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伊甸园 (11) |
| 送交者: 红妆仙子 2004年04月26日21:08:35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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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伊甸园 红妆 11
早晨八点半,洪雁下了出租车,走进天成之前再贪婪地浏览一遍街景,心里是恍然如梦的迷离和朦胧的喜悦:上海,我的上海,我真的回到你的怀抱了吗? 洪雁优雅轻快的脚步,终於停在五楼的天成人事处门口,当然,跟国际接轨的结果,现在改叫人力资源处,敲了敲开着的门,刚微笑着对里面说:“你们好,我是洪雁,。。。”话音刚落,里面格子间里的几个脑袋就齐刷刷地抬起来望着她。 “我是来报到的。”洪雁嫣然一笑,接着说下去。 从中间的一个格子间站起来一位稍圆胖但精干利落的中年女士,很随和的团团脸,一口上海腔的普通话,话语爽快:“洪雁啊,你总算来了,徐总都打过几次电话了。我是汤丽云,你进来填好表格吧。”她边说边迎过来领着洪雁往里间小会议室走。 洪雁说:“汤主任你好。”就跟着走进去。 签到合同的时候,洪雁发现确实象徐子剑昨天保证的那样,给她完全的来去自由,就放心地签了字。 汤丽云带头走到门口,边巡梭着办公室边说:“让谁陪你过去见徐总吧。走丢了徐总要急了。” 从靠门口的一个隔间,自告奋勇站起来一位女士,三十出头略有些少妇的富态,亲切端正的长圆脸庞,看起来就面善面熟:“我去吧。” “好,小齐,你可以问问徐总,需不需要你陪着洪雁到处熟悉一下。”汤丽云吩咐着。 “谢谢汤主任。”洪雁顺便用友好微笑的眼光向室内其他几双好奇注目的眼睛致意一遍,就转头对小齐用上海话说:“小齐侬好。” “侬也是上海人啊?”走出人事处,小齐高兴地问。 “不是,在上海呆了几年的。”洪雁回答。 小齐是上海的标准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洪雁穿着中高跟鞋正好跟她差不多高。 “侬晓得伐(你知道吧),洪雁,那天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通知你面试的。”走出人事部的门,小齐就说。那份体己热络,多年相识一样。 “是伐(是吗),谢谢侬了。”洪雁客气地说。 “谢啥?公司里的决定,阿拉小巴拉子 (我们小人物)只管做。是金兆辉给我们打电话安排的,说是你的背景比较好,博士,博士后,还有两家公司工作经验,做的都是不一样的专业。特别是你的国外经历,对公司以后做国外合同很有优势,所以前头面试好的全部拉倒算数了。侬格(你的)简历里又没讲年龄,阿拉(我们)以为伊拉(他们)请到个白头发老法师(专家)来了!昨天徐总一趟趟打电话,吩咐说美国回来的,要安排得周到点。今朝(今天)徐总从八点钟开始打了几趟电话来问你来了没有,阿拉肚肠痒的来(我们好奇得很),就等着看侬(你)了。”小齐娓娓道来。每听到一声“徐总”,洪雁心头就漫过一阵愉悦的欢欣,又下意识地期望听得更详细。 “格么(那么),侬看我象老法师伐?”洪雁调皮地问。 “侬的本事肯定象老法师,不过,侬老(你很)优雅时髦的,真的叫洋气的来!刚刚我们眼睛一亮,全在说你简直象个好莱坞影星,真正叫做美国派头。侬勿晓得(你不知道),交关(很多)人美国回来,土是土得来,真象到美国去插队落户回来了。”小齐脸上是真诚的欣赏和钦羡。 “是这样的,真正美国人平常比较欢喜宽松适意(舒适)的衣裳,除非正式场合或者上班要求穿职业套装。一到休假或者周末,他们喜欢穿的随便,比方说短裤T恤衫什么,结果许多人回国还是美国习惯。我是入乡随俗,一到上海就按照上海规矩了,而且我欢喜打扮。回到上海么,穿裙子的机会也多多了。”洪雁老老实实地解释说,心里是开心的,毕竟她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阿拉走楼梯,不乘电梯好伐?天天坐着,人要僵脱(僵掉),走走伊(它)。”小齐征求洪雁的意见。 “我也欢喜走路,以前在上海时常常从淮海路西头走到东头,还穿着高跟鞋的。现在美国呆过,散步也找不到地方,实验室里又不穿高跟鞋,人都退化了。现在要练它回来。”洪雁欣然同意。 “你这身衣服也肯定是美国买的,很高档的样子。”小齐边走边上下打量洪雁。 洪雁穿的是连衣背心裙裤外披短袖外套,背心是深蓝色间细白条,深蓝裙裤,系深蓝色细腰带,外套是不抢眼的红色,前襟两侧各镶了一块深蓝,领子上镶了相配的深蓝细白条。衬得更加白皙无暇的脖颈上,洪雁就戴了条纯白珍珠项链。洪雁喜欢这套,优雅出众之外,深蓝细白条跟海军服很象,还衬托出她的活力。 “你眼光不错,给你看出来了。面料悬垂性蛮好,是醋酸酯和人造棉混纺,就是必须干洗,今天风凉,还可以穿穿,昨天那样高温,出点汗肯定要退色的了。还有,”洪雁看楼道里四顾无人,撩起一点上衣后摆让小齐看一下后面的连衣裤腰,“里面的背心连衣裤,上厕所麻烦煞的。” “我以为是三件头呢。原来是连在一起的?外头衣裳还要先脱掉?”小齐也悄悄地笑了:“好看是真好看,只有美国人会设计这种式样。我发觉美国人是有点憨大(傻),只管好看,麻烦勿管。为啥不设计成裙子呢?” “大概是出于老要开车的考虑,裙裤弯腰进车不会有什么不文雅。我发觉美国稍微短点的裙子全设计成裙裤样子,让人感觉比较安全无忧。” “老实说,这样后腰是很清爽精神,就是麻烦点。”小齐退后一点,又打量一下洪雁的背影。 “是啊,要赶辰光(时间)的话,是要出洋相的。”洪雁也很体己地说。 都说三个男人关到一间屋里,要打翻天,三个女人会变成最亲近的姐妹。这两个女人走一路,碰上个自来熟的,再用吴侬软语的上海话拉家常,真的亲近无比。乡音又很容易拉近距离,洪雁发现可以随时随地混入柴米油盐的上海小市民队列。几天前,洪雁跟母亲去幼儿园接娇娇,用上海话跟老师们聊了一会,第三天母亲回来说有位老师想借洪雁那天的裙子去照样做一条。 “侬是回来定居的了?”小齐问。 “哦,还没完全定呢,看情况,呆两天看看。”洪雁坦然地说,不过没提回程机票的事。 “坚决呆下去,不要再回去了! 象你们这些人么,回来格算(合算)呀,不要太实惠哦。钞票国内又用不光的,还有优惠照顾,” 小齐大包大揽地出主意。真怀疑上海话是专为说闲话的小市民设计的,小齐絮絮叨叨地讲来,就象开了水龙头,自然流畅的体己话,一点没有小心眼,那么真心诚意地为洪雁着想。 “国内对你们多少重视啊!象徐总,”小齐一提起徐子剑,洪雁可以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神经末梢开始了警觉的待命状态,却是充满欢喜和等待的异常活跃。“ 平常不苟言笑,我们很怕他的。他还有另外的公司天威,天虹和中天要管,平时哪管人事这些事的?找到个你这个海归,真是当宝贝。电话一只只,亲自关照了多少趟。吓得我们够呛!” “是伐?他人很凶啊?”洪雁若无其事地接话,遏制住心里刚漫过的一阵欣喜,心里还是对自己证实:昨天的感觉没错,他是因为自己狂热失态。 “倒没听说他骂过人,就是他不理不睬的样子,好象目不斜视,也从不跟人开玩笑,山东人,又不会讲上海话。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距离蛮大的。不象金兆辉,上海话讲讲,也可以跟他开开玩笑。”小齐据实相告。 刚下到二楼,从开着的秘书室,洪雁就看到了徐子剑站在小姚桌前说话。 一瞄见他挺立的背影,洪雁感到一阵难以描述的欢欣。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天不打电话,今天有意无意的迟到,象是感觉的零存积蓄,竟好象是为了这个整取瞬间的不同寻常。 “。。。她没说别的话,没提今天来不来?”徐子剑在问。 “没有啊。。。哦,她来了!”姚璐说着普通话,抬头看见了洪雁。 “洪雁!”徐子剑转过头来,脱口低唤。他身着白衬衣深灰西裤,看起来英气勃勃,俊朗飘逸,又正直高贵。洪雁跟他含笑的眼光一撞,心里就豁然开朗,好象走进了亮得透明的阳光宫殿,昨日心里的疑虑、困扰、不安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无比的欣快和满足。不知何处,好象有隐隐约约的优美旋律,如歌似咏,正在回旋。洪雁的嘴边眼角,就不由自主地绽放起几朵甜蜜的笑意,就象向日葵,对着太阳自然开放。 这家伙长得真是象模象样!还很象正人君子呢。真是人才资源的最大浪费啊。不过,不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花花公子吗?!洪雁惊讶于自己对他外貌的暗暗心折,又恼火又愤怒地胡思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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