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帖]这个世界上谁丢了谁 |
| 送交者: MADCOW 2005年02月02日17:05:1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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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这个世界上谁丢了谁 我把音乐放得很大声很大声。它们充斥着我的耳膜,让人只想沉溺。 潜伏在床上,脸埋在发丝和枕头里,三个小时,不说一句话。 手机就放在枕边,一整天,没有任何动静。好象忽然就和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我,成了另一半的我。 之所以说另一半,大概是因为平时的我显现的总是那一半。完说拗拗你其实不是个忧郁的人,笑得那么大声那么爽朗。我说是啊是啊,开心很重要。 我做了八个月的心理医生,开始成了很多人的好朋友。在这之前我的好友少得可怜。他们不是远在天涯就是杳无音信。这么说并不奇怪。在我的心里,朋友即使几万里地相隔,即使几光年不见,依然是朋友。 从成为朋友的那一刻起,已经开始。 上学的时候,一个前座的女孩子,一双很大的眼睛,有点外凸,颧骨高高的,笑的时候会露出牙龈。舌头有点大,说话的时候老觉得好象有点卷不过弯来。长得不漂亮,心却是柔媚的。绕着大大的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给我讲许多的故事。那里面的柔情浪漫足已让当时的我吃惊好几天。一个比我还小十天的女孩子,竟是有那么多的经历的,而且缠绻至极。那是第一次我感受到无论是怎样的一个人,她的心里都可以有着似海的浓情蜜意,都会有着倾城之恋的渴望。 她给我写了一张小小的条子:看见你,总觉得是那么浪漫那么美,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是琼瑶笔下的女子。我非常想与你做为朋友。 我拿着这张纸条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我们还不是朋友。一个人呆坐着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很久,好象有根时间轴就从那时起把什么东西分开了。那些操场上绿茵茵的草地水汪汪的映着蓝天白云的水洼(下雨形成的天然景观),忽然就定格成了一种回忆。有些什么,回不去了。 我回:朋友是自然的事,不是强求的。 我不过是在说一个道理,大概这里面也有了误会。于是她又回:既然做不了你的朋友,能做你的半友,我也知足了。 那是我遇见的最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对友情对爱情都那么认真那么执着那么强烈的渴望,可是终究我们只是半友。那个她故事里的男孩子,亦在她毕业的那一年,另娶她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吧,全部抛出的往往收获甚微。那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计较的反而得到了很多。 很多年以后,一次异地相聚,偶然碰到她,笑的仍然很妩媚的样子,头不经意的甩动,马尾变成了时髦的刀碎发。正式分配的让人羡慕的工作辞了,下海经商卖化妆品。跟一个男人去了属于他的家乡去结了婚,后来又离了婚。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在用自己的哪一半活着,无论是哪一半,一定都会很辛苦。总是想起她说话的样子,那些付出缠绵梦想,在她的脸上轻易就可以看得到,全心全意的渴望从她嘴里说出来轻若鸿毛的样子。 现在这样的人该绝迹了吧。人们的梦想缠绵渴望,或者埋在了涂了三层黄油的厚厚的面具下面,或者化成了泡影随着人无所顾忌的放肆喷吐得一干二净,更或者就着少不更事张扬成浮华背后的一种病,每每午夜前来纠缠。 心情抑郁的人只能做抑郁的梦,要是更加抑郁,连梦都不做的。 我没了梦。每每后半夜忽然醒来,心隐隐地疼。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点预兆都没有,忽然就醒了,一片空白。没来由的黯然,磐石一样的空寂绝望。 电视里那个女人说:“女人是不能没人陪的。”眼神痴怨哀伤。 我一直都在潜意识里抗拒这句话。从依赖变成自立,是个艰难的过程。终于把时间盾牌一样的抛下一程,艰辛竟淡泊得像夏日午后的一场热汗,挥挥扇就过去了。 我以为我开始坚强起来了,也足够坚强了。 当那些午夜病人开始正常起来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病了。毫无预兆。发病时间都在后半夜。 距离,没有成就美。甚至把痛也隐匿了,和我的病一起。 下雪了。我已经窝在房间里48个小时。给所有的病人都是一样的留言:拗拗现在不在家,有事请您留言。 没有人给我留言,他们都是需要我帮助的人,需要医治的人,我现在帮不了他们,也无法为他们诊治。做医生的我丢了,那个有着严重心理障碍的我开始肆意横为。 下雪了。雪花像无数个白色的天使,漫天飞舞着坠落。天使覆盖了一切丑恶肮脏罪恶和厚重得无法放松脚步的黄土。视线之内都是白色,我隔着玻璃对着外面雪白的世界大口大口的呼吸。 “长翅膀的都是天使吗?” 七姐问我。 “是啊,长了翅膀的就一定会是天使。我们都没有长翅膀,所以注定不是天使。”那个拿着弓箭长了一对洁白翅膀的小男孩对着我笑,他的弓箭一枝枝射出去,给人飞翔的梦想。可是他不会理会他的箭射中的地方会不会流血,也没有教给人们怎么包扎他的箭伤。天使也有黑色的。飞翔是有代价的。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天使的翅膀,只能随时认命。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太阳的温暖不见了,被子里不暖和,我的手脚冰凉。蜷缩在被子里。 白天的时候去了银行,我的卡里进了六位数的存款。我盯着小票上清晰的余额,一长排的阿拉伯数字,没有想象中的欢呼雀跃,没有更加温暖。有时候钱对于人来说不过是数字,没有了那个人在身边,没有了他温柔的缠绵,我又有什么可骄傲的?我又怎么去绚烂? 银行的服务员微笑着看我,微笑着艳羡;他不知道我的心里冰凉。 爱忽然就没了颜色。那个绿色的平片陀螺在阳光下不停的旋转的时候,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七彩的光芒。七毛钱的陀螺,在阳光里旋转着,反射着他温柔的眼,他傻傻地笑,他洁白细腻的手指,温暖如潮。 那个夏天知了没有叫。爱情太炫目。知了都在光芒里蜷缩起来。 快过新年了,街上开始摆起了各种各样的爆竹,大大的红灯笼。刺心的红,好象能长长久久一辈子。 性冷淡了。连同那一半个我。微笑着倾听别人的诉说,头脑灵活,条理清晰,把生命的意义诠释得让人折服的异常理智而又懂得生活的女子,她消失的时候带走了我正常的性欲。 如果现在给别人看到我,他们一定不会发现我的变化。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不是昨天的我。我饱满的额头丰润的脸颊旺盛的性的欲望都一起干瘪了起来。沉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子里的我除了虚弱还是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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