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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擊“鴨子”的日常生活 Z
送交者: 雙chips 2002年03月16日20:35:3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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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擊“鴨子”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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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論壇 

一、 序
晚冬,窗外的天穹灰灰的,一如我憂鬱的心情。
作為一名男人,我愧對如是話題;作為一名記者,我卻不得不在鍵盤上敲打出一篇呈現在你們眼前的文字。
下面的背景材料足以證明此文並非是聳人聽聞之作:
在深圳,有一個姓李的酒吧策劃高手,獨主深圳的鴨吧風雲,其所策劃的“皇后吧”、“東方驛站”曾風靡一時,名聞港澳,他也因此得名“鴨爸爸”,外號“田中”,取自日本語言中的“龜”意。
在蕪湖,坐檯先生們悄悄入坐,大多數由歌舞廳的服務生臨時客串,其服務的對象通常是有錢階層,或情場失意的生意人,或那些被冷落的太太。
在上海,剛剛在賓館裡住下,同行的記者王小姐便大叫,不得了,上海的男人好酷。原來有一位帶着滬音的男人在電話里用夾生普通話在說,小姐,請問要先生陪嗎?!
在成都,幾大酒廊、夜總會裡,坐檯先生已逾250人,其收入要超出三陪小姐,他們坐擁溫柔鄉中出賣靈魂乃至肉體。做着閉眼做事睜眼數錢的交易。28歲的四川綿陽人黃關旭,於去年在成都市開起了所謂的“紅蝙蝠茶屋”,並專門招徠同性戀者,先後招聘了8名“小弟”男妓,讓其為同性戀者提供性服務,規定“小弟”們與客人發生關係每次收費100—500元不等。
在北京,以及其它的一些城市,這樣一個廣告曾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們眼前,“闊太太休閒中心——不夜城、不夜情,寂寞情懷,難忘今宵。本大廈高薪誠聘俊男公關,會員30名,月薪兩萬元以上。要求氣質佳、儀表美,有良好的服務意識和崇高的敬業精神,可兼職。有意者請呼××與陳先生聯繫。時間:早9點至晚9點。”這些所謂的招聘,北京公安機關已經破獲了幾起,原來招聘的公關先生的主要工作性質是“向闊太太休閒中心直接提供的來自香港的40歲以上的單身女性提供各類服務”,“太太們給你多少錢我們不管,但每次‘工作’後必須向原定賬號匯入400元,作為聯繫費”。
男人,終於在市場的調節下,成了一種商品,而且是有價有市的緊俏商品。
二、 鴨行
“靚仔當堂坐,富婆逐個挑”。
這便是三陪家族的衍生物。這便是時尚的一種。
南風窗洞開後,飛來了財富,也鑽進了幾隻蒼蠅。當金錢的作用越來越赤裸裸地呈現在我們面前時,我們終於發現中國人原來也是醜陋的,柏揚先生的真知灼見又一次得到了證明。幾千年聖賢書的諄諄教誨卻擋不住金錢銀彈攜同美女靚男的瞬間攻擊。
我們已習慣了許多過去所不能接受的觀點、現象乃至事物,而不再去刨根挖底地去追究成份論。三陪、艾滋病、同性戀、性騷擾等都市流行語以前是我們批判西方自由化的反面教材,如今國人卻已視之若渴,開門揖進,直至司空見慣得成為構成我們生活的一個部分。
去年修改婚姻法引爆出軒然大波,第三者將被視為違法的消息甫一傳出,我們的正義之士紛紛高擎起保衛婚姻自由的旗幟。尤其是在國際互聯網上,我們最年輕也最尖銳的世紀精英在網上四處張貼PLUS,認為如是法規肯定是一群老爺爺老太太在閉關中所擬定的,在四處洋溢着知識與開放的時代裡,再奢言貞節意識已成愚人節的玩意。
因為有了舞廳,有了酒吧,有了蹦迪,有了包廂,國人的激情有了傾瀉之所。在音樂聲中,在勁歌狂熱中,在輕歌蔓舞中,在薩克斯風的煽情中,在包房的昏暗燈光中,一切變得浪漫而溫情,如果再加上一杯XO,那麼一切的發生都有了註解的理由。這是一份純粹的激情,與愛情無關。有關的是性,是一種生活方式,抑或是饑渴的後現代表達。就象廊橋遺失的那一份最後的性最後的愛,就象泰坦尼克號中傑克與羅絲在相識三天中的性與擁有。
一切都在“跟着感覺走,緊抓住夢的手”。最時尚的口號是“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在深圳速度中,有一種速度是認識三天可以上床。於是,兩個互不相識的男女,偶然相逢在一個激情的酒吧中,在干紅的映射中,在啤酒的泡沫里,在兩個杯子很清脆地炸響後,可以進行擁抱,可以相偎離去……
於是,出現了泡妞,出現了浩浩蕩蕩的南下三陪女大軍。坐檯小姐的俊美與醜陋、保守與開放、矜持與風騷已成為茶座、酒吧、KTV是否賺錢的標誌。一位四川坐檯小姐發回家鄉的電報我永遠無法忘記,“這裡錢多,人傻,快來”。
而今天我們所要面對的卻是坐檯先生。這已不再是個遙不可及的話題。或許是西方的生活被我們全盤引進,抑或是坐檯小姐的一夜致富而衍生出坐檯先生的世紀末總動員。
無論是坐檯小姐,還是坐檯先生,其萬變不離其宗的一個精髓是:錢。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被金融危機、下崗失業與家庭重負搞得火燒火燎的中國男人,終於接受了一個舶來的三百六十五行之外的行當:
鴨子。
在香港又名舞男,在大陸也叫坐檯先生,引申以後可以稱之為男妓。我無法找出鴨子這個名詞的起源,最大可能是相對於賣淫女人稱為“雞”而言的。而在廣東,又有一個比較酷的詞是“摳仔”。這其實也是相對於“摳女”而言,如果在北京則稱為“泡妞”,在另外的城市裡叫作“搭花子”、“逮蜜”等。當三陪公開得需要徵稅時,有“女權主義”者感到了不平衡,為什麼不能有牛郎來陪織女呢?!而“摳仔”一詞的走紅,便得益於這群特殊的女人努力與鼓呼。說這些女人特殊,是因為這個群落的女人並不是人人皆可為之的,首先要有錢,然後要寂寞。
情感疲軟,鈔票堅挺。
才開始時,靚仔們是青春不解風情,沒有現成的讓既貴且怨的女士摳,都是自帶“小白臉”。後來就有了“行市”。市場經濟,有需就有供。一些混在酒吧里的古惑者或是老杆子們,發現了這個前景廣闊的市場,非常敏銳地捕捉了這個機遇,便有了象“媽咪”一樣的“爹地”,靚仔成了有組織的“商品”,漸漸地便浮出水面,形成了今天的牛市。
三、第一次
第一次側面接觸鴨子,是在幾年前的電視熒屏上,我甚至已記不清那盤錄相帶的名字,但好象是張學友主演的一部專門描述鴨子的片子。張學友等一班鴨子們穿着統一的休閒西服,陪那些富得流油又閒得要死的貴婦人富小姐們開心消閒。但那是在電視上,是在香港。
我是帶着一種獵奇的心理來欣賞的,壓根就沒想過在大陸,在我所生活的這片內地土壤里會出現如是場景。後來,我又續聽到或看到許多由任達華等一干名星演繹主演的鴨片,諸如《最後舞男》、《真假舞男》、《舞男情未了》之類。
也許是看多了這類片子的緣故,對鴨子的出現,我居然沒有表示出應有的驚訝。由此看來,精神鴉片的力量絕對不容小窺。謊言重複一百遍都會變成真理,莫說這種極具煽情的行當了。
第一次正面接觸鴨子,我處在一個無意識的情況下,因為他是我的一個中學同學,我根本不知道他在上海當所謂的公關居然便是在練鴨子這行當。
95年春節,我回家鄉陪我的父母一起歡度節日,在一個同學聚會上,陳尤其令我注目,他在學校時有兩個之最,成績最差,家庭狀況最貧。中學一畢業便隨父親出去打零工了。在我的書生思想里,象他這種情況是不容易出頭的。但這次見面我終於懂得了什麼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道理。
一身鱷魚西服將他粗曠的身材襯托得益發挺拔。身上還別着一個會蛐蛐叫的尋呼機。不長的頭髮被摩絲粘成了都市白領的造型。他給了我一張名片,上面印着上海××股份公司,姓名旁是兩個醒目的公關字樣。而他的普通話也說得比北京人還要正宗,談吐言辭也有了一股都市文化味,無論是足球,還是股市,說得一套一套的,尤其是說起上海的舞廳酒樓更是如訴家珍,那種都市新貴的味道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
聽他侃大山的那一刻,一種自卑的心情令我無法輕鬆,我有一種感覺,自己這幾年算是白活了,考上名牌大學當上記者又何妨,那有他這種意氣風發的半分灑脫。
因此,以後一遇到同學,我都要與他們談起近乎於異軍突起的陳,終於有知情者告訴我,什麼×白領,他是在當男妓,專門陪那些老公在國外留學或做生意的豪門怨婦們睡覺。那時我的同學還不知道鴨子這個稱呼,因此說得近乎於赤裸。
說者驚人,聽者動魄。
初時我不信,後來聽得多了,我便按名片上的號碼撥了個電話,誰知話筒那頭傳來的卻是小姐甜人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後來,我CALL了他一次,回CALL時他着急火忙地說正在談生意,下次有空再聊,而我卻分明聽到一個操一口滬語的女人聲音:
“快掛了,別耽擱時間了,儂可是收費的”。
一切都是真的。奇怪的是,證實後我象吞下了一隻蒼蠅。想吐,但卻沒有一絲沉重感,居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我作如是想。我知道這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這也是人類的逆根性。但我仍舊抹不去那一縷縷在心頭飄浮的失落感。為寫這篇文章,我以後曾數次傳呼他,但他始終未復,具體情況不得而知。我仍然將他的故事收錄在文章里,無論如何,他是較早進入鴨圈的先行者,如果以先入為主來評判,他完全有資格讓讀者知道他的存在。
四、目睹摳男
這幾年因為採訪,因為生意,我曾到過不少城市,也到過不少聲色犬馬之所。眾所周知的原因,我不想說出這些城市的名稱,但同樣的情景卻每天在不同的城市之間演繹。如果留心觀之,我們當不會陌生。
霓虹燈的映照下,“男吧”兩個碩大的字眼分外惹人。赤裸裸的金字招牌下究竟蘊含着多少貓膩,跳動着多少激情的故事。我想找到答案,摸到了這間隱在城市一角的男人之吧。
吧檯的一側坐着幾位先生,一樣的青西服,一樣的白襯衫,一樣的如火一般艷的領帶,如果在白天的另外一個場景里,他們便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白領。抑或是歌星。我細地打量了一眼,原來他們還塗着淡淡的唇膏,在燈光的迷離下,訴說着一種另外的心事。
趁着買酒的當口,我試探性地說,“老闆,找個小姐陪陪”。
老闆回答得爽快,“對不起,我們這裡是男吧,是男人的世界,沒有小姐,您還是換另外一家吧。”
而旁邊的男人堆里分明傳出了一絲笑聲與挪揄:“小姐沒有,先生多着呢!”我喝了兩杯酒,將自己偽裝成微醉的樣子,然後要了一杯咖啡,靜靜地坐在角落裡,象一個絕妙的觀眾,冷眼熱觀世事風塵。
客不是很多,三三兩兩的,大約是15分鐘左右,一位三十歲仿佛的女士走了進來,甚至沒有與老闆打一個招呼,她徑自走到6號台前坐了下來。只見老闆忙不迭地對那群男人中的一位說,“小豪,王姐來了。”一個男人站了起來,帶着一種勝利者的笑容,也許是因為他比同伴們幸運,先有了熟客。
燈光很暗,但見那小豪的模樣不會超出26歲,捧着兩杯調好的雞尾酒,他來到了王姐身畔,輕輕地坐了下來,又諂媚地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但見王姐玉首輕頭,小豪便調轉頭去,“老闆,將玫瑰廳開下來,王姐要OK呢。”
兩人相擁着進了旁邊的包廂區,後邊的故事我已不得而知。而後來的一個小時裡,陸續又來了12位小姐,其中有三位是結伴而來的年輕女孩,她們嘻嘻哈哈的,仿佛只是來瞧個興趣,圖個新鮮,每人要了一杯橙汁,面對旁邊那群男人滿世界裡飛舞的媚眼,她們沒有表示出回應。
而另外的兩位女士,都有了四十歲左右的年齡,脂粉塗得煞是妖艷,進來便叫了兩個男人,一邊坐了一個。溫柔的燈光下,他們帶着媚笑,象波斯貓般柔順。原來在我想象中,幹這行的男人應該是威猛高大虬須的真正男子漢,但我錯了,當男人成為一種把玩的對象時,他所流露的氣質可能就應該是這樣的。因為,他作為男人的責任與內容已經發生了質的裂變。
這期間沒有一個男人進來。老闆不時朝我飄來敵視的目光,我知道一個男人在這裡消費是不受歡迎的,我甚至奇怪老闆怎麼沒有將我趕走。因為我在另一個城市裡的一間酒吧里,門前的牌子上清晰地寫着:
“本酒吧是成功女士專有的休閒地帶,因此,一、單身男士謝絕入內。二、帶寵物者謝絕入內。三、衣冠不整者謝絕入內。四、女士買單。”
五、繁榮與娼盛
為了寫這篇文章,我一直想找一個業內的人士進行採訪,無奈這個團體的複雜性與隱蔽性,因此,大費我的周折。曾通過朋友的關係,找到一位老闆,據說他手下養着好幾個走紅的鴨哥。也許知道我是記者,也許是他業內的事情有一定的保密性。他沒有向我透露什麼骨子裡的東西。但他的一些話錄在這裡,依然會令我們對這個行業有一定的了解。
“說老實的,現在這種現象已經太過平常了,都開放了,誰還在乎這些呢。男人們要錢,女人們要性。不是說市場經濟各取所需嗎?!象我這樣的酒吧,本市還有幾家,大家生意都不錯。好象是馬克思老人家說的,有了100%的利潤,就是上了斷頭台也會有人幹的。”
他甚至跟我掉了一把文,引用了一句馬克思說。但他始終沒有說出自己的收入與鴨子們的收入。
另外一位名叫紅粉的女人,她本來經營着一個叫“夏娃之夢”,後來因輸了一大筆錢而轉手出去,她描述經營時的那一段好時光時說,“座位需要頭一天預訂,而僅有的三個包房甚至要在三四天前預訂。任何時候,哪怕是晚上7點半剛開始營業時,你走進酒吧,裡面的人都是滿滿的。”
她沒有說輸掉的那一筆錢的數目,但從她那雍容華貴的氣色里,這筆錢絕不是我等一介文人所曾擁有的。
在一家新新人類集中的音樂廳里,我見到了很COOL的丹。紅髮。嘴唇極艷。象古惑者。單身貴族,也是一個款姐。在搖滾味極濃的氣氛里,丹在迷離的燈光中與我訴說心事。“白天我有工作要做,一到晚上寂寞便會不請自來,只有那只會說話的貓能陪我。我的朋友不多,因為他們說我身上的重金屬味太濃,這裡有音樂,有烈酒,有男人,有瘋狂,有欲望,沒有壓力,沒有偏見,沒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可以做一切我想做的事,當然我只需付出我的錢。”呷了一口XO,丹接着說,“女人白天象蝶,美麗地飛舞;女人夜晚象蛾,痛苦地孤獨。我需要這裡如‘水’般的小男人,我需要放縱。但我絕不是個壞女人,真的……”
丹的聲音漸漸地被音樂的嘈雜所淹沒。她在訴說中表達出女人的本質是需要關懷的,但為什麼許多丈夫卻不了解如是道理呢?!
是不是時代發展到一定階段後,都要有陣痛,都會衍生出如是畸形景觀。鴨吧的繁榮娼盛是不是喻示着男人的志氣與貞節其實只是塊弱不禁風的遮羞布。我時常在想,在鴨吧盛行的背後,除了錢的作用之外,還有另外的一些因素可循嗎?

六、悲哀還是快樂
為此,我就此問題採訪了幾位相關人士。得到了許多內幕新聞,由於篇幅所限,僅擇其要而述。因眾所周知的原因,姓名稍有改變,請勿對號入座。
陳華(男,28歲,坐檯先生):我是個從山溝里出來的大學生,從走出山溝的那一瞬,我便發誓再也不回到那個驢不拉屎鳥不生蛋的鬼地方去了。但城裡沒有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想在這個城市裡生存,光有勇氣與理想並不湊效。這裡不相信眼淚。金錢才是最重要的。找了兩個月,我甚至沒有找到一份屬於自己的工作。因為我瘦,我連做苦力都沒人要我。後來遇到一個同鄉收留了我。再後來我便同他一起當起了坐檯先生。開始時,我有些委屈,但後來便麻木了。因為我將這當成是一種職業在干,而不是一種罪惡。所有的屈辱都會在數到錢的一瞬間消失。這也算是城市容留我的代價吧。有了二十萬後,我會退隱的。找個女友結婚。
王鋒(男,23歲,坐檯先生):我年輕,我酷,我追逐流行。我每晚遊蕩在酒吧、茶樓、舞廳里。才開始跟家裡拿錢,後來他們不給了。我便去一家迪廳里做DJ,在那裡我認識了不少人,包括我現在的同行,以及我現在的客人們。我發現坐檯先生們的所有吃喝都是女士買單,而且還有不菲的收入。加之我長得挺招人愛,常有女孩子對我媚眼亂舞。我索性幹了這行。我家裡人不知道,以為我還是每晚在迪廳里練嗓子的DJ呢。當然,性的付出對我而言本來就沒什麼神聖之處。16歲我便與以前的女友有了關係。干我們這行,沒有獻身精神就掙不來大錢,但我的一個原則是,超過三十歲以上的女士我概不接待。我一般都是為那些傻佬包的“二奶”服務。她們年輕,漂亮,空虛,錢又不在乎,反正有人每個月給她們大額的鈔票。
蔡子良(男,36歲,坐檯先生):看不出我有36歲吧 。我雖是個離了婚的男人,但天生的俊臉卻令我看來象個年輕的帥哥。五年的婚姻生涯令我恨透了婚姻,結婚前的浪漫,溫柔,隨着結婚後的一張紙就變得真實而恐怖。油米鹽孩子之類,什麼都俗,還是離了好,反正這一輩子我是不結婚了。男人嗎,對於性的渴求是理所當然的,我不認為如此做有什麼不好,你情我願,更象是一場羅曼蒂克的遊戲。好象是廊橋遺夢般的感覺。錢倒是次要的。
陳風(男,23歲,學生):我坐檯不是因為錢,也不是因為要刺激,因為我坐的是素台,也就是不出台的那種,我喜歡女性,喜歡她們身上所散發的那種特有的異香,與她們交談,我覺得是一種享受。對於這些也許出了酒吧一輩子都不會見着的女人,我們之間沒有隱私,大家暢所欲言,這是一種另類的夢幻。更重要的是,在這裡我了解到社會真實的另一面。
鄧皓南(男,32歲,調音師):看慣了這些事,也就覺得沒什麼神奇之處了。男男女女,打打鬧鬧,也算是一場遊戲吧。他們的收費挺高,葷台每夜要在1500—6000元,素台每小時也要400—600元,如果為同性服務價格更高,比三陪小姐要高出一個檔次。但有些老闆太黑,出台的提成甚至要70%左右,更黑的是,為了讓那些被服務的小姐們滿意,老闆竟讓那些娃子們吃藥。前些時才來的小王遇到一個犯了性饑渴的老女人,足足被她折騰了一夜,回來後臉色蒼白,歇了兩天才還過魂來,雖然得了3000元,但那是賣命錢呀。
美鳳(女,36歲,私營業主):人活着圖個啥呢,有錢又怎麼樣,一樣還是要去閻王爺那邊去報道。現在年輕不找樂子什麼時候找。我不希罕那些情人什麼的,有那閒工夫不會去掙錢,找坐檯的就不同了,錢人兩清,天一亮誰都不認識誰了,這種一夜情比什麼都好。沒負擔。沒牽掛。什麼道德不道德的,你沒看到《絕對隱私》賣得正火嗎。再說,我老公在外面沒少泡妞,咱誰也不管誰。
鄔燕燕(女,28歲,白領):也許是遭鬼迷了,那次與男朋友吵了一架,無意中來到了那個後來才知道是鴨吧的酒吧。調情的薩克斯風一遍遍地吹着《回家》。燈光朦朧。一個挺帥的小伙子跑來說小姐怎麼了。我們便談了起來。結束時,你猜怎麼着,跟我要小費,那一刻我的感覺都懵了。我竟遭遇坐檯先生了,從此我再也不敢一個人往酒吧跑了。不要一不小心便着了這些先生的道。
黃穎珊(女,26歲,報關員):這麼說吧,我的初戀情人在我們死去活來地愛了6年後,向我來了個吻別。6年,我付出了所有的青春與所有的心路。我覺得男人都是些忘恩負義的傢伙,我要讓男人有朝一日也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在鴨吧里,我看到了男人的下賤。什麼高尚的動物,在金錢與女人的夾攻下,他們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剝光了衣服的小丑。
於磊磊(女,45歲,香港商人):我老公死去很多年了。我一年有150多天住在深圳,我是商人,但首先是一名女人。也許是快到更年期了,我對性有一種特別的衝動,每當做成一筆生意時,每當“那一位”來了之後,我都需要發泄,需要鬆弛,這時,我便會呼青哥,他是我在酒吧里認識的,很壯很性感的我所喜歡的那種真正的男人。每月我給他一萬元生活費,還給他買了套房子,也算是把他給包了起來,但我不常去,一個月也就最多去七八次吧,重要的是自己開心。
陳美秋(女,23歲,無業):我是個川妹子,過去在KTV里當小姐,後來被夏老闆給包了,他是香港人,每年只有三個月時間在大陸,我象只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鳥,很悶,卻又不想飛出去,因為這樣不勞而獲的生活沒什麼不好,而且是我一直想追尋的夢縈。象我這種女人,除了出賣青春,別的什麼本錢都沒有。煩了,便去酒吧里尋開心,看男人為了鈔票在我面前作些無聊的舉止。我心裡有一種平衡的感覺。只要不付出感情,錢夏老闆會給。
七、明天你是否依然
一切都是那麼的坦然,我終於明白安頓的《絕對隱私》緣何如此暢銷。如果說三陪女的存在是因為有貧窮的原因,但坐檯先生的存在就絕不是一句貧窮所能涵蓋的。可能其中還有懶惰以及其它一些不是原因的原因。
在《南方周末》第762期的寫真版上,報道了一個名叫阿V的姑娘與她吃軟飯的男朋友。為了愛情,為了新生活,阿V從貴陽來到了天之一隅的海南。但男朋友卻懶得聽到阿V一句“餓死你”便不知所措。他象只蟹蟲,完全依靠他的阿V賣“×”養活他並不缺胳膊少腿的軀體。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男人的悲哀抑或是女人的不幸?
有一篇文章名是“男人的毛病是女人慣出來的”。在鴨吧里,我看到那些長得高高爽爽頗有紳士風度的男人心甘情願地跟在女士的身後,象一個寵物,更象一個聽話的長毛獅子狗。但這種狗性究竟能潛伏多久,也許只是今晚,也許是永遠。
記得有一個真實的故事,一個小伙子滿身是優點,帥,有知識,就是有一缺點:懶。後來他突然消失了,再見他已是在法庭上。原來是謀殺未遂。再原來是他迷上了一個有錢的但又丑又老的女人。他被包了,給他吃,給他用,但他不許與其它女人來往。當小伙子終於醒悟或花心時,已是為時太晚,他談一次對象,富婆便拆散一個。後來小伙子便絕望地舉起了屠刀,砍向了那個富婆……
這個故事怎麼聽來都有些淒涼的味道。不知道那些坐檯先生與他們的“上帝”們讀後有何感想。我想最大可能是一笑了之。有話要說的可能只是魏忠賢等被閹割的一族,他們也許便是因為感覺到了做男人的可恥,才乾脆閹了自己。
據說,鴨子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從大處來說是受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從小處來說是經濟不景氣,加之國家掃黃打非的力度一日強過一日。並不是每次坐檯都有特別服務的,進了包廂的客人是一定要做的,也有的是卡拉完後帶鴨子一同上街開房或回家浪漫一遭。雖然說他們的鐘點費比小姐們要貴一些,但客人卻少得多,現在,他們已不再挑客,因為鴨子多了,生存競爭也越來越強。
應刻說,男人們鑽了女人精神空虛的空子,也是社會轉型期的一種暫時現象,從存在的那一天開始,便註定要失敗。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因為自己各自的渴求,通過金錢價值的作用來平衡自已的追求,但這種交換違背了社會倫理道德,已經失去了人性的意義。他們將今天的蕭條歸咎於查得緊、經濟緊、僧多粥少,卻忽視了滋生於酒吧這一灰色地帶,註定是短命的。
當人與人之間最神聖最真摯的情感世界也玷污上銅臭時,靈魂深的那扇純潔心窗便被緊緊地關閉了。封閉的靈魂再也聽不見真善美的聲音,金錢成為換取快樂的唯一籌碼。而這種快樂是畸形的。我不知鴨族明天的路該如何走,他們的理想真的能實現嗎?而那些“上帝”真的能在鴨子身上找到快樂之源嗎?
當性成為金錢的犧牲發泄品時,當性愛與情感失去聯繫時,人又怎麼稱之為人,其行徑與畜牲又有何種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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