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我们生活中的几朵浪花,小而活泼,晶莹纯净,剪取些许片断,来纪念我们多彩、多思、多乐趣亦多烦恼的多味生活。
(一)卧谈
每晚9:30熄灯睡觉,对我们这些熬夜能手来说无异于上刑,于是卧谈成了必演曲目,你听:
"哎,今天我看见他了。 ""谁呀?""就那个长得特帅的呗。 ""几连的?比××还帅吗? "
离门近的床上传来一声轻咳,听着信号,我立即悄不作声,但A未觉,仍兴致勃勃刹不住车: "要说帅,那叫俗,世上帅的人多,可帅得有气质的人少,尤其在咱们这样的学校,更是稀有品种。 ""嗯--我都进来半天了,还说! "一女高音插入。
"闹什么闹,又来吓唬我们,告诉你,我不是吓大的。 "(曾有一女生冒充老师查房)
一束光猛然投到A床上,只听一声惊呼,接下来悄无声息,A做挺尸状不语。此后几天,A面如土灰,我们安慰她说: "别怕,你的心情,老师能理解,再说,你又不是吓大的。 "
(二)班长
班长是我们军训生活中的一味调剂。我们班长算是军训基地中少得可怜的较为标准的班长之一。他,身高1.80米,五官端正,动作标准到位,严格遵守八大纪律,与我们保持三米以上距离,不轻易与我们谈笑,这当然还算正常,就只有那么一点让我们接受不了:班长喜欢自我欣赏。我们一休息,他就自己踢起正步,裤脚生风,身体板正,然后是齐步走,敬礼,目光锁定,百练不厌,我们都乐了,但每次笑时,他就瞪眼: "笑什么笑,就你牙白!"久而久之,演变为班长的洋名 "朱利亚白"(就你牙白)。
班长不仅得意于自己动作的标准,还陶醉于自己的演说才华。每次做到关键动作,如正踢正步,抬着一条腿,绷着脚尖时,或正演于军体拳,蹲着马步,也许金鸡独立时,他的话就来了,从动作引发开去,讲到我们的态度,他曾受到的锤炼,当时自己的刻苦……我们保持痛苦的姿势忍耐着,只有一个信念支撑我们没有倒下:将他打翻在地。八大纪律规定他不许靠近我们,可没规定我们不许碰他!
(三)训练
训练是军训生活的核心。为了完整体验军人生活,体味战争年代的感觉,我毅然参加了战术表演班的训练,与另外二十几个勇敢女孩 "战"在一起。名为战术表演,实为爬术,这不得不深深体会到我们祖先未进化成直立行走人的痛苦,整天与泥土打交道,什么卧倒、侧姿、高姿、低姿……每天一身土一身泥,每天戴两层护肘护膝仍擦破再结疤再擦破,膝盖磕得又青又紫。但没一个人放弃。衣服脏了洗洗了脏,天天拉起帘擦了洗洗了擦,眼看着一盆清水转眼变得浑浊,都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洗出来的。
苦练也是有回报的,汇报表演那天,听着广播中的 "枪炮声",看着前方挖好的 "战壕""弹坑 ",班长制造的"滚滚硝烟 ",我的心激动起来,胸中溢满大无畏的豪情,脑中浮现无数壮烈场面,命令一出,就按预先计划向前爬去, "一字形"、"前三角 "、"后三角",接着是我们扮演的战地女护士,右臂上一红十字臂章,身挎绿书包,对战斗中的 "受伤人员"进行抢救……虽然,几天苦练的动作要领根本抛之脑后。我都不明白自己怎样卧倒,怎样滚入弹坑的。
事后,一同学说我们真还像那么回事儿,有这句话,什么苦累脏痛,值了!
(四)吃饭
一天之中,吃饭为大。我们的军训生活实际就是在盼望中度过的,盼吃饭,盼休息,盼结束。吃饭是一场战斗,在这里,吃饭的形式是站着,围成圈,内容是单调的几种,以快狠准为最高目标。所谓快,就是吃的速度要快;狠,有好的要狠吃;准嘛,瞅准时机,赶快选碗,否则就有汗流浃背望穿秋水不见前移,独自排在队尾的可能性。刚开始时,我们女生还保持着一贯的优雅,细嚼慢咽,只盛一点。随日后运动量加大,什么淑女风范,在这非常时期都得靠边,吃饭才是正事,不仅吃完加饭,临走时还拿个馒头,做零食之用。军训中值得记住和回忆的三件甜蜜大事:其一,吃过三次炸馒头片,每人每次两片;其二,吃过三次鸡腿,但显然鸡的营养不良;其三,发了两个西瓜,十二人分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