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中秋寄情:说什么都是祝福!(转贴) |
| 送交者: MADCOW 2004年09月28日20:33:5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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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中秋寄情:说什么都是祝福! 于是看不到月亮的失落一下子被那个似乎很有挑战性的考题所弥补了,何况与之联系的还有故意分配不均的半块月饼。欢愉而活跃的心一点也不记得嫦娥的玉兔如何的可爱,还有吴刚怎么会千年如一日的伐木。 现在想起来,爸出的上联我已经记不清了,多半是应景之句。却记得自己不懂装懂,为着想要博得爸的一句夸赞,将自己眼见过的数个字生搬硬套的凑合起来。却终究没识得多少字,闹出不少笑话来。而哥毕竟长我三岁,兼自幼背了些名家名作,此刻优势突出。他于是温和的,纵容的,等我对完之后再从容应对。结果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往往会将到手的大块的月饼让给我。 好些年如此,不看月的中秋节有不看月的乐趣与回味。我与哥渐渐长大,到少年时,各自出门求学,每年中秋不复有机会在家。不在爸妈身边,我的某些心态也悄悄有了质的变化。尽管我下意识的遏制着,却终于没有遏制住。在有一年的中秋左右,它“砰”的蹦了出来,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到了妈的头上,可笑地却刺骨地伤害了妈。 那次妈如往常一样拎着一袋食物来看我。她把一只月饼从袋子里拿出来。我一看,是那种便宜而旧的小食品店里才有的黄色包装纸包着,心里便开始局促起来。打开一看,一只碗口大的酥皮月饼,看上去粗糙而坚硬。并且酥皮已经被压破,黄的白的薄皮分崩离析着,狼狈而低档。我那时不懂得月饼分苏式和广式两种,各有特色,是两种不同文化的产物,而一直以为模压的月饼精致,是城里人吃的,酥皮的月饼劣等,乡下人才吃的。一想到妈就给我带了这么老大个乡下点心来,不知同学看到会怎么取笑我,我的眼泪便先涌了上来,低声问妈,怎么给我弄了这个东西来?妈正利落的收拾着我的床,微笑着答我:“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月饼上的酥皮嘛......”“小时候是小时候。那时候穷,现在谁还吃这个。”妈一怔,嘴唇轻轻地挣扎了几下,终于什么也没说。 这事后来不再提起。很多东西就此被固封起来了。我永远不会知道妈是否知道我开始变得虚荣了,那是从前的我身上所没有的;我也不知道妈对我的虚荣抱着怎样的态度,她最终是否消化了我对她的伤害。总之,从此我家的中秋节再无任何的仪式。或许是大家的时间不凑巧,或许是不经意的在回避。月饼每年每度放在柜子里,谁想吃谁去拿。 直到到大学三年级时,全班出门实习到江浙沪,看到各种小店与超市的门口都放着一个烤饼的炉子,上面摆着无数个迷你的酥皮月饼,上面还写着红字或画着红色福纹,旁边竖着牌子:“苏式月饼,一元一个”,才终于知道我曾经不仅仅是虚荣,还有简直让我无地自容的无知。它们让我付出的代价是让我的家人学会悄然地,痛苦地回避着我下一次的犯错。 如今,身在异乡,我仍在为我的浅薄与无知而付出着代价。我仍未能泯灭我的虚荣,仍喜欢有名气,有品牌,扣着一顶大帽子的东西。但我也从我见长的人生阅历里学习着爱护自己不怎么时尚的家人,不怎么有名气的故乡。尽管爸妈都渐渐老去,越来越显得老式——他们喜欢在每一个我幼年时家乡有过的阴历节日里打电话给我,但这不防碍我爱他们,不防碍他们发扬他们对我及我的外地男友的爱。有时候男友听我转达他们给我们的话时,很不解的问:“你妈说三月三,地菜子煮蛋是什么意思?”我于是学着妈的语气,无比溺爱的告诉那个无知的孩子:“阴历的三月三,我们那边习惯用一种叫地菜的植物煮鸡蛋吃。小孩子吃了长力气的。” 那么中秋呢?这么多年过去,中秋这样一个节日,爸妈该盼着给我打电话了吧。或者,他们在期盼着我们一家如我小时候一般聚在一齐,虽然不再对对联,却可以聊天,说几句如意吉祥的话,祝大家都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不能面对面的说,那么写一封信也好。什么都在纸上,说什么都是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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