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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星座的占卜是会骗人的
送交者: 抽烟的骆驼 2005年09月22日18:52:26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水瓶座VS处女座


我有时候常常会想,关于星座的占卜是会骗人的。

我是标准的水瓶座。

晚上八点钟,城市在暴雨里沉寂。准时走进街角的牛巴店,贴近窗口的6号的位子上介子已经等在那里,托着下巴,搅动着杯子里的木瓜奶茶。

看到我,介子撇撇嘴。

喂,怎么才来?

我掸掸外套上的雨水,我应该很准时的吧?

可我已经坐了半个钟头了。让女孩子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呵~那好吧。我请你吃喜欢的意大利面。

太好了!哎?你今天刮胡子了?

哦……

冒着热气的牛排端上来,我盯着她可笑的谗像。她是孩子气的,但有时候可以很细腻的洞察人心隐秘的东西。是我喜欢的的地方。

牛排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抬起头看看我。

卓,你怎么不吃呢?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原来你的吃像那么难看。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有求于你。

音乐在晚间更换成了《Lazy Afternoon》,外面虽然下雨,却让人开始想象阳光温暖的下午。

我问介子,说吧,什么事。

先吃吧,吃完了告诉你。

那你吃吧。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我抽支烟。

喂,这里是不许吸烟的。

罗嗦。

3分钟一支烟,我在卫生间按灭了烟蒂。舒缓的仰起头。洗过手,风干的时间里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变得向三十岁靠近的脸孔。说不上成熟还是稚气。对着镜子的时候我常常是笑不出来。安静的时间可以有很多,包括这样的间隙。

重新坐下来的时候,介子左面的餐巾纸上已经摆好了沾满油腻的刀叉。

吃完了?

吃完了。

真快。

你抽的不也一样快吗?

总会被她这样的话塞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像是有意无意间的提起。我看着她从包包里把面巾纸、镜子还有唇彩一样一样的掏出来。

眨了眨眼睛,她问我:猜猜我今天做什么了?

给REALSTAR做模特了。

怎么会知道?奇怪。

看你的头发就知道了。能把头发的颜色做的这样好的,也就只有REALSTAR了。

天,我真佩服你的观察力。

我笑笑,那是我喜欢做的事情。

服务生撤下餐具的时候,介子又开始在包包里掏东西。隔半天才从里面夹出一条口香糖,递给我,朝我努了努嘴巴。

给你的。一嘴巴烟味。

你的包从来都是乱七八糟的吗?

是放在最里面呢,真是的。

座椅是欧式的风格,吊绳上缠满了塑制的向日葵,轻轻晃动的时候会发出支呀的声音。叉着十指把手放在桌子上,我向前微微低了低头,问介子,说吧,什么事情?

介子抽干了杯子里的奶茶才开口。

我知道明天晚上巴斯克酒吧地下摇滚演出的票都卖没了。你能不能给我弄一张来?你和组织演出的秦老板很熟的。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熟?我没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

你们都常在那个叫PUNKPUNK的BBS上聊嘛。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的。

知道的还真多。明天下午打电话给我吧,找我拿票。

用手挡着嘴,她狡猾的笑起来。身体最后仰到贴在座椅的栏杆上。

那么说好了。明天我找你拿票哦。

我答应了,罗嗦。

FreeSound是隐匿在城市繁华的商业街里一家规模中等的音像店。老板姓秦。在他的店子里常常会看到穿着大头皮鞋,扎马尾的家伙。似乎那些在地下搞摇滚的和他都很熟。在街角旮旯的小酒吧里常常会有他组织的演出。乐队虽然都不是很火的,但是却可以保证每首歌的原创性。所以演出每次都会被一群狂热的摇滚分子爆满。那些攒着钱买打口磁带的人是永远不会缺席这样的节目的。我认识他,只是因为常常在他给地下做的网站里灌水。

在清水小区看着介子走到家门口,我向司机挥挥手,直接开吧,我在青年大街下。

深夜的路上,车子开的飞快。即使红灯,司机也无所顾忌的闯了过去。我看着他夹烟的右手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

司机看到我的眼光,不好意思的笑笑:干了二十年了,以前是给部队领导开车的。后来自己开出租,有些毛病就总是改不了了,哈哈。

我问,抽烟多长时间了?

表情的转换,在车过路灯下时清楚的浮现在他脸上。

十多年了。孩子五岁的时候,他妈妈去世了。从那时候学会的,以前是不抽的。

哦。我黯然。我想我不需要再对他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有时候理解远大于同情。

车子停下的时候,计价器上显示16。00。我递给他二十块,然后就关上车门大步的走掉了。选择理解的方式有时候近似残忍。可以不去管他怎么想,我只是送了他一包廉价的香烟而已。

在四楼楼道的消防栓门里摸出钥匙,我回到我混乱的巢。不是从不收拾,如果哪天心情闷的难受,我会从里到外好好的收拾一通,连CD架上的灰尘都不放过。然后躺在铺的干净的床上用笔记本上网。有时候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偷懒,说的最多的就是习惯了,就这样吧。

记起介子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写字台前的地板上密密麻麻被烫焦的痕迹,问我,你通常坐在这里做什么啊?

上网和看碟。

半夜?

对。你不是总能在半夜的网上撞上我吗?

呵,抽的真凶。

后来她再来的时候,就从斜斜的挂在肩膀上的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我。我掂了掂,问她,是什么?

她就骂,笨蛋,自己不会看?

打开了,是印着列侬磨砂头像的烟灰缸。

她笑笑,我怕你半夜上网扔的一地烟头,自己粗心大意没收拾干净,迷迷糊糊的就那么睡了,着火了怎么办?

我顿住,僵在那里。

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这样的关心常常让人感动的彻底。细心和母性的微笑在她脸上漾起来。我在桌子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杂志里扒出一角地方,把烟灰缸放进去。

就放这里吧。我转头对她说。

介子无奈的摇摇头,邋遢,你走开吧。

我记得那天下午房间里特别明亮,地板像换了新的一样。我相信房东回来的时候一定不会认出这是自己的房子。倒在沙发上,我看着介子累的红润的脸,心底突然有了疼惜的感觉。

我喊了声介子等我一会。就跑下楼去。

抱着大瓶的可乐回来的时候,写字台已经擦的发亮了。介子蜷在转椅上看我的《挪威的森林》。

喂,别乱翻我的东西。

呵呵,原来你是色情狂啊?把所有描写做爱的页角都折起来。

我只是想比较一下他到底喜欢哪个女孩子而已。

这样也能比较吗?

那当然了,根据不同的喜欢程度,做爱的时候当然也会不一样。比方说……

好了好了,我才不想听。

重新插好我的书,扭过头,介子正那拿着可乐蹲在我的CD架前。

卓,我发现你只有一点是从不乱的。

什么?

你所有的CD是从A到Z按顺序排列的。难得你房间里还有个这么整齐的地方。都是收藏吗?

喔,喜欢而已。

这张《Secret Garden》的能借我吗?

你拿去听吧。

我看着她把那张CD小心的装进挎包里面的袋子里,像是收藏好了一样拍了拍。

后来的时候她打电话对我说里面的《Moon Gate》很好听。我笑笑,没做声。那是我习惯用的背景音乐。深夜里浅浅释放出的忧伤,容易让我进入压抑自己的状态里。

末了,她问我,这样的曲子,是不会让人开心的不是吗?

那是我唯一没有回答介子的问题。性格里固执的自我让我反感别人对自己下的判断。即使有时候是对的。我吸了口烟,打破沉默,对她说,那张CD,喜欢就送你吧。

那也是她唯一没有接受我送的东西。她知道我说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转换话题。能任由我骨子里的傲慢放肆,了解有时候远远超过了信任和包容。

她是明白的。

站在黑暗里,从左首的抽屉里拿出烟,我望着从不挡窗帘的窗。如果她看到现在屋子里乱成这个样子,又会说邋遢吧?

电脑上被她贴上的夜光的小星星,在晚上发出幽淡的光。

隔天傍晚在巴斯克门口见她的时候,她正站在树根下舔伊利兹。看见我,远远的招手。我递给她票,告诉她晚上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冲我笑笑,她说知道了。就头也没回的钻了进去。

有时候她会给我看自己录的DV,她会兴奋的告诉我哪些是新来的乐队。我看见窄小的酒吧里混乱着的人群。

我说,你一定乖乖的站在最左面,从来都不和大家一样跟着音乐又蹦又跳。因为你的DV拿的很稳,镜头很少会晃。

我喜欢看到她眼睛里流露出惊讶的样子。她说,卓,你是个奇怪的家伙。

我说,我习惯了。

如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自私。霸道的要求别人去适应自己的思考方式。我把这样自己也回答不出的问题统统归给了我出生的日期。

因为我是水瓶座。

介子曾给我做过测试,她说结果很烂,你是个生活散漫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我吐出一口烟点点头,说很对,我就是那样的。

她问我,没想过改变你的生活方式吗?

我说,怎么都这么说?习惯了的东西,要改变,很难的。

很多人对你说过吗?

一些朋友吧。

那他们是很关心你的。

我不需要。

打断正在说的话的时候,我会皱起眉头。收拾尴尬局面的方式常常是介子转移话题。她问我,想知道你和哪个星座最配吗?

我说我不想知道,这些东西很无聊。

那个时候我厌恶女性杂志上测来测去的东西。整本杂志上让我唯一感兴趣的东西只是那些给文字做插图的图片。我会按着上面提及的网站去找来保存下来,固执的保持着这样奇怪的习惯。

拒绝别人的关心也许仅仅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那些关心就达不到该去的位置。我始终相信可以彼此了解的人,哪怕一个眼神都是安慰。处理事情极端的态度常常会让别人觉得我不可理喻。有时候我会突然的问介子,我是不是很自私?

介子看看我,给我像是安慰的回答:人总是自私的,能够不去伤害别人就好。

七月的时候,介子最好的朋友珍尼要去日本定居。走之前所有的朋友都为珍尼送行。KTV包房里介子像是发泄般喝的一塌糊涂。我把介子扯过来对她说,我知道你难过,再喝下去身体要受不了的。

介子已经醉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一双手软软的搭在我肩膀上。最后就那么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散场的时候,珍尼对我说,卓,你送她回去吧。我明天早上7点的飞机。等她醒了,告诉她别再难过了。我总是会回来的。她把自己一直戴着的红珊瑚的手链摘下来,套在了介子纤细的手腕上。

把介子抱进了车里,才发现她一直在抖。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理了理她被汗湿的前额的头发。介子突然的哭出声来。

我弯起食指轻轻给她掸去泪水,对她说,介子,你累了,别再哭了。

上楼的时候介子连着吐了两次,我用左手从她的包里掏出纸巾替她擦干净嘴唇,右臂却丝毫不敢松懈的承受着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开门的时候,介子半睁着眼睛扭扭头对我说,不对不对,这不是我家。我想洗澡。

我笑笑,第一次看见她醉成这个样子。长发凌乱的,说话模糊不清。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替她把压在枕头下的手抽出来放平,我长长的喘了口气,给自己点了支烟。短暂的像是梦呓一般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后,介子终于安静的睡着了。

我给珍尼发了消息,她已经睡了,放心吧。

关了灯,我在转椅上微微蜷起身子。黑暗中我总感觉可以看见自己的眼睛。我常常会想,总有人会和我一样,在深夜里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影子。微弱的明灭的红光离手指的距离越来越近,安静下来的自己就不会感觉到累和困倦。

我看着介子稚气的脸庞微微模糊的轮廓,如同有月光倾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可以看着那么安详而孩子气的表情,生命中所有的怅惘和疼痛也许就可以被淡化。介子一直都是那么快乐的,没有烦恼的活着。

有时候我很羡慕介子的那些快乐和朋友,但我却更坚信自己绝融不入那样的环境中。问自己的问题经常显的有些愚蠢。我问过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笑的像别人一样彻底,也问过究竟什么样的生活才适合自己?我唯一能给出的答案总是习惯了。生活里没有起伏,在安静的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被人打扰似乎就足够让我满足。

介子在沉睡里转身,手腕上红珊瑚的手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拧亮台灯,走过去拉上被她翻掉的被角,才发现她额头上满是汗滴。用热水蘸湿毛巾,拧干净了,才轻轻的擦去。一缕头发粘在唇角,我顺着她的发稍掠平。

一脸的孩子气,让我记起刚认识她的时候。介子穿着八分的翠绿色的短裤,露出纯白细腻的足踝。

我问,答应在大剧院给晚会做主持的就是你吗?

她反问我,怎么我不像?

我说没什么,那么大的眼睛还是双眼皮,没有眼袋的女孩还真是少见。

她就在几乎满座的欧罗巴那么毫无顾忌的笑出声来。

其实到后来吃惊的还是我。因为在台上的她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大方得体到无懈可击。长长的头发盘起来,成熟的让人无法想象她只有24岁。演出结束的时候她卸了妆,大家吃饭的时一整桌人就一直听着她的笑声。再后来我才知道,做发型模特,主持,公司内刊的杂志封面一直都是少不了她的。

我似乎从没有想到我们会成为关系这么好的朋友,还有她那么宽容和体谅的性格。对我来说,一个人享受安静也许就是自由的。她所喜欢的自由和我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手机从写字台上传来哔的一声,然后自动关机。已经凌晨3点。我坐在转椅上开了电脑,邮箱里空着,并没有新邮件。看旧信如同回忆,我一封封翻看,还有介子在海南拍外景时发过来的照片。我记得那次回来的时候她对我说南方的海很蓝,带回的椰壳雕像现在还挂在床头的墙上。

我不知道水瓶座的人是不是都很怀旧,对于往事的沉浸像是迷路,不停的徘徊。清楚内心的瞬间常常变成痛苦。一切都记的那么清晰,遗忘如同徒劳。发生过和消失了的所有黯然在时光里,斑驳的阴影和蜷缩起来的结。

折磨自己,维持阴郁的内心,也许同样是习惯了。

想起那句“没想过改变你的生活方式吗?”,自己在黑夜中微微笑起来。已是改不掉的了。人的性格,不是从出生的那天起,已经确定了吗?

一夜无语,我在PUNKPUNK写完了第4首歌词。天蒙蒙亮的时候,盖着外套躺在沙发上渐渐有了睡意。抽完最后一根烟,我缓缓入眠。

她人呢?她人呢?我在睡梦中听见介子的喊声。睁开眼,介子又哭的不成样子。

已经走了的,早上7点钟的飞机。她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了。

介子楞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那串红珊瑚。然后突然的扑到我怀里来,一边哭一边喊,珍尼你混蛋,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走了都不打招呼……

僵在半空中的手臂缓缓的落下来,最终轻抚在介子的头发上。当女孩子的眼泪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时候,我没办法再冷的像个冰柱。

抬起头,介子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卓,你没女朋友的,对不对?

那么近的距离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说,我对女孩子没兴趣。

你敷衍我!介子微皱起眉头。

我没再说话,松开了支撑着介子肩膀的手。介子柔软的嘴唇在瞬间贴了下来。

我看见介子闭起的眼睛……

后来的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介子没有躲着我,也没有要求我答应什么。依然会有时间到我的巢来溜达溜达,偶尔的骂我邋遢。我想不出答案,第一次认真的思索却毫无头绪。那段时间里抽的烟多到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肺都会沉闷着痛的难受。

介子仍是像以前一样忙。有好几次打电话约她,都被她的工作挡了回来。我开始骂自己白痴。似乎是自己折磨自己的思考方式,让我觉得疲惫和不自由。我害怕的事情是我和介子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没有性别概念的的做朋友。

再后来我的手机也开始平静,很少会有消息来。每天凌晨3点自动关机的习惯也逐渐被睡前就关掉代替。连守望都没有目的,坚持也就没有了意义。我似乎对向往和渴求的安静产生了动摇。

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南方的小镇旅行。

整整两个星期,我在背包里留下了13卷胶卷,包括我在火车站下车时,拍下的讨钱的小乞丐。手机被我塞在枕头底下,关了机。从熟悉的生活里毫无顾虑的逃离让我微微有作恶的快感。

回来的时候我习惯的从四楼的消防栓门里摸出钥匙,开门,一切如故。甚至隐约觉得没有我每天生活在这里,房间干净了许多。手机在开机后的三分钟里,断断续续的传来短消息的铃音。介子的消息夹杂在一群朋友中间,似乎并不心急。只是问我最近忙什么,怎么都找不到人?

不被重视的感觉漫上来,完全掩盖了旅行的愉快。站在窗口,看看天空,再看看手机的屏幕,脑子里一团麻。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回介子的消息,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回答她的问题。犹豫的结果是没有答案。一条最终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每天听CD,抽烟,上网。我似乎已经逃避或者是放弃这样总没有答案的思索。深夜不眠的时候就靠着沙发喝冰啤酒看电影。我不知道介子在同一个时刻会做些什么。我唯一庆幸的是抬起头,我们可以看到同一片天空。也许那种我所谓的安静,开始渐渐变的空洞和寂寞。

已经是一个人了,也同样没有人打扰了,我却感觉那么不自由。

是被自己束缚么?由内到外的累。

单轨乐队的主音吉他把我写在PUNKPUNK上的歌词谱了曲,传过来录音的小样。我听着主唱沙哑的嗓音发出熟悉的歌词的音节:

浅浅拥抱 深深凝望

分手的街角 背影里的长发

轻舞飞扬

……

知不知道,什么在夜里需要?

知不知道,并不是真的想逃?

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其实你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的演出里,单轨就弹唱了这首唯一没有PUNK味道的歌。我坐在吧凳上,闭上眼睛想象介子那晚熟睡的模样。沉浸中有人在我旁边坐下来,对老板说,科罗娜,加柠檬的。

睁开眼睛,介子像没有看到我一样冲着老板微笑。

我看着酒杯里的冰块,低沉着声音问,是在躲我吗?

介子低着头问我,那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发的消息你都不回?

我笑笑说,我不想回答。拿着电话站在窗前的心情连自己都矛盾,又怎么向她说呢?

卓,我知道你一定想了很多事情。你对感情的敏锐是很少有人比的上的。我不想躲你,我只是想给你时间清楚的思考了再还我一个答案。

时间?半个月我像消失了一样,你在做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电话里只有你一条消息。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还是朋友吗?或者是亲密的人?我讨厌被人忽视的滋味。

我去过你的房间。你带走了牙刷和毛巾,我知道你一定走的很远。我没有忽视你,我想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是我找不到你。问过了所有的朋友,都说不知道的。

介子无辜而又委屈的表情让我积蓄和压抑了许久的脾气化成了零。我拉过她的手来,介子没有躲开,任由我握着。我看着介子的眼睛然后突然的问她,水瓶座和哪个星座最配?

介子惊愕的睁大眼睛,怎么……怎么会问这个?

我看着介子涨红的脸,一本正经的说,我想知道。

介子顿了顿,告诉我,天秤座。

我像孩子一样狡猾的问她,你呢?是什么座?

介子用小的可怜的声音回答。我?我是处女座。

那么你相信书上面说的那些吗?那些书我看过的,处女座是最不配的就是水瓶。

你看过了?你不是最讨厌的吗?

我想知道,所以我看的比任何时候都仔细。

介子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打断。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介子的脸,对她说,我什么都不想听,介子。就现在,吻我。

握着的介子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介子红着脸慢慢闭上了眼睛。

星占书上说,属于未来的水瓶座,在与处女座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可能会发现处女座现实的没有创意。而处女座则可能觉得水瓶座实在像外星人,两人很难沟通。

我一直都是不相信星座的。如同童话般的占卜也许只能在童话中进行。

我只相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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