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報人間曾伏虎 淚飛頓作傾盆雨(ZT) |
| 送交者: 吉林霧松 2005年01月11日17:53:1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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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 年10月16 日,我國自行開發研製的原子彈在當日下午三時許成功試爆,沖天的蘑菇雲,使全國人民為之振奮,當時的號外有着醒目的標題: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正當全國人民歡欣鼓舞的時候,思念着丈夫的許鹿希才在家中緩緩地舒了口氣,放下了懸了已久的心。 鄧稼先他們,是一代人完成了別國五代科學家的任務,一口氣從原子彈干到中子彈,到氫彈,到電腦模擬的核極限的。中國的國力,尤其經過“文革”,如果再分代的話,根本就沒有時間達到現在這樣的國防水平了。 鄧稼先是知道很快就要“世界性禁核”的。如果中國不能搶在這個時間內完成核極限實驗,那麼就會“被禁”,而不能成為“大國”。所以,鄧稼先一直在搶這時間,他忘了自己生命的時間,忘了其他一切的時間,惟要中國脫離打受欺的時間。 我國是在鄧稼先逝世十周年那天爆炸了最後一顆原子彈,然後在次日宣布參加禁核的。 在鄧家,我看到了張愛萍在一塊素布上題寫的“兩彈元勛鄧稼先”。我想,“元勛”的意思,是說對中國成為當代大國有功,而不僅僅是“軍功”。 有一天,許德珩問嚴濟慈:“是誰為中國造出的原子彈?”嚴哈哈大笑,說:“你去問你的女婿吧”。 在一次爆炸失敗後,幾個單位在推卸責任。為了找到真正的原因,必須有人到那顆原子彈被摔碎的地方去,找回一些重要的部件。鄧稼先說:“誰也別去,我進去吧。你們去了也找不到,白受污染。我做的,我知道。”他一個人走進了那片地區,那片意味着死亡之地。他很快找到了核彈頭,用手把他捧着,走了出來。最後證明是降落傘的問題。 就是這一次,伏下了他死於射線之下的死因。 許鹿希說:“說有位年輕的導演,要拍鄧稼先,要一幢別墅,兩隊警衛。我說,鄧稼先不是那樣的。”她說:“我此生就住在這裡了。這才是鄧稼先生前住的房子。這兩個沙發是楊振寧來看鄧稼先的時候坐的。他們兩人就這樣一人一個,坐在這兒談話。” 當年為了歡迎楊振寧來,夫婦倆上街挑了一個床單,是單色的“十大建築”。鄧稼先喜歡這一個,就決定買了。 桌子就是鄧稼先回來工作的桌子。那封信就是在這寫的。 那封信是一封讓楊振寧喜極而泣的信。 楊振寧在美國聽美國人說:中國人的原子彈是由美國科學家參與做成的。他到了國內,很想問鄧,但是沒有啟口。直到上飛機時,他問了:“有沒有美國人?”鄧遲疑了一下,說:“你先走吧。”鄧回家立即請示周總理。周說:“把實情告訴他。” 鄧就是在這張桌子上寫了一封信,送信的人就等在桌邊,立即拿了上飛機。到了上海趕到給楊振寧的送別宴上,親手交給他。楊振寧當場打開,一看,立即淚流滿面。 “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楊立刻到洗手間去了。作為一個宴席的主賓,突然地淚流滿面。人們的驚訝可想而知。 我與楊博士亦曾有過對面談話與一次來信的交往。以楊的應變能力,可達外交家與政治家水平。他風度傲然,氣勢逼人,令人很難看到內里。 他流淚了。他當年在雲南,後來在海外盼望過的強國夢,被他的同學實現了。這是他的祖國。中國人再不必有屈身向外之感了。他的淚水流在中國,中國接受着。 看見鄧稼先在去世前,嘴角出血與楊振寧合影的照片,我感到他是一種壯志已酬,得其所哉的欣慰。夫人許鹿希說,那時他已是全身大出血,擦也擦不干,止也止不住了。高強射線導致的不治之症。這是在他手捧核彈頭走出放射區時,就心裡明白的。 另一張照片,是鄧稼先有一次開會在西湖,他拉着同仁在“精忠報國”那四個古意盎然的字前照了一張相片。許鹿希說,鄧不愛照相,但這張照片是他自己要照的。 當初隨鄧稼先一起搞原子彈的科學家,有些中途而退了。因為“沒有科研成果,不能家庭團聚,不許親友通信”。作為知識分子和普通人的生活、樂趣、權益,是必須犧牲掉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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