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人打搅 |
| 送交者: moon_river 2005年01月05日18:24:4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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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他,很投入,他也爱她,却不能真爱。 那年相互交往的时候雅婷已经三十五岁,孩子十一岁,她有着一个家庭妇女共有的特质。忙于相夫教子,其实工作对她来说是不必劳心的,她是学校的后勤管理人员,算不上漂亮,但有一个不错的家庭。丈夫是一所大学的教师,她的日子很优越,儿子学习也不错。 她像所有城市女子一样,有时幻想浪漫,有时变得现实,摇摆不定。她时常认为自己的这一心态是畸形的,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与刘路相处在不经意间产生了火花,也许在这之前她会觉得这样的事只会在生活中听说到,然而事情恰恰发生在了他与她之间,她有时也想这大概就是缘吧。 刘路是学校的一个普通教师,他英俊、富有。但他的恋爱,总是失败。他不是征服不了一个女人,而是在学校里男人少的像大熊猫,年轻女教师对他却是持等待观望状态。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对于几个漂亮女教师总是追追停停,看看这个也想那个,他的这种性格也决定他必然会让许多女孩子失望,眼看着只要他专心一点可以得到的女孩子,一个个结婚离他而去,他有些急,他也找过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可是女方家里死活不同意,他毅然拿出帅哥的派头,不再坚持。 一晃,他已经三十了。同来的教师都成家了,他很烦恼,也很孤独,没课的时候常常去雅婷那里坐坐,她总是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蔚藉他、安扶他、怜悯他。不知不觉地他们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 她感到微微的惊异,他的目光变得异样了,她是不善于洞悉陌生人的,而对他,似乎有股淡淡的气息向她袭来,她慢慢注意着他的变化。 她感到有点难以言说的激动,可是她明白这也许是一种奢望吧,透过他灿烂的脸只觉得他笑起来有些大男孩般的腼腆。儿子就在他们学校,放学后在她的办公室写作业,他并不感到不便,有点随意,她喜欢他这种散漫的随意。但是后来,当儿子来写作业的时候,他就不再来了,即使来了也是随便问候一声。 其实在这一年中,他们谈了很多。他也许是因为前些年一次次的恋爱失败心生厌倦,不在热心于别人给介绍的女子,或者说自己主动去交往一个。而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另一类朋友。他常常请她一起去吃晚饭,她有时也善意地推掉了,不是什么的原因,只是她觉得这样不合适。 第二年夏天,儿子毕业了。开学后的第二天,他说请她吃饭,她觉得不如省些钱,到自己家吧,儿子上中学,一个星期才回家一趟,丈夫又不在。他去了,她尽力做些好吃的,想表现一下。他也帮忙洗菜,可是就在厨房里,他把她抱在怀里,她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受宠若惊,娇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就被另一种温柔所取代。 那一晚他并没有留下,但她却失眠了,她在想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好想把零散的思绪收回来,可又不得不使它处于兴奋的边缘。也许从那时开始她变得迷茫了。有人说过恋爱中的女子,智商很低,可是这样的结果,她想过,也渴望过,可是真得来了,她好激动,也好害怕。 第二天见面,彼此心照不宣。 刘路说晚上带她去咖啡馆然后逛街。天知道这是每个女人乐此不疲的事。 事先他带她去了他住的单身,事实上她有些犹豫,如果他请她去宿室坐坐,她会欣然接受,然而他已不是以前的他。她必须对社会上的一些人都存有戒备,尽管对他来说这一切似乎是正常的,但却不能打消她心头的顾虑。她还是上去了,没有别的事发生,而她也一直找借口离开这个不适合的地方。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色调不发生点什么是不甘心的,而她,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前离去才是最适合的。于是她起身告辞,他没有太多挽留,只是敞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她不想再发生点什么,或者说更进一步,她感到隐约的不安,这样做已经对不起丈夫和孩子再发展下去会有好结果吗?她爱自己的丈夫,也很爱自己的孩子,可是就这样当他的情人吗?多不现实,他可是个单身。 出了他的宿舍她才感到有种不安,是的她怕周围认识的人看见。打车回家的路上,听到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她有些心潮难平,思考到底该不该跟他继续发展下去呢?就在走进自己的家门的时候,她还是说服了自己,权当是冒一次险吧,增加一分人生阅历,增加生活的浪漫色彩,这种激荡人心的感觉是多么难得啊,自己这辈子还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呢?一切皆因这转瞬的一念之间的认可。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相约,一起下饭馆,没课的一起继续聊天儿。只是没人的时候多了一些亲呢的动作。也许在当今社会这种事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是雅婷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惊惶。 也许没有人不喜欢这种感觉,被爱的感觉。在以前日子过得有点暗淡,有点寂寥,又有点庸碌。以前她总是理解不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婚外情,甚至对此还有些嗤之以鼻,现在轮到了自己了,怎能挡住那种美妙的感受? 终于有了第一次,就在她的家里,他抱着她上了床,她柔软而温和地顺从他,没有回避。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也等待这一天,让她那么激动,她任凭他一件件地解开自己的衣服,而自己实际上是积极主动地迎合。 那晚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少女的时光,笑得那么灵动那么灿烂,尽管自己还没有来得及高潮。但还是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她好久没有再体验这种感觉了,以至于忘了丈夫和儿子。当他再一次要求时,她依然没有反抗,她似乎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做爱,而是满足他的需要。她总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她没有想过他到底能爱自己多久,但她清楚自己已经爱上了他。 她还是顾虑重重,她想起在老师们心目中,自己曾经是多么守本分的人,尽管同事们中也传扬着别人的风月之事,她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境,但内心中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份羡慕的心思,很佩服人家的勇气。而自己现在不也是很大胆地进行着吗?有一首歌叫《爱就爱了》,可是这事真的传扬出去,老公会怎样对我?儿子知道了会怎样看待自己,她觉得有些心慌,这种事总会传扬出去。唉,既然如此就面对吧,不让家人知道是她唯一的愿望了。 日子看起来很平静,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可怕,而更多的是期盼他的来来,没有她想过的那样——人们都惊异的目光注视着她,并且在背后指指点点,只有醉意更没有疲倦。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它也有着另一番宁静中的喧闹,也许人们各自的心中都有,可是她正在经历呢。 放假的时候,刘路说想找个地方与她住一段日子。他知道,她的丈夫和儿子出外旅游去了,他总用这种商量的口吻对她说话,有点使人不忍推辞。事实上她有许多事应该做的,比如,看望父母还有走走亲戚朋友等。她就这么傻乎乎地顺从了他,跟着他到了一家小县城的宾馆住下了。也许在这种环境下,是他们生活最好的方式,但她知道好境不会长久的,而且只能住一个星期。她每天安静地看看天空看看马路上陌生的路人。刘路带她去公园,去歌厅唱首歌,她喜欢唱歌,这一直是她年轻时的梦想,中学时她的歌声打动过许多男生,可是现实总不如人意的,现在在她心中只有年轻的优势逝去的惶惑了。她说不清自己是中了邪还是着了魔,但还是饱含深情与他一次又一次地做爱,她有时也会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比如丈夫曾经对自己的关怀,有时又会突如其来地感到被刘路掠过后的酸楚。 到现在,雅婷还是忘不了一个什么理由,她劝刘路早点找个对象成家,然后顺理成章地生活。他总是差开话题陶醉而深情地拥她入怀,她没做多少挣扎,其实她有理由反抗,可她不想,因为她是爱他的,如果说他是在占她丈夫的便宜,那么她又是在占谁的便宜呢?她真的想明白他的想法,因为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一个问题,在她还尚未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之前,她想就先顺其自然吧,他总会有厌倦的时候。 其实,雅婷也是一个执著的女人,骨子眼儿里少了几许豁达。她喜欢刘路,也希望能永远跟他长相厮守。但想起自己经营了十多年的家,又会失望起来,她会经常跟他聊起将来,聊起婚姻,然而他们的话题总是撇开自身与实际,仅仅局限于理论的空谈。他的言辞有些闪烁,眼神有些无奈有些游移,他说他很感激雅婷,并不想拆散她的家庭,这使她十分困惑。这不明摆着游戏人生吗? 他说他害怕失去她。说这话的时候她没去看他眼神,她不想看到他痛苦,或者面无表情的样子,无论哪一种都会使她难受不堪。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他的性工具,还是所谓的情人。 她感到欲罢不能。事实上,一个女人应有的矜持已在无意之中被他击得粉碎,从此失去了文静的资本。无知地做了一个单身汉的情人,她并不以为自己在谈着多么纯洁的爱情,她不得不嘲笑自己了。她觉得自己在慢慢沦丧,道德上的沦丧。 她有时也想就此摆手吧,明明知道他不会与自己相守相伴,可是现在她想到了在失去他的时候,一种可怕地向她袭来。从未有过的摇摆不定折磨她的时候,她束手无策。她完全有理由离开,义无反顾,永不回头,并且她也应该这么做,出与自己的良心与道德。可她沉默了,仅出于一个字:爱。她相信刘路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更相信刘路同样爱她,同样害怕失去,诚然他的做法中委实有些玩世不恭的成分,可她不想再追究孰是孰非了。 也许是上天跟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只是这个玩笑有些苦涩。刘路说如果他现在如她一样的处境,他肯定会就这样继续暗中交往,他也知道他们没有结果,他说他不强求结果。他的话很中听,可是在雅婷看来,是一种可怕的结果,她不是担心世俗的冷眼,而是她明白,其实刘路真得只把她作为一个性伴侣,没有爱情可言,而这对于一个女人是多么的懊悔之事。她有时很自卑,自己无论在年龄上,还是容貌上,都不可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在内心的最深入,她也想过如果刘路给她一个承诺,她会毅然决然地与丈夫离婚,可是这看来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情。 人的一生每个人都应把握眼前把握现在。是彼此心中的欲念酿成了这个错误,为什么不用这欲念继续维系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呢!雅婷这样安慰自己。 他们就这样无声地默默走着,当然不会开诚布公。这样安静地走下去,一直无人打搅。 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有一天,刘路突然对雅婷说自己要与一个打工妹结婚了,还笑嘻嘻问她给自己送什么礼物。她哭了,明明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可是她还是挡不住自己的眼泪。刘路还是用从前的做法安慰她——用他的怀抱。可是这一次她拼命地挣扎,她不知道是想挣脱五年来自己付出的感情,还是想挣脱眼前这个只会与他上床的男人,觉得他是那么陌生,那么可恶,那么的肮脏。 因为要忙着结婚事宜刘路走了,雅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大哭,可是真得无人打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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