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里胡涂(11) |
| 送交者: 盛故良 2004年09月29日19:32:05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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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盛故良最烦过周一。刚享受了两天逍遥生活,马上要去面对成行的代码,就象坐牢的人偶尔假释几天,诚不愿再回那黑暗的牢房之中 盛故良到达实验室时。北大的已孤零零坐在那里。见盛故良进来,苍惶失措,急抓鼠标猛点,企图将屏幕上的窗口关掉。奈何,情急之下,竟没奏效。反引起盛故良的注意。屏幕上一大大的裸女图片就尴尬地露在那儿。 想来北大的研究近期没有进展,便用早来晚退做为对老板的补偿。愁极苦闷,只有美色方可解忧。盛故良走上前去,轻轻按了一个键,那窗口就最小化了。北大的有些羞愧,盛故良给他指了指快倢键的位置,就去见老板。 路上,盛故良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向老板汇报,上周做出的结果要不要留一手?但见到老板的时候,确意外发现他平时多愁善感的的脸上竟透露着一丝笑容。盛故良的老板其实也是中国人,出身低微,为一非名校博士毕业,所以能来这个学校做教授实是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坐,坐,坐!” 盛故良听到老板三年内第一次没用“any progress!”做为开场白。觉得不可思议,满腹狐疑坐下。 “好消息啊,咱们申请的那个funding要下来了。” Funding,Funding。这是所有助理教授的恶梦。为Funding愁,为Funding忧。有了Funding就可以挺着腰杆在系里做人,雇廉价的学生和博士后,给自己发暑期工资,出差报销。没有呢?没有就意味着你什么也没有。一直没有就意味着你一直什么都没有。因此就有人戏称自己是“proposal writer”,而不是“professor”。 “NSF的director今天早晨给我来了个call,说咱们写的那个proposal很competitive. That means funding就要下来了。” 盛故良的老板在美国已呆了太久。他刚来的时候,老板对他一直讲英文,通常在这种情况下,随声附和是最自然的。但盛故良总是回应以中文。因为盛故良觉得明明两个中国人却要说他国的语言,实在不通。 天长日久,金石为开。老板终被潜移默化,对他由全英文,到英文夹中文,到中文加英文。这对两人都好,交流起来没有障碍。不必猜测,可省出一部分脑子去做事。 盛故良英语并不差。上大学四年别的没用心学,只有英语和计算机,一个是爱好,一个是娱乐。 学英语是出于盛故良的理想。他不希望和心爱的人到维也纳的时候,还需一翻译做第三者。大一起,每日的美国之音是盛故良必修的功课。为此,盛故良买了个功能强大无比的二十波段收音机。晚上时分,揣收音机于怀,迎风站于天台之上,听异国的语言,也有一览众山小的意境。那时盛故良感到美国离自己好远,比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楼里的人要远的多。 对计算机的兴趣则是因游戏而起。那个年代的微机还用DOS系统,若无点计算机知识,三国,波斯王子很难运行。盛故良有一阵子十分沉溺其中,不得不去研究那些配置文件,其直接后果就是他考取计算机系研究生。当然,这不是光彩的事情,因为王小宇骂道, “叛徒。” 盛故良听了Funding的消息后,觉得这次的结果先不必向老板汇报了,可留待下次。 “这要多谢你的帮助。” 这次Funding的申请,从构思,到实验结果都是盛故良的功劳。只是盛故良不知道,这些东西就可用来申请Funding。而老板知道。 “Another thing, 我给你apply了明年的fellowship,你有5篇paper,no problem!” 盛故良对fellowship不感兴趣,反正还是要给老板买命,就是给支票的人换了。但当他听到“明年”一词的时候,心中激灵一下。 明年就是第四个年头了,已到达自己定下的底线,不能再等。于是他说。 “方老师,我想明年毕业。” 老板听了,面有难色。要知,盛故良现正是即便宜又好用的时候。 老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道, “好吧,你再写两篇paper,一篇理论,一篇应用,就可毕业。” 盛故良狂喜,三年来,第一次从老板这儿得到关于毕业的确切消息。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在这一刹,忽视了老板提出的条件。 “两篇论文,一篇理论,一篇应用。” 盛故良嘴里哼着小调,回实验室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秋风无情, 吹落叶飘满地, 这是刘德华的“黑蝙蝠中队”,盛故良着意的是 “当枫叶再红,我会来看你。” 他全然没有在意,歌曲里讲述的“来看你”,却是在三十年后。有时,命运可能会向你告知玄机,可你却,无法捕捉,其真实含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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