促情侣携手远行,一起离开此地。《王风 大车》则以车起兴,写的是一个大胆追求爱情的女子爱上一个小伙子,但受到了阻扰,于是女子要求男子一起逃走,“岂不尔思?畏子不奔”并立下生死不渝的誓言。

  三百篇的诗经里还藏着许多类似的撼人心魄的女子,她们以自己的人之本性和情之至真直接地抒写自己的欲望,无谓地追求自己的所爱之人,勇敢地挚着自己的爱情,演绎出了一首首美丽的诗歌。经历过几千年后,我们仍然不得不为她们的勇敢和率真而拍手叫绝——这是中国女子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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