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是永远的期盼和怀念,我父母亲如此,我们家孩子也如此。
那些年我们家的孩子们在全国各地上学,暑假要么这个今年不回,要么那个明年不
回。寒假就成了我们家一年中唯一聚齐的时候。
回到家里也没什么事儿,看书因此依然是每天的生活。我哥哥爱到他的朋友们那里
看书;我爱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我弟弟爱躺在床上看书。最小的妹妹则躲在她的
小屋里看书。
父母亲总是很高兴,孩子们回来了让他们感到安慰。整个家一片和睦和温馨。
每当父母在厨房里需要什么,就喊我妹妹:“静静娃儿,去买点姜和葱......”。
我妹妹就飞快地从屋里窜到厨房,拿起篮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街上去了。
父母亲很少让我们帮忙做家务饭菜,唯年三十是例外。大年三十早早起我们就起来
写对子,贴门神,贴墙壁画。然后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为中午做一个菜。到了中午
的时候,放完鞭炮以后,我们就和和气气地摆上一桌子吃团年饭。我母亲信佛,食
素,也把她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下午父母休息后我们兄弟秭妹就开始打牌。我们不只是打一个下午,而且是要打通
宵的。父母起来后也只是简单收拾一下晚饭。晚饭后我们就升上旺旺的火盆,摆上
满桌的点心瓜果,边看电视边打牌。
这时候母亲照例代替我妹妹加入我们的牌局,打两副牌的“升级”,也就是“拖拉
机”。我妹妹陪父亲在旁边看电视,时而帮我们端茶倒水,时而到处看牌。然后抱
怨:“妈,你出牌怎么那么慢?”母亲就说:“你妈老了。”我们就笑。过了一会,
我妹妹又跑到母亲背后说:“妈,你有一对小王咋不出;刚才二哥一对大王已经下
了。”母亲就把手里一对小王打下来,说我妹妹:“去去去,你这个女娃子咋还这
么不安分?也不学点文静气儿。”我们就一起笑。
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后,父母就去休息了。我们就在火盆上煨一罐山药芋头汤,或萝
卜藕汤。我妹妹又把家里所有的瓜果点心再摆上来。然后我妹妹又拿出两副牌来,
我们就一起打三副四副牌的“拖拉机”。一直打到早晨七八点,父母起床,我们就
悄悄撤了牌局,各自睡到下午才起床。
大年初一我们都不大出门,初二起才分头到舅舅和姨家去拜年。我妹妹去的家数最
多,因而压岁钱年年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