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星剑(ZT) |
| 送交者: 说我似的 2002年03月16日20:35:3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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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魁北克满地可的最后一个秋天到了。麦基尔大学后面皇家山上的枫叶已开始一片一片红起来,正是霜叶红于二月花的季节,松鼠们依然欢快地在橄榄球场地上的坑坑□□里寻觅人们留下的食物,雄鸽子们鼓着胸脯不停地追逐着雌鸽子们向他们 "咕咕"地求爱,雄性荷而蒙在起着自然法则的作用。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懒洋洋地穿过窗户透射到Leacock Building的走廊上,除了我在电脑终端上的偶尔几声敲键声,一切都静得让人安祥,恬怡和心醉。我按惯例检查一下我的电子邮件,然后准备去学校体育馆游泳。除了几条朋友的来信外,一封交友信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出于礼貌回了几行简洁的字,并留下了我的公寓电话号码。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记得是礼拜五,一阵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看看表已是十点,我有些不情愿地拿起电话,一个陌生声音传过来,约我见见面,原来是他。我因为中午还要和同学们讨论一个MBA课程的CASE,便约了他三点钟在校门口见。 那个下午,细雨朦朦。快到三点了,我急急地向校门赶去。来到门口,那里三三两两站着许多人,但我一眼认出了他。他戴一顶米色的有些发白的鸭舌帽,牌子是GAP,很宽松的裤子,牌子也是GAP,耐克运动鞋,上衣有些发亮,很时毛,背一个牌子也是GAP的背包,一米九的个子,左右脚很自然地交叉着,身子斜靠在墙上,很帅很休闲的样子。当我走近他的时候,他朝我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中的一片红枫叶。我手上也拿着一叶相似的红枫叶。我们相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说了一个字:"走。" 并肩走在Sherbrooke街上,心情一下子觉得畅快起来。秋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原来沉睡的心一下子变得激活起来,心想这卦真灵验,他原来这么帅,帅,帅。 “从哪来的?” “南京。” “真巧,我在南京上过学。” “那个大学?” “南大。” “我在南大上过附中。” “这么巧。” “嘿,还真有些缘份。” 这话我爱听。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这么简单的邂逅,如果不是缘在作用,真是找不出恰当的理由。 我们坐上一辆公共汽车。到了我的公寓大楼,进了电梯,我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浓浓的眉毛,大眼睛,鼻子很正,很男性化,但笑起来又非常甜,身上散发着一种叫人无法阻挡的香醇浓郁热烈朴鼻的青春气息,是那种青春偶像派的男孩子,并不亚于金城武。我感觉到他就象一块具大的磁场,把我一个劲地往里吸,脚跟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我心里暗叫惭愧,虽然我谈不上是貌比潘安,可也算清秀俊美一类的出众人物。 也许是年龄的缘故,也许是惨败的婚姻,也许是繁复的经验,看到眼前的美少年,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些自卑,暗暗感叹青春毕竟留不住,年华似水东流去。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睛看着窗外。那是皇家山的山顶,枫林红黄相间,把秋天的魁北克点缀得分外妖娆,在他的眼神中露出淡淡的一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出的忧伤,但这一点并没逃过我过份敏感的眼睛。他点了一支烟,说实话,他并不象一个久抽上瘾的人,但他拿烟的姿势俨然是一幅帅气十足的样子。 烟雾喷出来的时候,他淡淡一笑:"你说结了婚的人是家庭重要还是朋友重要?" 很陌名其妙的问话,凭直觉我能感到他被这个问题困惑已久。 “当然家庭重要。”我结过婚,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体验是很深刻的。 “我想也是。"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更确信一些。 原来他的朋友在国内,认识他的时候刚结婚,他已出国一年多,而且拿了加拿大移民的身份,但仍然很忠于他在国内的这个朋友,今年夏天他刚回去,九月初才回来。现在是十月底,才短短的两个月,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多问,因为刚认识,彼此并不熟悉。 “你看过我写的小说?" “是<阴阳太极>,讲的是真事吗?" “你说呢?" “我觉得不象真的?" “那么<大海与真爱>呢?" “我没看过。" “<北京故事>看过吧?" “没看过,也是你写的?" “是一个叫北京同志的人写的。” “我朋友不让我看,我今年回去,听说有这篇小说,但我朋友坚决不让我看,它特别吗?" “不算特别,但引起这个圈子里很多人的共鸣。也许很多人太理想化了,又想找个大款,又想得到真正的爱情。" “哼,"他哼了一声,有一点自嘲的味道,并没有说下去。我很奇怪他连<北京故事>都没看过。 我只顾用双眼看他,他被我看得招架不住,有些不自在。"别这样看我。"我是一个对外貌很挑剔的人,第一次碰到他这样的美男子,当然不会放过祥细考察的机会。出国前,他在一家公司任职,说是做技术,公司领导也确实是人尽其才,派他去讨债,他 第一次出马,居然从南方某单位的女胖财务那里讨回了50万,令公司上下挂目相看。 他大学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做模特儿,而且是在北京,和什么号称"第一男模"的什么人在一个时装表演队。 “很好的职业啊,为什么干了十个月就不干呢?" “一是我很孤独,二是我朋友希望我回南京。" 其实他一开始还是觉得很兴奋和新奇的。时装模特儿的生活被按排得满满的,每个月七八千块钱,对刚刚工作的他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但时间一长,孤独感就滋生了,向家里打电话希望得到父母的安慰,但电话那头却是训斥和不理解,他父亲甚至"羞于向人提起他儿子是干什么的".模特队里什么人都有,这是吃青春饭的地方,所以年长的模特对新来的打压很厉害。一些大款富婆们包养着他们。他对女人没兴趣,所以尽管有富婆要包养他,可他并不愿意就此赚几个卵蛋钱。 “一过三十,男模的生命就算结束了,最佳是二十五左右。" “那你今年才二十六,前几年应该是很有发展的啊。" “是的,我辞职的时候,我们那个女经理就说'傻孩子,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但我认为我没走错这一步,要不我现在除了吃喝嫖赌,什么也不是。" 由于他是知识型的模特,当年"范思哲"时装公司到北京挑模特曾选中了他。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不讲这些。谈谈你吧。" 我从他身上并没有看到男模光芒四射的风姿,我想他当男模时才二十二岁,虽然相貌身材出众,可绝不会象今天这样更富有魅力,人需要阅历和经验,出国后他在他姐姐的杂货店里一干就是一年,炼就了一口标准的法语和英文,也真正观察和体验了生活。 他现在是蒙特利尔一所大学机械工程系的硕士研究生。他还准备明年修电脑课程。他已表现出成熟男子该有的气质和风范,他是一块可雕凿的玉,我决不能轻易放弃。 “我还有课,跟你聊一下,心情好多了,人快压抑死了。以后我们能经常这样就好。"他起身告辞。 我真不愿就此他离去,便称我和他一起去学校。他很高兴,带我去他上课的教室和实验室,还指给我看哪是图书馆,哪是行政楼。 “蒙特里尔的夜景真美。"他就象初来乍到一样兴奋,正是他身上的这种青春活力感染了我。入夜时分,霓红闪闪,车来车往,路上只有稀少的几个行人在雨中急急地穿梭。我别了他,心情格外地好,他就象那无数闪烁的街灯一样,一下子照亮了我久已熄灭的灰暗而苦涩的心灵,他的一举一动,纯真而又略带羞涩的大男孩子的微笑,已经俘获了我高傲不辔的自以为不会再有爱情传说发生的曾经是冰冰冷冷麻麻木木的心。 二 星期六一早,我便打电话给他约他出来玩,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淡,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他约我过两天见面。我感觉很是扫兴,仍不死心地约他当天出来。他很勉强地推说要去购物,我说我正想去中国城,他又推说今天下雨,不想出去,喜欢呆在被窝里睡觉。我感觉到了他明显的不乐意,心想这人真怪,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换了个人,这世界上怪人真多。我感到有些沮丧,心里一阵空荡荡的,说不出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 上了皇家山,只觉得火红火红的枫叶不再美丽,仿佛象一团团无名之火在我的胸中燃烧起来,嘈杂的野鸭子们在水中嘻戏争抢路人抛下的食物,一只跛了脚的海鸥故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挥挥手叫它走远一点,它还直冲我嚷嚷,我没好气地检了块石头朝它扔去,它才悻悻地不情愿地走开了。爬上山顶的观景台,巨大的十字架仿佛象一个阴森森的魔鬼迎面扑来,我的心不由地激凛凛打了个冷颤。耸立的摩天大楼在黑暗迷茫的云层和雨雾中闪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仿佛世界已快到尽头。 远处圣劳伦斯河的激流啊,"哗哗哗"地越过城郭和空间在我耳边隆隆作响。我坐在雨中漫无边际地扫描这个世界,昨天多么美好,今天却这么阴黯晦涩。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饿了一天,头晕乎乎地只想睡觉。同屋告诉我有一个男孩子打过好几个电话找过我。我应了一声就蒙头睡觉了,刚睡下,电话又响了。是他打来的。 “喂,你吃饭没有,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都找不着,我过一会打电话给你。” 说完就挂上了。 我莫名其妙,有话不说,干吗要过一会,听他的口气,又不象早上那么冷淡,不知他胡芦里卖什么药。我听到他的声音,心情还是昧撕芏啵??鹄闯粤艘煌胫啵? 打开电视看CNN.过了一会,果真电话又响了,他是在外面电话亭子里打来的,口气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又是我昨天见到的他。"平,对不起,今天早上我同屋在,说话不方便,我想你肯定不高兴,我们星期一晚上见行不行,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心里很犯疑,打个电话都神神秘秘的。他的同屋肯定和他有干连。 星期一我的课程按排得满满的,我糊里糊涂就混过去了。笔记本上写满了"剑"字,好不容易熬到了六点半,我在GUY地铁站焦急地等着他。夜色已近黄昏,迎面走过来的瘦高个仿佛个个都是剑。当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显得很是没有精神,脸红红的,他说他有些发烧,头疼得厉害。 “我们去哪?CHINA TOWN?" 我说还是去我那里。到了我那,我赶紧翻出一大堆药来,冲了一杯退烧糖浆,直楞楞地看着他。还是他自然一些,问我有没有从国内带来的杂志,我翻箱倒柜总算找着了一本。他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书,生了病的他格外显得令人爱伶。我去厨房做了一碗汤面 ,看着他把面吃完,一个劲地说"好吃好吃".不知是真的赞扬我还是表面的恭维,我倒是很开心,"以后有机会多做给你吃。□??a诵?? 外边雨下的好大,我们面对面坐着聊了一些话,看他那么乏力,我劝他早些回去休息。他说他不回去了,就住我这。但要给他ROOM MATE打个电话。我陪他到街对面的加油站边上的电话亭给他ROOM MATE打电话,他在电话里称他为哥,我就知道他们关系不简单。不在我房间打是怕他ROOM MATE知道住在我这。我满脸打满了问号,他向我解释他和他ROOM MATE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尽管不信,但猜测他门之间现在肯定不愉快。 回到屋子,他脱得精光光地钻进被窝睡觉,他的身材很好,我模模他的额头,还有些烫,心想这莫非是假药?然后我拿了一个枕头准备睡沙发。他睁开眼睛说:"为什么不一起睡?"他向里挪了挪腾出一个位子给我。 我搂着他,用唇轻轻地吻着他发烫的背,他似乎申吟了一下,我想他生病了,应该好好地休息,可手禁不住往他的下体摸过去,它早己硬梆梆地直挺挺地竖在那里。它要比常人大些,而且很漂亮。也许是累的缘故,他很快就达到了高潮。做完后,他把双腿压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们睡吧。" 那个晚上,他光着屁股睡得好香,我却一直未能合眼,我一直用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他的眉毛,他的耳轮,他的厚厚的背部还有结实的臀部,快天亮时,当我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阴茎头上摩挲的时候,那里流出一些黏液来,那东西又坚挺起来,他哼了几声,我感觉到他的需要,直到帮他弄出许多精液来。 第二天一早,他很早就起床,要赶到学校去上课。他的烧已退下去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他脸也没洗,只是要了一颗口香糖就急急忙忙地赶到学校去,我送他到车站,他答应给我打电话。 剑坐在车上,看着仍站在那里的平,心里不住地说"对不起",平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玩玩的人,虽然只见过两次,他已预感这个人会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个人之一。在此之前,他有过很复杂的经历,现在他去学校并不是为了上课,而是给远在南京的京发电子邮件,他们约好每天早晚在网上谈两个时,尽管他最近查阅京的拷机发现一个叫信的人每天都在拷京,这个叫信的人是个牙医,是京的上司的外甥,在剑今年回国时京曾带他去信那里补过牙,信是不是这种人,剑吃不准,但信是知道京和剑的关系的。他很烦信一天到晚找京,他已在电子邮件中警告京不要和信来往。京答应了,昨天他一查拷台,京仍在和信联系,而京与信通话的时间正好是应该京与他发电子邮件的时间,所以剑确信他收不到邮件时京一定在与信通电话,京可能在做一些背叛他的事,想想自己年轻标致,而且在国外读学位,京是结了婚的人,有孩子,长得也一般,加上这几天他的ROOM MATE白怪怪地搞得不让他睡好觉,想起这个白剑不由地心沉重起来,他早知白是这种人,彼此讲好SHARE住处,仅此而已,但白近来频频要求与他同床,谋望不成,半夜三更就搞些声响,让他睡不着觉。不知怎么,剑看到白浑身不自在。出来找平,只是想放松一下,作为对京的报复。平长得不错,而且很体贴人,看来平对他还真是一见钟情。剑在心里暗暗说,可不能伤害平,万一他知道我的事情后会怎么想,虽然和平只是这么简单,在他心里还没有平的位置,可他还是产生了割舍不下的情结。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等着他的电话,我当初并不知道剑的复杂经历,只是猜测他肯定遇到了麻烦。他给我打过一两个电话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打电话到他住处,他同屋每次都说他不在,还要问我是谁,我失去了与他的连络。只能发电子邮件给他,可一封回信也没有。我开始变的焦燥不安起来。信一封一封地发过去,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 从星期二到星期五一连几天我不吃不睡,也不去上课。几天里眼眶就变黑了,胡子长了出来,人好象苍老了许多。我随手翻了几本书,没有一本是解决爱情问题的。想起在香港的好朋友豪,便给豪挂了长途,豪劝我想开一点,去游鲇荆??渚? 一点。 真是个好主意,我收拾一下,来到了体育馆的游泳池,我可喜欢游泳了,这里的泳池干净,开放时间长,凭学生证就可进来,而且不限时间。游泳池里人不多,西人学生身材都很棒,女生游得都比我好,我尽管算中国学生中耐力较好的,但今天似乎不象在游泳,脑子里被一个人占据得满满的,他就是那么看起来瘦瘦长长,但脱下衣服又结结实实,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特别是那令人难忘的温馨的一晚,要忘记他现在看来已是不可能。 游完泳人还是轻松了许多,何不去他学校找他一下?这个念头一出来,再也等不及了,我直奔他们学校,先去实验室,因为他爱在这里发电子邮件,然后去图书馆,我走遍了每个角落,足足搜索了一个多小时,我开始冷静下来。算了,不找了,回去吧。 坐在165路的后排靠窗的位子上,两行孤独无援寂寞愁怅伤心无奈的泪已不知不觉沿着脸颊流了下来,人生第一次最炽烈的爱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我暗暗发誓,今天碰不到他,就是缘份己尽。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却奇迹般从地铁口走出来了。我连声说着" SORRY "下了车,高兴地连蹦带跳就冲过去,泪迹还挂在眼角,嘴里喊着"剑,剑。" 剑听到我的喊声,有些惊喜地回头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我正准备坐车回去,他说他准备去炼健身,"陪我走两步。??业比辉敢狻? “为什么不连络我?是因为你的同屋?你南京的朋友?你有女朋友?"我一连串的疑问。 “我正想约你好好谈谈,我的故事太复杂了,这些成份都有,我的同屋的事已搞得我烦死了,我感到太压抑了,我正在找新的住处。" “那住到我这里来吧。" “哪天我们约个地方长谈一次,你听了我的故事后再做决定要不要和我交往下去。晚上我打电话约你,你看你眼圈都黑了,回去睡个觉,好好休息一下。" 看到他,我的心病已好了一大半,尽管不愿就这么快就分开,可还是暗暗庆幸我们是有缘的,发的誓言应得准准的。 这么想着,我回去睡了一觉,晚上他电话约我明天下午五点在地铁口前见,我问他能不能早一点,他说他还有很多事要干,白天没空。现在他已和我住在了一起,我知道他每天早上要给京发邮件,可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当我早上再打电话去他住处时,白说他已去学校了。这一天我并没去他学校找他。而是去了我校的图书馆,我给他发了一封信。 剑,虽然我刚认识你,可心已被你占据。我不知你的情况究竟有多复杂,总之我准备和你共同走一段路,是好走,难走,荆棘,刀山,我都有心里准备。如果我不熟悉你的性格脾气,我想互相谦让,宽容,忠诚,最后才会有承诺。剑,我希望你外表是个美男子,心灵也能和你的外表一致。你前几天说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着实让我兴奋一时,可这几天你在找别的住处让我感到很失望。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在我那里只是想放松一下,可对我来说是最令人激动和难忘的一天,我感觉我是爱上你了。 当我莽里莽撞不顾一切向你示爱的时候,你却一再悄悄地离我远去。我不知我有没有做错什么,或是哪里让你不喜欢,总之,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而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算了。要不是昨天上帝让我遇见你,你还打算见我吗?你还会约我长谈吗? 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幕了。为什么你对一个爱你的人是这么个态度?你总是伤害你爱的人吗?你在中国的LOVER他真的爱你吗?他结了婚,有孩子。你出来找我,是不是怕时间的煎熬,自己的压抑和空虚,为你的不忠而找一个籍口呢?你告诉我压抑太大?究竟是从哪来的压抑?为什么我愿意替你分忧,却被当成一种做作。虽然我们只见两三面,可彼此还是心有灵犀的。真正的爱不会因为时间长短而发生改变,一旦有了开始,就没有结束,时间会证明爱的内容,但不会改变爱的性质。你确信你是爱你在国内的LOVER吗?他是你唯一的爱人吗?我相信有些人,特别是象你一样的属牛人,得到爱的过程是缓慢的,恋爱对你就象谈判,一轮一轮地进展,你需要的是感动,不停地为你付出,直至使你感动得觉得离不开他?感情上你就象是一个奴隶。难道你是冷漠无情,性伙伴多多,不当一会事。但凭我的直觉,你不会是后者,我曾感受过你的热情和真纯,那是后者装不出来的。如果你是前者,那么能不能把你内心的秘密都告诉我,让我成为你的知几朋友和兄长,做不成LOVER,可以做一生的朋友,因为我愿意。" 信写完后,感到一阵放松,快到五点了,我很自信地走到GUY_CONCORDIA地铁口,剑已在那等我了,还买了杯咖啡给我,热乎乎的。我的心也一下子热了。 三 “平,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所有的一切,因为这些压在我胸中都快把我憋死了。" 在地铁口附近的TIM HORTONS咖啡店,我们要了两瓶果汁,窗外熙熙嚷嚷的人群,在中国使馆为白求恩大夫建的雕像脚下鱼惯而过,蒙特利尔特别的一天的深秋的夜晚,我和我最心爱的小伙子在这里互相倾诉着衷肠。 九二年,剑那年十九岁,只身来到上海读书。大三的时候,剑在一家舞厅找到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每月能争五百多块钱,加上家里每月寄来的八百多,一个月一千三百多,在九五年的上海,除了吃用开销,对一个学生来说还是挺够用的。 自然一个帅小伙,会投资一点在健身上。下班课余,剑喜欢去学校附近一家健身房锻炼。 剑的体格相当地出众,进进出出健身房几次,就引起了很多人的赞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身边总是有个人和他一起炼健美。偶尔两个人眼光相遇,剑发现那个人很友善地向他一笑。 那人看样子比剑大几岁,个头在一米七九左右,相貌很不错,男人味也很足。 但剑是一个学生,也没有对这个人多加注意。 一天晚上,剑在那家酒吧打工,在给6号桌服务的时候,一位穿着一身名牌的年轻老板用手拍了拍剑的肩头:"怎么老弟在这里工作?"剑一时反应不过来。 “忘了,我们一起炼健身的,我叫西,是这里老板的朋友。来,我们也算是朋友,我请你喝杯酒。"剑已经想起原来是这个人。 “只是我们规定打工不能和客户喝酒。" “来吧,我不是客户,是朋友,有我在,你老板不会把你怎样的。"剑是北方人,豪爽,再说对此人印像不坏,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下班的时候,账台小姐过来对剑说,你有个朋友在外面等你。剑有些纳闷,出了门,原来是西,西在月光下,显得温文尔雅,他靠在一部自备车上,看到剑走过来,打开车门说:"来,上车,我送你去学校。"剑还想推脱,但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坐进了前排。车子发动了,离学校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开到宿舍前,剑说声??恍? 下了车,西很有风度地目视剑进了大门,才踩了油门走了。 自此后,西准时来接剑上下班,剑对这位大朋友也很感激,出门靠朋友是一句老话。剑的班上农村孩子多,和剑志趣相投的并不多。有这么一个有地位有财力外表又潇洒的朋友,剑觉得脸上也有面子和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某个下午,剑在学校看书,同班的小张在教室看到剑告诉剑有个人在他宿舍里等他。他回去一看,是西。西说有事路过交大,最近生意忙,好久没见剑,顺便来看看他。剑很不好意思让西看到他住的寝室,乱得象猪窝。床上刚刚被他同学的老乡坐过,一股烟味。剑有些难为情,西并不在意,寒喧了几句,就告辞了。 隔了几天,西约剑去一个地方。小车开到了一处干干净静的小区内,上了三楼,西打开一套二室一厅的住房,里面装修得漂漂亮亮,冰箱彩电洗衣机一应俱全。 西问剑:"怎么样?" 剑说:"不错。" “这是你的了。" 剑睁大了眼睛:"开玩笑?我哪有钱住这?" “不要紧张,这是我亲戚的房子,他出国了,托我看一下,你既然嫌宿舍脏,不如搬到这里住,就算代我看房子,我太忙,不过不给你报酎了。" “这明摆着是他为你安排的。"我忍不住插话道。"你开始进他的陷阱了,他注意你那么久,你就象他口边的猎物,他是很有心计的。" “你怎么这么说?当时我才二十出头,不懂这些,连同性恋名字都没听说过,他对我那么好,我很感激他的,他是后来对我一生造成了很多负面影响,可他对我还是不错的,我现在想起他还是忘不了他。"剑很喜欢喝果汁,我们又要了两瓶。 “剑,你怎么这么傻?那你为什么离开他呢?"我给他点了一支烟。 开始住在那儿几天,剑并不能每天见到西,西给了他一个拷机,"想找我聊天时拷我“西给剑的冰箱里买得满满的,剑有了个很好的环境看书。但是,一个人生活,孤独随之而来。拷西和他聊天是自然而然的,时间一长,剑觉得不和西通话就少了什么一样浑身不自在。 大约一个月后,西有一天喝的醉醺醺地来看剑。"陪客户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晕,今天在你这里挤一下,不介意吧。"剑从内心里还真希望西能留下来,好久不见,还真有很多话想和他聊。 “你是老小。" “嗯,上面三个姐姐。你是老大?" “有个弟弟,靠老爸的关系搞了一个公司,闭着眼睛也睁个百把万,这年头,钱好挣,只要你有关系,会送钱就行。" “……" 接下来剑并没讲他们怎么发生的,只是西第一次看到剑的那玩意着实吃惊不小,中国人哪有这么大的?西算是风月老手,可还是第一次大开眼界,他就象欣赏一件名贵的瓷器一样把玩了良久,才一口用嘴咬住,可再怎么努力,也只够容纳剑那轩昂绝伦的一半。 “那次是你的第一次?"我有些怀疑。 “是第一次,在此之前我和两个女生发生过性关系,不过那次感觉要强烈的多。" 我现在注意剑说话时流露出的一种神态,我相信剑是天生的,并对西有强烈的好感,要知道西也是一表人才,而且也炼健身,体型很好,所以并不能怪西引诱他,西不过是老手而已。 从那以后,剑似乎离不开西,西除了周末回家外,从周一到周五都在剑这里住。 剑感到了一种家的温暖,他开始习惯这种生活,西有钱有风度,对剑象兄长一样关心他,这些都是剑从没有过的体验和所需要的。 “那你怎么发现西是情场老手的呢?"我不解到。 西有手机和拷机,平常住在剑那里,这两件东西都要关掉。但毕竟西是生意人,有时忙了,累了,就忘了关,剑有一次被拷机声拷醒了。西睡得死死的。拷机上有中文留言:"我在渔场物色了一个上等货,请你速回电。"那时剑已开始渐渐了解这个圈子,知道渔场是同性恋聚集地。剑偷偷地按拷机上的地址回了个电,对方问是谁?剑不敢出声。西后来知道了,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满脸不高兴,并给剑换了一个拷机。 但自此剑留了个心眼,他周末打电话给西的家里,西母说西从不回家过周末。 蜜月期过了,纸终究包不住火,当西睡着时他的拷机再一次嘟嘟响起来的时候,剑给对方大著胆子回了个电,两句话没完,对方已开始风言风语起来,原来西是这个圈子里名气不小的PLAYBOY. 剑并没有想离开他,他希望西能一心一意地对他。 “你应该跟我一生,我不会亏待你。"西有一天对剑说。 “那么你呢?"剑问。 “我是要结婚成家的。" “那我能不能结婚?" 西沉默,满脸不解:"你觉得跟我不好?" 毕竟在一起快乐的时间多,剑是把贞洁献给了西,尽管第一次他让西和他肛交时疼得他昏过去,而且流了很多血。西对剑也是格外的关爱,只不过剑是他的囊中之物,私有财产罢了。 西每次会在剑的枕头下放二三千块钱。剑看见了,很高兴,拿了就去买各种各样的时装,经常穿得奇异怪僻,戴一副墨镜,出行都是打的,在那些土包子的同学面前出尽了风头。 “这就是你的弱点,他抓住了你的弱点。"我说。 “对,但我并没有问他要,是他自觉自愿地放在那里的。"剑有一点点为自己辩护。 “但你慢慢会觉得离不开他的。"我提醒他。 “是的,幸运的是我离开他了。"剑有些自豪和安慰。 剑现在并没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来加拿大一年多,帮助他姐姐打工,自己又从政府贷款了六千元读学位,知道每一分钱都是很辛苦赚来的。加拿大钱也值钱,出国对剑的影响是不可低估的。 “但你以后有钱了还会大手大脚的。" “也许吧,但是我自己挣的,只要花得值得就行。" 剑已不是九六年在南京的剑,他已是99年加拿大移民身份的在蒙特利尔的剑,他成熟多了,不仅仅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关键是他已开始考虑他的前途和将来。 他要结婚,要孩子。 “如果四十岁还不结婚,人就会变态,会象我现在的ROOM MATE一样。我准备三十结婚,不过要找个好老婆,不能象你老婆那样。你该把你孩子接到蒙特利尔来,这里教育好。" 剑的确是长大了,我对他的看法已稍稍发生了改变,不再把他看成一个单纯的男孩子了,而是一个男子汉。 促使剑离开西是接下来的一连串的故事,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痛苦和悲欢离合的选择过程。 一次,当剑和西去一家超市购物时,遇见了西的一个朋友,他们三句话一聊,这位不知趣的朋友居然打起剑的主意来,他向西打趣道:"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一个标致的人物在身边,玩腻了也给哥们玩玩。"此话一出,剑拂袖就走。西也知大事不好,于是也不顾交情和脸面,当众大骂这个朋友"破鞋,????养的。"一改昔日圈中老大的风范,旁人也是模不着头脑,要知道,这位朋友误踩了西的禁区。 这件事对西和剑都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剑开始留意西的一举一动起来,两人的关系紧张起来,见面吵架的机会要比欢快的时候多。剑开始有些神经质起来。 西也很重视剑,因为他虽是一个纨刳子弟,可也知道剑这样的情人很难得。只是他进入圈子已久,劣性难改,但他有法宝,他有钱,人也潇洒,剑对他是种情的,剑爱他,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署期到了,西为剑买了机票,依依不舍地把剑送回南京。此间,西还专门去南京看过剑一次。两人的关系似乎暂时恢复到冷战前的水平。 你怎么会和你第二个朋友,也就是现在的京发生关系呢?"我迫切地问。 “现在想想是孤独,还有一旦有了这种体会,一个人很难熬得住。人吗,总有弱点。"这是剑的第二个弱点,我不是很喜欢,可回头想想自己,何尝从未犯过类似的错误,关键是不沉迷于此,人不怕犯一次错误,而是怕沉迷于错误而洋洋自得。 京是剑的母亲请来的外语家教,警官大学毕业后在公安部门工作,他是剑母同事的孩子,比剑大五岁。安五官端正,讲一口流利的德语和英文,说起他的英文来,今天的剑都觉得好笑。剑叫他考过两次TOEFL,成绩都羞于告诉我,我猜肯定在550以下。 四 咖啡馆的一次长谈增加了我对剑的了解,但剑现在的烦恼并不出在西那里,因为他当年决定离开西去北京找工作,本来是憋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他真的决定断绝与西的关系,而把感情的称跎压在了京的这一边,尽管有些戏剧性,可仔细想想还是合情合理。京是一个警官,尽管性倾向与众不同,可经过多年的正规教育,品质和情操自然要比西高出一截。京没有钱,但正是这一点,使剑认识到有钱人的霸道,他可以到外面花天酒地,家里还养一个,外边没有寻欢作乐时家里还有一个玩玩,玩腻了再花钱养一个。 “我就弄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北京故事?,大概都希望找一个有钱人,我ROOM MATE也是很欣赏?北京故事?,认为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他总对我说,他现在读MCGILL的医学院,将来做医生,要车有车,再买一个HOUSE,好日子在后头呢,何必还回中国去呢?在这里读三年书,吃住他包了就是一万加元,够到南京买一所房子了吧,京有什么好?他要是知道我和西的事,他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已看穿有钱人,有钱人不会重视感情的,因为你永远是他的附属品,他就是高你一等。" 剑能认识到这一点是用青春和感情换来的。他和我经历学识不同,他从一开始就躲在这几个同性恋者的小圈子里,被西,京,白KEEP起来,京尽管人不错,可出于私心,也是一直把剑封闭在他的小圈子里。剑只是到国外后才知道同性恋文化,他甚至是在见到我后才知道李银河和她的?同性恋亚文化?以及王晓波的?东宫西宫?,还有我向他推荐的石凡的?玻璃心?。 “为什么小说中主人公都是悲剧呢?比如你写的?大海与真爱?,主人公都死去。"这是剑最近经常问我的话。 怎么回答呢?最近我在上主课"超越东方主义" (BEYOND ORIENTALISM),其中一个主题就是"女权运动"和"同性恋现象"的研究,同性恋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很难从生理上解释清楚,一部风靡西方学术界的电影?蝴蝶夫人?,讲得是毛时代一位姓宋的京剧演员被派到巴黎以同性恋做掩护利用法国政界名流为中国收集情报的故事,由著名华裔学者亨利。黄改编成电影,亨利。黄的成就不在于叙说这个故事本身,而是阐述了一种学术论述(DISCOURSE),即"西方"象征强大的"男性",而"东方"则是被象征为"女性","西方"征服"东方",是一种"霸权" (HEGEMONY)的体现。是对"性别身份认同" (SEX IDENTITY) "真理?(TRUTH)和"强权" (POWER)的一种重新注解和诠释。剑是理工科学生,不可能理解其中的道理,我也觉得光凭讲也是讲不清楚的。 剑见到京是在署期剑母为儿子安排一个外语补习老师时遇上的,如果剑母现在知道剑与京的关系,用剑的话非把京杀了不可。 京第一次见到剑吃惊的程度我想和我差不多,京也属清秀一类,我见过京的照片,也读过京给剑的沾有他一滴精液的情书,情书上的话我看了也脸红,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但谁见了剑,不产生几分爱?不仅仅是外表,他的心是透透明,对我一点也没隐瞒,这一点我是非常地赞赏。我以前交过一个网友,通了几个月的信,网上情谊绵绵,给我的照片居然是别人的,那是在我回国后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写信告诉我这是别人的照片,我让他寄他的真实照片给我就再也没有下文了。连面目也不敢示于他人,又谈何爱与情。剑则不同,他再也没给我写信,有话就当面对我讲,或打电话给我。 和他接触多了,就知道他最近的烦恼来自两个人,一是他的LOVER京,另一个则是他的ROOMMATE白。 那是咖啡馆畅谈后的第二天,剑打电话约我去他们图书馆看书,我很满意我和他的进展。那天我看了一整天的书,因为第二天就有一门课的期末考试。也许是那天他给我的安慰,总算在这么两星期无精打彩心慌意乱之后还能得个B+. “我看你今天心情特好。"在图书馆楼下抽烟时他对我说。 “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真的?" “ABSOLUTELY!" 一天看完书我送他回去。坐进地铁后,他把脚挂在前面椅子上,他让我也这样,说这样好舒服。他真有点童真未了,我照他的样子把双腿架在前面的椅子上,彼此都在欣赏对方。"平,遇见你后,我开心多了,我们一定能成好朋友。"我点点头,剑,何止好朋友,在我心里,把你当一个最亲近的人去好好爱护。 快到他住的地方的一站时,他神经质地把脚收了回来,并让我坐到离他旁边一点的位置上去,我不是很情愿地坐过去。"平,我ROOMMATE可能在这里等我,等会你装作不认识我,从那边坐地铁回去。"他的ROOMMATE最近发了疯似地,我很担心他的处境,又怕加重他ROOMMATE的怀疑,便按他的话做了。 星期一的晚上,我下完课刚回家,还没吃晚饭,剑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声音有些哭腔:"平,你认识我的住处不,你赶紧来一下,来了告诉你。" 我听声音不对,立刻动身过去。一路上我在想象可能发生的假设,要么是他的ROOMATE,最近每次都要求和剑发生性关系。剑是坚决不肯。 “我从未和他发生过。"他向我保证。他看我怀疑,就要指天发誓。 “好了好了,去向你的京发誓吧。"每次他这样,我就嘲笑他,他也就好高兴地笑起来。 我前几天假装是刚到满地可的学生要找住处跟剑去过一次他住的地方,见过他ROOMMATE白一次,细细的眼,脱头的苏北籍上海人,说是比我大两岁,看起来就象四十几。我真怀疑他们两个怎么能住一起。 他的朋友也都说你们两个怎么能住一起。其实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那是我在CHINATOWN认识他的,一看就知道他是这种人,当时出国后很孤独,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这种话又不能说给其他人听,后来他就一直打电话给我,半年后,我从我姐那儿搬出来住,他就说我们一起SHARE,他知道我和京的事,起先他还很好,说是愿意照顾我,等我们找好房子,我去一看,怎么只有一张大床,他说挤一挤,我不好意思拒绝,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背对他,我睡得很惊醒,他有时抱着我,我想就算了,当他把下身贴过来时我就往里挪,往往是醒来时我被挤到一个角落,我那地方是从来也没被他碰过,你别不相信,我自己有时欲望来了就在洗手间自己解决。"我听了他的话不由地看着他笑。 这样过了十几天,剑再也受不了了,要他买了个小床剑就住到厅里了。白的变化是他从国内回来后的第一天,他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回到家,白就喝醉了酒痛哭流涕,说他回去两个月连电话也没有,白倒是每天想着他。剑其实只是把白当朋友看,白在生活上照顾剑,帮他做饭和洗衣服。所以剑就叫他一声哥,也是北方人的性格。 可白对他自己圈子里的朋友吹嘘剑是他的"朋友",搞的小圈子里都知道,"你看看人家白的朋友要比XXX的帅出几个街区。"当XXX吹嘘他朋友有多帅多帅时别人就会拿剑作比喻。 最近白老是半夜不归,有时晚上去地铁口等剑,穿得怪怪的,戴个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把剑吓了一跳。要不一清早起来,把录音机开得响响得考问剑是什么乐曲。有次半夜坐在剑的床边,说要和剑弟谈一谈,剑装睡,他坐了半小时才悻悻走开。今天莫非是白又出什么难题给剑。 到了剑的住处,白去打工去了,要很晚回来。看见剑蓬头垢脸,两眼红肿,胡子拉碴,两天没见,好象老了许多,一见我,他说:"平,怎么办?他要死了怎么办? 他会自杀的。我今天对他说我们断了算了,他在电话那头大声说'我爱你,我爱你。'他妈妈和他太太都听到了。"原来是为了京。 我把他的头放在我腿上,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别急,慢慢说,让我给你判断一下。" 原来他今天早上在他姐姐的店里检查邮件时一封信也没收到,他就打电话给京,是忙音,他又查京的拷台,结果发现就是刚才信拷过京,他想京肯定在和信通话。 他后来接通京的电话只撂下一句:"你等我电话。" 出了店,在公用电话上剑就和京吵起来。他们最近的关系太紧张了,每天花在网上的时间达三个小时,"今天吵完架到现在他一封信还没来,现在那边已是早上了,按理这个时候他该给我写信。他昨天声音那么响,可能是我错怪他了。他以前说过我要离开他他会自杀的。我这件事后要把和京的感情慢慢收起来,这样还能做好朋友,否则我们要完了。" 剑是很爱京的,京为他做了很多事,剑打算坐完移民间就回中国去找一份工作。"只要在一个城市就行,能一个礼拜见一次就够了。"我仔细听完剑的话,觉得并不象他所说得那么严重。 “别急,国内的网络很慢,有的时候信很难传过来,现在已是八点半,你打个电话给他。" “我怎么好意思,他太太肯定在,说不定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她以前对我挺好,我也叫她嫂子,现在打过去不是给他更添麻烦吗?" “那你打到他单位上去。"他照我的话打到他单位,对方回答说没来上班。 这下剑快哭出来了。 我把他抱在怀里:"别急,给他拷一下,叫他速回电,就说你很挂念他。" 剑很感谢我:"有你在,我好多了,否则我准备坐下班飞机回去了。"剑不停地检查网络,我陪他聊些他与京的事,剑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 京的信来了,接连发了好几封,总算平安无事,京还要处理与他妻子的关系,这给剑又加了一层心里负担。我从内心里讨厌京使手腕,但没说出来。剑是个单纯的男孩,独身在国外,心里压力很大,加上白的胡闹,剑这几十天来没睡够觉,白天还要帮他姐姐打工。难怪他今天饭也不吃就从他姐那跑回来,临走大声冲他姐说"谁让你们把我弄出国来着。"他姐和姐夫都楞了,问他"没事吧".他总算没有说出他的事来。 他高兴了,我也放心了,又有一种失落感,便要告辞。剑是很敏感的,他说:"平,我请你去吃饭,再陪我说会话,你别在意,我想听你的话,再也不查京的拷台了,以后每天早晚发一个邮件,我也不管他和谁来往了。想想一个人是很苦闷的。" 那次我们在一个中餐馆吃炒饭,他请的客。我问他以后他回去了会不会给我发信,他使劲地点点头:"平,你和白不同,白总是说京的坏话,你却能为我们着想。"我其实并没这么大方,只是因为深深的爱,可能才会这么宽容,我自己也没想到我会这样的。现在看到剑对京这种依恋的感情,我暗暗地准备从这场感情纠葛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准备撤了。 第二天我自己一个人躲到了机械工程系一个同学的实验室里,我拿出在国内作销售的本事仔仔细细衡量了我与剑的关系,重新定位在"好朋友"而不是" LOVER "上。 我决定把这段经历写出来,暂时定名为"红枫叶".有了这个想法,我就想多多了解剑。 五 现在第一步是要帮助剑摆脱那讨厌的白。白并不是一个坏人,他曾在上海某大医院工作过,有过炫耀的经历,在上海的同性恋圈子玩过,是一个自信,自私,自负的典型的上海小市民,他在CHINATOWN遇见剑时同样被他的帅气迷住了,他也很明显看到了剑的缺陷和弱点。当他处心积虑地一步一步靠近剑的时候,他显示了他老练的外交技巧和城府。当剑同意和他一起SHARE住处时,他为自己赢得第一个回合的胜利而洋洋自得。但他在外表上则显出一种用剑的话来说是令人翻胃的拙劣的表演。 白会肉麻兮兮地向剑背诵一些自我创作的情诗,什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寒风凛冽的地铁口等啊等的".偏偏剑不是一个很欣赏这些浪漫情调的属牛人。剑不是不懂浪漫。他喜欢自然。和我在一起我明显感受到了这一点,而且他的那么热烈和真诚总会从内心里感染我。我们乘地铁时,他会把手套抛在自动扶梯的边上让手套自己滑下去,手会使劲地握紧拳头晃着,嘴里喊着"耶耶,COME ON,MY GLOVE ",一蹦一跳地下去,我就这么注视他,好象他真是我幼小的弟弟一样。 白知道要得到剑是很难很难的。不过他相信金钱的魅力,加上他百折不饶的死死纠缠的方法,他知道剑是一个怀旧和需要慢慢被感动的人,因此,就象那□蹄膀,得用慢火熬,文文的,不能急,俗话说急性吃不了热豆腐就是这个理。主意一定,就行动起来。 如果你想象一个自费出国的留学生,一定是生活能打理得很好,自信,自强,什么都能自我主张。所以你碰到剑这样的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没有思想,而是太单纯,生活特别是一日三餐,如果没有人照料,就是不会做。最简单的早饭是一杯牛奶加两个生鸡蛋。中午饭是方便面或是批萨饼,晚饭有时去中餐馆吃份炒面。 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所以他说我做的饭好吃。当白和他一起SHARE住处时,白就主动包揽了剑的日常生活所需,比如做饭,洗衣服。 他们租了一个3又1/2的房子,离DOWNTOWN较远,这样房租便宜些。3又1/2在加拿大就是一个房间一个厅,外加独立的橱房和卫生间。蓝动用了他的存款,买了一台电脑,一张精致的双人床,一套沙发,一套音响和彩电,在加拿大,热水,气,洗衣机及冰箱都是房东供的。这样,生活设施就算全配套了。 剑第一次搬过来和白住确实是很感激白的。要知道他早已习惯和西的宽裕的生活,金钱对任何一个人的诱惑力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喜欢不劳而获,有些人喜欢白手起家,自我奋斗,这样用得踏实。剑并不是一个不劳而获的寄生虫,但他有劣根性,对于这一点,无论我多爱他,我也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自己也很明白。 也许是命中注定,我会看相,他两个鼻孔有那么一点点外露,注定是留不住财的坯子,他当十个月的模特少说也有七八万进账,可他回南京时只有六千块存款,钱去哪了呢?跳舞,吃饭馆,买时装,他的衣服多得他自己也数不过来,他的朋友京第一次见到剑的衣服时吃惊得半天合不拢那张大了的嘴,这可是化钱的主,凭他一个月八百块钱连填牙缝都不够。难怪当京当年头顶一筐剑爱吃的柿子去上海看望剑的时候正好被西撞上,西会在招待所的大厅里当众羞辱京,并大声质问剑你是爱我还是爱他?剑当时流着眼泪说爱得是西。但京有城府,耐力,他不动声色,表现了警官特有的风度。西凭什么这么横,就凭他口袋里有的是大把大把的钱。现在白虽说不是很有钱,可比起剑来,白到加已好几年,打了几年工,也赚了几万加元。所以白想在物质上满足剑。 剑尽管帮他姐姐打工,可并不拿工钱,为的是要有一定的自由,剑的姐姐对弟弟是很爱护的,帮他交了一个学期的学费,在生活上尽量能照顾就照顾,她这个宝贝弟弟在家是什么也不干的,来了加拿大帮她起早摸黑地干已是相当出人意外了。 杂货店的事情很多,进货都得自己搬和清点,现钱结算,货得点清楚,要不送货的法国小伙子偷你几瓶酒你就白干几个小时活,加拿大酒是很贵的。来杂货店买东西的都是本地住户,有些法裔,吃政府救济金,又懒,又会偷,还要赊账,赊的总金额有时上千元,人数达二位数,为了这些客源,赊账在蒙特利尔的杂货店是正常的,所以你就必须记住这些客户。为了逃些税,用CASHER机就有诀窍,你必须记住货物的价格。蒙特利尔人好赌,什么649啊,各种各样的彩票,所以使用彩票机也是一个学问。还有使用卡买东西的,有些赖皮明知卡上没钱还来混,这些你都得火眼金睛盯着。一个冬天晚上,一个喝的醉酗酗的酒鬼来买酒,看好他拿了一瓶酒来付帐,还没算清,这个醉汉就跑出门去吐,趁机把藏在外套里的另一瓶酒扔在雪地里,然后回来付钱,他付了一瓶酒钱,顺手牵羊偷了一瓶,等剑查看酒柜发现少一瓶时这人已溜之大吉,所以得留神小偷,记住这些小偷顾客。还有有些唠唠叨叨的老年妇女买一块钱的刮刮乐也要挑半天,剑必须很耐心地看住,要不被人多拿一张彩票,连本也挣不回来。算钱找钱的每个步骤都要用法语说出来,比如顾客进们剑要向他们致意说"你好",顾客来算帐时剑必须把每个过程都边说边操作," XX啤酒"," 3. 99 ","加上税15%是0.60 ","总共收10块钱","找您5.41 ",??恍?,有的客户用卡时还要提现金,比如他买东西化了十块钱还要提五块现金,这些都与国内不同,国内付款连哼都不哼一声,这就是两个文明。所以一天下来,真正是散了架一样疲乏,加上心里的苦闷,剑真的想找一位知心朋友和兄长来关心他,他从内心里需要这种关心,所以白的出现,填补了这种空缺。 白每天会到地铁口去等剑,剑辛苦一天下来能舒舒服服吃个晚饭,洗个澡,说说话,心情就会很好,他现在住在我这,我就能帮他做到这一点。白一开始也是,但他定位是要得到剑,所以心里渐渐不平衡起来。 七月初,是剑的生日,白在一家店里精心挑了一个掌上游戏机,这是剑很喜欢玩的。和剑生活在一起已快一个星期了,每天对着剑那强壮匀称的身体和肌肤,特别是那讨人喜欢的一张脸,白的脑海里不知翻腾过多少次想象的奢望,每当看到剑,他的下体就硬得不行,忍不住的时候只有自己解决。他试探性地趁剑入睡时他有意无意地用手搭在剑的身上,慢慢地他开始触摸剑的后背和前胸,剑好象睡的很死,但当他把下体靠近剑的时候,剑就会醒过来,叫他好好地睡,这样他睡不着,白不敢用强,知道火候未到,心想,反正天长日久,你这么年轻,总有熬不住的时候。 这样过了两个礼拜,白已慢慢知道剑的大概了。剑在南京有个爱人京,比剑大五岁,是个小警察,哪能和他这个名牌大学医学院的医生相提并论。京结过婚,有一个女儿,太太是高干子弟,与剑是不会长久的。白是精明的上海人,他和剑算了一笔账,他知道京在南京利用业余当外国游客导游的第二职业赚了一笔钱,买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作为京和剑的家,这套房子充其量六七万人民币,剑在蒙特利尔读书,房租和饭钱少说也得三百加元,三年就得一万,这些他可以供给剑。剑不就是喜欢钱吗。 白的如意算盘打得不算错。然而剑却提出夏天要回国。白无可奈何。所以当两个月后剑回来的时侯,白精心导演了一场苦肉计。那天白喝醉了酒在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把他和剑一起出去玩时拍的照片撕碎了扔在桌子上,故意让剑看到。时差还没倒过来的剑根本没法入睡,想去安慰白几下,又不知说什么好,但就是这一次,剑在白这里开始感到一种沉闷的感觉。 剑的这种感觉随着白的不断的反反复复的做作表演越来越强,这就是我碰到他第一天时他为什么会那么压抑,白从一开始的苦肉计到后来就变成了对剑进行骚扰,他有一天天刚亮就对对剑说:掺=#??阆奶旎厝サ氖焙□OHN想过来住,我如果租出去的话就是三百块钱一个月,因为你我才没租,现在你对我这样,我人和钱总要得一头,要不你给我算钱,少算一点,每个月二百五十元。要不你今晚就得和我上床。"剑说可以算钱,让他再住几天,他这就找房子去。到了晚上,白又痛哭流涕地对剑说:"剑剑,我是爱你的,原谅你哥,你不要搬走。"过两天还是得不到剑的肉体,又气急败坏地对剑说:"剑,我限你一个礼拜之内滚出去。" 剑还没自己找过住处,一时让他搬,他真不知搬哪去,他从心里把白还是当好朋友看,不知白为什么会这样。 “很明显,白是想占有你的。他因为得不到你才这样。"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我向剑分析道。 “你一开始动机也不纯,想依赖白,这就给了他机会。你一开始找我动机也不纯,是想找个住处摆脱白。"我一针见血道。 “如果一开始找到你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剑的直率和天真真让人吃不消。 可剑就是这样一个男孩子。他实实在在,并不掩饰他的动机。 “我没有骗你。" 六 不骗人不等于不伤害人,这是剑所没认识到的,也是他极端自私的一种表现。 有些学者认为同性恋者大都有自恋的成份,所以以挢晕椅??行?。我并不全相信剑的话,尽管和他相处了一段日子,他的缺点也慢慢暴露出来。我刚见他的时候,被他的帅气迷住了,眼里除了英俊潇洒,就是潇洒英俊,就象瞎子摸象一样,摸到的只是局部,人说恋爱期的人智商低就是这么回事。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特别是同居一室,我开始慢慢变成长眼睛的人,看到这冰山的全部了,而且,有机会拿放大镜细细地看,如果说当初剑的光环照得我痴迷麻醉的话,那么现在在这放大镜下我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转眼已快近圣诞节,满地可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白皑皑的雪依然是那么纯洁,我独自一个人走上皇家山,去领略那北国风光,狂风呼啸而过,枫树林已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只有那长青树——松树傲然挺立在那里,皇家山上的池塘早已被连底冻起,工人们把它修成了一个天然溜冰场,孩子们在欢快地你追我逐,生活依然是美好的。我注视着一个溜冰的少年,他时而纵身跃起,时而慢步轻云,仿佛世界是属于他一个,他一定是一个自我为中心的小子,我想。 我给白拨通了电话,我觉得这是了解剑的一个捷径。白显得很有警觉性,他在电话里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剑的朋友,想了解剑的一些情况。 晚上剑从学校回来后,一进房间,交给我一封没封口的信:"给你的。"我很好奇,打开一看,信是用红笔写的,大意是不想与我谈剑的事,落款是白。我看过后就随手把它撕了扔进了拉圾袋里。 “剑问我:"写了些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 剑看了我几分钟:"你为什么要给白打电话,我今天去他那里拿我剩下的两双鞋,他交给我这封信,加拿大的信封都是可粘的,我就想当他面把这封信粘上,可发现粘贴纸已被他撕掉了,他是故意的,想让我看这封信,我就是不看。" 我看着剑,没有说话,我是不会把信的内容告诉他的。 第二天我在家里睡着懒觉,一阵电话铃声把我从被窝中叫起,剑象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你想让我家破人亡是不是?你真是一个扫帚星,尽给我惹麻烦,现在你高兴了,我现在跟你说,我从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什么平,你也不认识什么剑,我下个月就搬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剑,你冷静一点,怎么会事?" “冷静,冷静,我能冷静吗?你为什么要让白看?红枫叶?,你为什么要告诉他网站,他昨晚打电话给京了,京已看过?红枫叶?了。这下你害了我爱的人了。 你快把小说撤下来,他要告你呢。你了解他吗,他偷看我的信,我不在时翻我的包,我真后悔在他那里打过一个电话,他就把京的电话搞到手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等剑挂完电话,我给白打了电话。 白知道我不是剑,所以说话很客气:"我不怪你,你写的小说,你有发表的权利,可你把我写的太丑陋了,这与很多事实不符。? 我真不明白:"既然与事实不符,就更没必要对号入座,这只是小说,经过我的二次加工,是角色,我有意按排一些正面的和反面的角色。如果你真爱过剑,就希望你还是爱护他,而不是伤害他,你打电话给京是不对的,这样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只会加深他们的感情。" “是吗?"白一点都不明白。 “是的,我比你了解剑,你不要再做冲动的事了,剑是100%爱京的,京会愿谅他的。你以为京是你的主要障碍那就大错特错了,剑从没爱过你,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话,那就是他不该不付房租和饭钱给你,可我想主要责任还在于你,你不肯收,以为这样可以感化他,他就付给我钱,所以不是剑不付。" “你不了解他,他不是象你说的在CHINA TOWN认识我的,而是在龙阳俱乐部认识的。是先认识我一个朋友,我朋友把他介绍给我的。"白还想说些什么。 “这些我不想听,我和剑只是兄弟朋友,并无爱情,我对他是了解的,你是有阅历的人,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最忌讳的就是得不到人就把人家捅出来,捅给他家人,其实家里人总是帮家里人的,我希望你不要再采取进一步行动,剑这里我会想办法解决。" 白答应了我。 放下电话,我一阵茫然。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看走了眼,最近他却实有些不对头,我觉得他在用双重标准要求我,一方面他爱着京,另一方面又要求我象爱人一样爱他,尽管他说只把我当一般朋友看。而且他说圣诞节要和别人一起过,这个人是谁?我最近确实是迷惑过,只知道经常接到一个电话来问剑的,在电话里称剑单名的我还没见过,起先我以为是京。可剑告诉我不是,那么是谁? “你就让我去认识一下这个人,这个人长得好象京,我现在就象蛋壳里的小鸡,一直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京也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你放心,我现在是大人了,我会保护我自己的。"剑昨天给我讲这些话时我也很生气,这是最后一个圣诞节,虽然他不能和京一起过,总该和我这个朋友一起过吧?现在我开始对剑慢慢了解了,我觉得他意志不坚强,生理和心里的各种因素很容易使他产生莫名其妙的想法,而且也不懂什么是感情,责任,友谊,处理问题随心所欲,从不顾他人的感受,人家为他做什么是天经地义,阻挡是无效的,我决定让他去。 剑回来后,一进屋子,就把一个东西朝我头上砸过来:"我还去给你买圣诞礼物,你却要害我家破人亡,我恨你,我恨你。"原来他给我买了GAP牌的毛衣。 我上去想安慰他,他顺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我不认识你!"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想,这也不全是我的错,为什么出了事就不敢担责任,处事不惊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剑,我真为你痛心,现在我明白剑了,心理上他一点也不成熟,除了外表外,他其实女性化很强的,遇事哭哭啼啼,乱了方寸,可我不能激怒他,我想,等他冷静后,我要和他分开,这一巴掌打得好,把我打醒了,我太宠他了。 我给白打电话,希望能把事情平息下来。剑抢过电话对白说:"你的恶梦从此开始了。" 原来剑已报警,说白曾强奸他。 我吃惊不小,这可不一般,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无能为力了。 第二天,剑就从我这里搬出去了,我看着他把行李一件一件地拿走,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许多。临别时,剑对我说:"平,对不起,我没权利打你耳光,我只是太恨你了,为什么要去刺激他,事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我心已麻木,握着他的手,默默地祈祷他能顺顺利利走他自己的人生路。 他走后,我把当初我们相见时的暗号,两片红枫叶用一个很精美的像框把它们夹起来,放在我的桌上。我不知剑将来会怎样?也不知白怎么会有剑的朋友京的电话?也不知这场官司会闹得怎样纷纷扬扬?说不定华人报纸会大肆宣扬?剑当初想读完书回到京身边的想法是不是还没变?他新认识的这个象京的人又会和他怎样? 总之,剑是那么突然冒出来,有那么突然消失掉,过程是这么快,我仿佛仍然在梦中,他象一颗流星,在瞬间的留下一段美丽华采的光芒后就永远消失了。我想我不会去这起荒唐的强奸案中作证,因为我需要一段时间静一静。当我的眼光再次停留在那两片红枫叶上时,我知道,只有它们,才是永恒永恒的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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