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玉良緣 |
| 送交者: *君度* 2001年12月19日20:30:2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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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13年前上大學時,同班有個法國留學生,據說是位“洋預言家”。他宣稱我將會有三個孩子,婚姻是金玉良緣。誰肯信他一派胡言,當時全世界都知道早十多年就實行計劃生育了,除非我祖傳是三胞胎的命。“金玉良緣”?翻開報章雜誌,多的是離婚,外遇的消息,觸目驚心。何況在這物慾橫流的世界,哪還有什麼天長地久?哪找有責任,有擔當的好好一個他?特別是畢業那陣,相愛三年的大學戀人一句:“我不懷疑你的能力,但你家庭沒背景!”便分道揚鑣去了美國,只好撒把熱淚,深葬了這段傷透我的情。 星移斗轉,時光匆匆,29歲依然還是SOLO一個,母親可是天天為我發愁,害得我好象欠了她一生一世的難受。真想找過地方去清靜一下,這時一個好友剛好忙出國來找我幫忙,自己也一下心動了。遠離家吧,好讓母親眼不見心不煩的過日子。就這樣我陰差陽錯地來到了歐洲。 剛到德國的日子是很艱苦的,沒有一個朋友,會說英文又怎麼樣?日爾曼民族的高傲是聞名的,在人家的地盤上要說人家的話。一日苦悶地胡亂在一個網絡交友處用英文寫到:“剛到德國的Chinese Woman,孤獨的手,需要友誼的溫暖。”出人意料的一下收到了40多個E-Mail,我又喜又憂,喜的是在德國還是有熱心人,憂的是有些rubbisch和同性戀亂七八糟的郵件。其中有一個郵件讓人生氣,竟然問我:“為什麼是孤單的手?你來德國幹什麼?想找什麼?為什麼不多介紹你一些?是不是怕我?你是誰?”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便回:“你聽說過對牛彈琴了嗎?你怎麼連一點意景都沒有?別忘了我是個中國人,我用我們自己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情!來德國看科隆大教堂!找什麼?找Exit! 你想要我寫些什麼? 難道你們那些同胞,寫我很漂亮and sexy,在等着王子救我出孤獨的身淵。。。那些俗氣的東西嗎?(因為德國的童話都是這樣的!)當然,我怕你是網絡Vampire!我是誰?女人,一個中國女人。夠了嗎?”郵件發出去了,心裡的氣也消了,我想電腦那端的那個是不會自討沒趣的。誰知我估計錯了,很快他的郵件又來了:“王子救公主有什麼俗氣的?我不可能做你的王子,但你要明白,我更比王子多,我是King! 既未婚無子,受過良好教育,喜歡亞洲美女,本人不醜,是金髮碧眼,非常tender,184cm,80Kg。感興趣嗎?期待你的回覆!Lars”世上竟有這麼狂的人!決定殺殺他的傲氣,就寫:“笑話,你是King?Whose?Yourself?你能給人什麼?半壁江山還是一世情緣?你儘管有你的不凡,你的偉大,但我請你不要靠近我,我的眼睛因為你的指引,看到的是太陽的黑點。你問我是否感興趣?見你的鬼去吧!”“of course,一世情緣!去見鬼?去哪裡見?衛生間嗎?”我看後一下笑了,的確幽默是需要智慧的,他不笨。 隨着爭來論去的半年時光,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發現他活得不設防,天真坦誠,沒有雞零狗碎的,也很細心。為了讓我學好德文,每次他的郵件都用英德兩種文字寫給我,有時他很忙,但無論在哪裡出差,他都準時給我Email。如果不能上網,便用他的手機給我郵件,我心裡很過意不去,畢竟這很貴,他只是我的一個朋友。暑期到了,我要去斯圖加特打工,便告訴他,我暫不能給他Email,等我回來後再聯絡。 兩個月的流水線工作很累,但我的付出是值得的,半年的生活費是不成問題了。一到家忙看郵件,老天!幾乎全是Lars,每天一個,最後兩個讓我很吃驚,一個寫着:“Vanessa,i miss you very much!不開玩笑!你想我嗎?”另一個“Vanessa,我想我是愛上你了,你不在這麼久,好象身邊缺少了什麼。我想你,我要你一定嫁給我!”Oh,God,我們雙方連面都沒見過,(其實,以前他也希望要看我的相片,我總笑他太俗氣,還開玩笑的問他,是不是他想“看樣定貨”?)還那麼霸道的一定嫁給他?! 我沉默了一周沒回他。他的郵件又來了,“Vanessa,你回來了嗎?我想你一定回來了,別躲着我,我愛你!!!告訴我你的地址。我來找你,好嗎?”一切都太突兀了,顯得不真實,亦真亦幻。受過傷害的我現在是不相信浪漫的,只覺得Lars很有趣。我只好回答他“Lars,別孩子氣了,我們都是成人,你從來沒有見過我,又怎麼知道我們合不合適?萬一我是一個醜八怪呢?萬一我已結婚了呢?萬一。。。你想過沒?LOVE是個很強烈的字,我們是不可以亂用的。或許你只是有一點LIKE我吧?我們是好朋友,對嗎?你那麼優秀,會有很多你的女同胞愛你的!”。“No,Vanessa,不只是喜歡,你知道,還更多,我愛你!美麗不是重要的東西,她會隨時間而去的,你知道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只是個過客!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是靈魂的寂寞,你讓我的SOUL有歸處,我愛你,我的Queen!我要你為我生許多BABY!我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我知道我是遭遇愛情了,無法抗拒。原以為今生是天涯獨行客,誰知心動之間,可萬念俱灰,也可生機盎然,在歐洲我還能墜入愛河。 在給母親的電話中,我告訴她再也不用愁了,我很正常,再也不用去看醫生,我已將自己許配給“德國鬼子”了。母親悲喜交加,泣不成聲。 我真的成了Lars的太太,並有了兩個BABY。Lars不但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父親,雖然為了他的事業,得滿世界的跑。許多朋友都問我怕不怕他在外面亂來,我從來不擔心。我有時開玩笑的問他,換了新車,換了新房,要不要再換個新夫人?“Vanessa永遠是我的新夫人!”有一次,一個漂亮的服裝設計師看上了Lars,寄來一大堆秀色可餐的玉照,知道Lars的性格,我一點也不生氣,還幫着他做參考,分析哪幾張漂亮得可以上Playboy雜誌。Lars回她:“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什麼,能得到的只是upbraid!”事後我問他,那麼美的女強人,不心動?他卻一板正經的訓我“世界上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再美麗的女人為人妻為人母后,都是平凡的。Vanessa,我說過我只愛你,我要和你共同慶祝我們以後的鑽石之婚,hand in hand 共度今生!” 淚眼朦朧中,我慶幸自己真的在13年後得到了那個“金玉良緣”,要是還能見到那個“洋預言家”,必定厚酬! 轉自<<德國導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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