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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梦里花落知多少15
送交者: ATM 2004年01月02日01:02:2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北京的晚上总是很寒冷。今年的春节过得挺惊心
动魄的,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我抬头看到火柴,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现
在才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说话了。我问她,我说火柴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我,只是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去去的车和来来去去的人,风把她的头发吹
来吹去的,我觉得她像一座寂寞的雕塑。
微微走过来,她说,妈的我这笔生意不做了,操,我就不信我他妈弄不死那姓唐的,
明天我就找人把丫给废了!孙子!
火柴慢慢地转过身来,望着我和微微,平静地说,那个姓唐的,是我爸爸。
在一个阴天的下午,我和微微闻婧还有火柴坐在一家星巴克里喝咖啡。火柴把一份合
同拿出来放在桌上,她说我跟我爸说了,他同意了这份合同,你拿去吧,已经签好字了

我和闻婧都没说话,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火柴告诉我们,她说去救
陆叙那天,她一冲进门,看见倒在地上脑袋一直冒血的陆叙她就火了,吼了声姓唐的我
????祖宗!然后火柴就愣住了,姓唐的也愣住了。
火柴说真不知道这是不是讽刺。以前自己没有离家出走的时候,他永远一副没有出息
的样子,可是我一走,他就变成了大老板。我想我是很倒霉,我跟着谁谁都不能发财。

微微说,你爸爸怎么答应你签合同的。
火柴笑了,她说,我就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说唐斌,如果这合同你不签,明天报纸
上就会有头条,某某企业的老板的女儿在做鸡!我牛b吧,哈哈……
我看着火柴的笑容觉得特心酸,因为她不快乐,我看得到她睫毛上凝结的泪水。我一
直认为这件事情上受到伤害最大的是我和闻婧,要么就是陆叙。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
件事情上受伤最深的,是火柴。我终于明白,再坚强再没心肝的人都会有泪水,比如微
微和火柴,她们俩的眼泪都被我看见了。也许正是因为她们的眼泪不常看见,所以我会
在看见闻婧的眼泪时拍着她的肩膀说别哭,可是在看到她们的眼泪时我却一句话都说不
出来,她们的眼泪让我觉得凝重,如同外面乌云密布的阴霾的天空。
微微看着那份文件,说,火柴,我微微欠个人情,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上
刀山下油锅,我微微皱一下眉头我他妈就不是人。
陆叙出院后一直没提这件事情,好象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可是我觉得内疚,很
多次我都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陆叙我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终于有一次我在电话里跟他
说了,还没说几句,他就对我说,林岚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不觉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的,我甚至有种特可笑的想法,我想当时你打电话给我而没有打给顾小北,这让我觉得
特自豪。我倒宁愿挨这么一下。我顶多就觉得你少个心眼儿,什么事儿都敢去碰,其实
你一直都没心眼儿的,这我早就发现了。他在那边笑得很生动也很爽朗,我握着电话沉
默了。
春节假期的最后几天,我一个人特别悠闲,但别的人似乎一直忙.我觉得天底下就我
一个闲人,我闷得慌.于是打电话给闻婧,结果闻婧去南京了,去参加一个广告方面的
会议.我找微微,结果微微告诉我她早结束她的假期了,现在正忙着呢,脚丫子都朝天
了,最后我很无聊的打给火柴,没事听听她念成语也是好的.火柴告诉我说,她最近特
倒霉,正好心里烦,出来冲我诉诉苦.
 我和火柴约在人大外面的那家茶房里,我们要了个包间.火柴告诉我说,她最近喝凉
水都塞牙,穿道袍都撞鬼,霉得都掉灰了.我问她怎么了.火柴说,怎么了?妈的,我 
手下的三个姐妹接客的时候不小心,被逮进局子里了,至今还没给捞出来.还有俩丫头,
居然怀孕了!这浪费我多少资源啊.竟让那些老鸡头赚去了,我操.昨天我陪丫们去做
人流.火柴突然压低声音说,林岚你知道我在做人流那儿看见谁了吗?操,就是白松的
女朋友!小茉莉!
 我一口茶全喷在桌子上了.我靠,白松竟然骗我,不是说连嘴都没亲过吗,是根本就
不接吻不前戏直接上床吧!
 我问火柴,我说白松去了吗?
 火柴摇摇头,笑得特神秘.
 我特凶狠地骂,我说去他大爷的白松,自己舒服了,把人家一个人扔那儿,还是人吗
?不行,我得去训丫个孙子.
 我说完就站起来,结果火柴一把拉住我,她说,你听我说完,说完了估计别说你要训
白松,你连白松的面你都不想见!
 我有点疑惑了,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火柴告诉我,你不知道吧,原来小茉莉,她也是一鸡头!
 我手一抖杯子就摔下去了,小姐过来打扫,我连声说对不起.我望着火柴,我说你丫
子脑子没病吧,怎么看谁都是鸡头啊?你怎么知道人家是鸡头?做人流就是鸡头啊?那
姚姗姗还是鸡头呢!我靠.我挺激动的,主要是我知道李茉莉不是像我们一样与社会接
触特别深的那种女孩子,从小就呆在家,和布娃娃玩的那种丫头.
 火柴说你别激动啊,我是确定了才这么说的.当时我看见李茉莉走进病房躺下来我挺
激动的,我第一次想法也是白松把丫弄出事儿了.我正到处搜寻白松的身影呢,结果我
看到我以前同甘共苦的好姐妹儿做走廊里.我过去问她怎么今儿有空到这地儿玩儿啊,
不是像我一样倒霉手下的小就要做人流吧?我姐妹告诉我可不是吗,她指着里面的李茉
莉说,我跟茉莉说了多少次了,带套子到套子,丫就是不听,这回该了吧!
 我听完火柴说的话后愣在原地,其实我脑子挺清楚的,只是我不知道做何反应.
 火柴问我,她说,林岚,你说我们要告诉白松吗?
 我赶紧摇头,我说不成,绝对不成.
 火柴说,那好,我可以装哑巴.可是这事儿迟早会被发现的.
 我突然觉得特虚弱,我说算了,该怎么着怎么着吧,要发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反
正我们不告诉白松就好.让他多过几天快乐的小日子.
 我望着窗外,蓝天白云,特别干净,可是这么干净的天空下面这么会有这么肮脏的事
情呢?这让我很忧愁.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一些无奈,而这些无奈,你永
远无法改变.
  
 春节一晃就过去了,可是雪还是不停.我觉得今年的雪特别多也特别大.我开始忙着
找工作的事情.我不想再找微微帮忙了,陆叙本来也要帮我的,但是我不想再靠他的关
系进公司,我不想被别人一直戳脊梁骨.可是我忙了一个星期依然毫无进展.于是我爸
帮我打了个电话.我那么努力都没有成功的事情就在我爸半开玩笑的口气里解决了.还
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一些无奈,而这些无奈,你永远也无法改变.
  
 我找到工作那天白松给我个电话,说是我找到工作了,为了庆祝我在北京的重生,于
是他们集体决定我请客.我找到一切都是借口,要我请他们喝酒才是真的.我说成,然
后挂了电话后就打手机给微微说又要问她借场地了.
 那天晚上顾小北和姚姗姗没有来,陆叙公司加班也来不了.只有白松和李茉莉来了,
还有闻婧微微和火柴.在喝酒的时候我都尽量不去看李茉莉,生怕自己的目光泄露了心
中的秘密,我就低头喝酒,反正这红酒兑的淡,再怎么喝也喝不醉.
 喝到后来他们提议分帮派,喝啤酒,我和闻婧一组,白松和李茉莉一组,火柴和微微
一组,白松不服,指着我和闻婧说她们两个酒量跟济公似的,谁喝的过她俩啊,再说了
,茉莉又不会喝酒.火柴说你丫是不是男人啊,谁叫这只有你一个男的,不服也得服!
实在不服就给打服了!结果火柴自我受诅咒,一直输,微微也跟着喝了很多酒,大骂她
不会划拳.不过喝到一半的时候风水倒过来了,白松连输了三盘,火柴一遍到酒一遍特
淫荡的笑,我估计她早就喝高了.她的酒量撑死也就两瓶儿.白松说,不成,茉莉不能
喝,她不会,我帮她喝了.说完就去拿杯子.火柴一把夺过来,说,操,装什么处女啊
,丫陪客人喝酒的时候十瓶之内从没脸红过,操,这会儿装得倒挺像的,我告儿你小茉
莉,今儿你要不把这...我听着苗头不对,赶紧把火柴手里那杯酒朝火柴嘴里灌,让
她下面的话不能说出来.可是就是这样,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我看到李茉莉的脸突然
就白了,跟在水里泡了两个时辰一样.我的心当时就凉了一大半,看来火柴说的是真的.
白松还在笑,笑着笑着笑容就凝固在脸上,我看着那个僵死在他脸上的笑容觉得特别
可怕。白松沉下脸来问我,他说,林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也不
看旁边的茉莉一眼,我让他盯得直发慌。
我看了眼李茉莉,她咬着下嘴唇,咬得都快出血了。我说,你有病啊,火柴喝高了说
电话你都信,脑子进水了吧?昨天火柴还在我妈面前说我出去接客呢,你倒是信还是不
信啊?
白松说,那你干吗堵着她不让她说下去?
我算没词儿了,我望着火柴,估计她酒也有点醒了。酒后吐真言,我发现什么事情都
是在喝了酒之后昭然若揭的。上次也是白松喝多了,然后让我面对了一个至今都让我无
法承受的事实,一想起来我就难过。我觉得今天似乎历史又要重新演绎。
我望着白松,又望了望李茉莉,我把杯子一摔,我说白松,你不相信我林岚没关系,
你总不能不信李茉莉吧,人家好歹跟了你这么久!你丫有点儿人性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大
爷!
我不管了,我呀把这个话留给李茉莉自己去说,要我当着白松的面睁着眼睛装瞎子实
在是有点儿难度,我怕舌头打结再也解不开。
李茉莉站起来,我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泪水,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出去了。白松底着头
也没说话,停了一会站起来追出去了。我突然想起当年在学校运动会上白松跑四百米时
候的样子,那个挥汗如雨飒爽英姿的白松在我脑海里依然那么清晰,像刀刻下的一样,
成为一副散发时光香味的木版画,我在想,当年他是朝着心里的理想朝着那个辉煌的终
点奔跑过去,而如今,他跑向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呢?
我望着白松的背影觉得很难过,我不知道以后的某一天我会不会看见白松的眼泪,就
如同当初在白松在我面前流下的眼泪一样,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我闭上眼,忧伤兜兜转转,散也散不开。
火柴没说话,微微也没说话,我知道,每个人心里其实都是有很多想法,只是,谁都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生活,就是这样,永远占领着绝对的领导地位。当无数的傻子高呼
着自己控制了生活自己掌握了命运,却没有看到,生活站在更高的苍穹之上,露出讥笑
嘲讽的面容。
开始了工作工作之后我觉得生活变得平静了一点了,没有前一段时间那些让我觉得铺
天盖地的恐惧,似乎一切都进入了以前的轨道里,所有的列车都平稳地朝前面滑动。微
微依然很忙碌,每天出入各种饭局应对各种面孔。火柴依然带领着姐妹冲锋陷阵地占领
着男人们欲望的领地。而白松和李茉莉似乎也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偶尔和陆叙一起出去
吃饭看电影,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可是我很早就听过一句话,说河流表面的平静往往催生底层的暗涌。只是我没想过这
些暗涌会这么强悍,几乎淹没了我的生活。
那天我打电话给闻婧的时候本来是问她周末有没有空陪我去买衣服的,结果她一接到
电话就心急火燎地对我说,林岚,你怎么还有心情买衣服啊?微微出事儿了!出大事儿
了!
我有点糊涂,我说你慢点儿说,慢点儿,怎么了?
微微被抓进局子里去了!
我靠,不至于吧?她没交税还是怎么着啊?
要是真没交税就好了,我他妈不用找我爸,我自己都能把她捞出来。丫卖药被抓了!

药?什么药?我有点儿蒙了。
操,毒品!海洛因!
我当时就傻了,我从来没想过微微会和这样的事联系在一起。在我的观念里面,火柴
从事的行业就已经游走在我所能接受的法律底线了,可是现在微微竟然和海洛因扯在一
起,这可是真正的和法律对着干啊!
我说闻婧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找顾小北他爸,他爸好象在局挺有地位的。没事儿的
,能捞出来。
我听闻婧的声音都有点带哭腔了,的确,我也很怕,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遇到过的最
严重的事情。这可比姚姗姗和顾小北跟床上睡了一宿严重多了。
我挂了闻婧的电话就打到顾小北家,电话通了,是顾小北接的电话,他听出我的声音
,有点惊讶,我说找你爸爸,快点。我知道顾小北挺疑惑的,可是他什么都没问,他知
道我的脾气,我想告诉他的总会告诉他,而我不想说的,一辈子也不会说。
我听到他爸爸的声音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伤感,因为以前我去他家的时候他爸爸对我特
别好,来是做这个做那个给我吃,而且老爱拉着我和他一起翻小北以前的照片儿。每次
我都指着照片里小时候的顾小北说,多可爱一孩子啊,结果长成现在这副摸样,毁了。
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我伤春悲秋的时候,微微还在局子里呆着呢。
我把事情大概跟小北他爸讲了一下,他爸考虑了一下问我,微微到底有没有做这事儿
,林岚你跟我说实话,如果微微真做了,那我想真做了的办法,如果她没做,那么我想
她没做的办法。被小北他爸爸这么一问我有点结巴,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按微微的个
性,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可是事情并没有明朗,我也不好乱下结论。其实当时我
心里是在想,就算微微真做了,我也得把她给捞出来。我对小北的爸爸说,我说伯伯,
微微真不是那种人,我知道,尽管她事业上很好强,可是违反法律的事儿她是不会去做
的。叔叔,我不说您也知道局子里是什么地方,您照顾照顾,不然微微在里面受不了的
,她再强也是一女孩子家……我说着说着挺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
小北他爸爸对我说,林岚你别急,你现在就去看微微,问问怎么回事儿,回头告诉我
,我再帮你想办法。你放心,有我在,微微肯定没事儿。
我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闻婧的电话就来了,她说她在我楼下,叫我下去一起去看微微
。我穿好衣服就下楼了,还在楼道上就听到她在楼底下死命地按喇叭,惊天动地的。再
急我也就这速度,你总不至于叫我跳下来吧。
闻婧把他爸爸的车开来了,我一出楼梯她就叫我上车。
我坐上去,闻婧问我,给小北他爸爸打电话了吗?
我说打了,老爷子叫我们先去问清楚怎么回事儿。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不知道,我要知道挽救没这么急了。
急也没用,开稳点儿,不然神仙找到了也没办法救微微,还得搭俩小命儿进去。
操,你以为这世界真有神仙啊,我告诉你林岚大小姐,这世界上真正的神仙只有金钱
和权力,我这次豁出去不要钱不要脸了,我不信把微微弄不出来!
听了闻婧的话我有点感动又有点忧伤。我知道我们这几个人是谁出了事儿另外的人都
恨不得事儿出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可是我也觉得伤感,我突然觉得闻婧长大了,不再是
以前那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知道跟着我和微微瞎胡闹的孩子了。
我看着窗外,天很黑,我估计又要下雪。
我坐在长桌子这边,微微坐在那边。我看到她眼睛里都是血丝,肯定一晚上没睡觉。
谁能在局子里睡得特安稳那才真叫牛掰。
我伸过手去握着微微的手,冰凉冰凉的,我当时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我去过微微的
家,那个地方让我觉得特舒适,巨海的沙发和床,到处都是软的。可是我知道这里到处
都是硬的。我有点无法想象微微在这儿都能挺下来。
微微低着头,很小声地说,是火柴。
我本来有点蒙,可是一看到微微眼里的泪水我就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说微微
你放心,你肯定没事儿。真的。我不敢说下去。我觉得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变得很脆弱,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坦克,也不是那个受了伤也装得很牛b的穿防弹衣的大尾巴狼。什么
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彻彻底底地难过,这让我觉得很忧愁。
微微用手拢了拢头发,她没什么表情,可是我依然看得见她眼里的泪水,特别晶亮,
她说,你看,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能欠别人人情,一欠就得还,现世报,特别快。
我回家打电话给火柴,我开始什么都没说,火柴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用不带感情
的语气问她,我说微微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火柴叹了口气,她说其实你打电话来我就知道是这事儿。
我问她,我说是不是你?
火柴说,是。
我没想到火柴会这么干脆,这倒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说你怎么想到去搞那种东西!你
知不知道,现在风声最紧的就是那个,谁碰谁死!这世上赚钱的路子多了,哪条路上有狼
你逮哪条路走,你丫脑子被门挤了啊?!我开始还能保持点冷静,后来说着说着火就大了

火柴半晌没说话,她说,我知道我对不起微微,可是这也得感激你一心维护的好姐妹小
茉莉。
我听得有点糊涂,我说这关她什么事?
火柴也有点火了,我在电话里听得出来,她说,你以为是谁打电话报警说微微场子里有
人身上有货的?!操,丫还记着上回我喝醉了跟白松说她是鸡的事儿。妈的我他妈最见不
得这种人,有本事做鸡没本事承认!又要当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操,天下哪儿么多好事
儿啊,她真以为观音姐姐是她妈啊!
说实话我有点不大相信,我想着小茉莉的处世和谈吐,我顶多觉得她做作,小家子气,
气量小,可是也不至于干出这样恶毒的事情。我问火柴我说你怎么知道是她打的电话?

火柴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没被当场抓住?就是因为我姐妹听到丫打电话了,我本来要告
诉微微的,可微微那个时候不在,我就只能自己走,连通知手下那些小鸡头把货冲进厕所
的时间都没有!妈的!我火柴弄不死她小茉莉我不是人!
我说你先别想着怎么弄死李茉莉,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现在关键是怎么把微微弄出
来。
火柴说,你放心,我经验比你们丰富,你告诉微微,无论如何不要承认知道这件事情,
就说不知道那些女的进酒吧来是做毒品交易,局没证据,关几天自己就会放人。
我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刚说了句你自己小心然后火柴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我又去看了微微,我悄悄把火柴的话告诉了微微,微微听了就释然了,她说我就
知道火柴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把我往火坑里推,原来是那个茉莉。操。看不出丫够狠的。

现在的微微突然变得很坚强。其实我知道,什么风雨都见过的她不会这点事情都扛不住
,我想她昨天让我看见她不轻易出现的眼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被自己的姐妹害了。自己
越在乎的人自己就越不能承受她对自己的不好。我曾强烈而真实地感受过这样的情感。

我很镇定地对微微说,你被担心,我已经跟小北的爸爸说了,他答应去帮你疏通路子,
小北的爸爸道儿挺深的,跟一千年妖孽差不多,只要如来佛不来,基本什么都可以解决。
所以你别担心了。其实我内心远远没有我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可是我依然要表现得很有
把握,因为现在我要再在微微面前弄得跟火烧了蚂蚁的话,我估计微微该有得忧愁了。

微微看着我,看了很久,她说,林岚,这段时间里,我觉得你都长大了。感觉怪怪的,
以前一直都觉得你是小孩子,我要照顾你,没事儿还得像训儿子似的训训你,可是一转眼
,我觉得你长大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心里知道,每个人都会成长,只是看那些能让我们成长的风雨什么
时候到来而已。
我回家后给小北的爸爸又打了电话,我说,伯伯,那件事我问过微微了,真不是她做的,
那几个小姐微微根本就不认识,您一定要帮忙啊。
林岚你放心,我已经去帮你问了,没事儿,警察那边也没证据,所以本来他们也是打算
关几天就放出来的。我虽然不能直接去叫他们放人,但是我已经婉转地告诉他们了,他们
也是听得懂事儿的人。你放心,应该这两天就能出来了。
我听了很开心,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小北他爸突然转了个话题,他问我,他说林岚啊,好久都没来家玩儿了,什么时候来看
看你伯伯和伯母啊,今年还没向我们问拜年呢,怎么着压岁钱不想要辣?过来看看吧,伯
伯我给你弄几个菜,我好久没下厨了。
我听了不知道怎么说话,我实在是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冷场和顾伯伯对我的期待
,可是我搜索了脑海里所有的词汇竟然都没有一句话可以现在用出来,我真怀疑自己是不
是写过这么多书是不是瞎编过那么多故事。
顾伯伯估计知道我不好回答,他也给我台阶下,他说,林岚啊,那你说什么时候有空就
过来,没事来看看我和你伯母,啊。
我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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