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年,那月,那个时候我们村子的小青年,不是当泥瓦匠就是整天维护苹果树。只有一少部分是考学出去模揖醯媚侵稚畈皇粲谖摇?999年7月3日,我拿了一本《平凡的世界》逃离了那个叫凉泉的小村庄,也逃过了高考的考场。去杭州找我表姐丈夫的弟弟。
我在省城用尺子在地图上根据比例量了一下,就是差不多1700公里吧,406次列车把我带到那个叫杭州的地方,表姐丈夫的弟弟混的也不咋好,在中山路一家小饭馆切菜,我相应的就成里面洗菜,杀鱼的。我很感激他。
刚到杭州,我没什么朋友,我的朋友就是鱼缸里的各种鱼,我要很好照顾它们,他们的生活好坏都关系到我的前途。我要每天准时为他们供氧,让他们愉快的生活。我还有那相处不长的朋友,就是天天去厮杀那些短命的青蛙和甲鱼;我前几次杀青蛙时眼睛是闭着的,那是因为我和青蛙有感情,我和青蛙的感情是在家乡时就产生的,不只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怜悯,家乡有个水库,每天晚上我只有听到它们的叫声我才能入眠,但是,今天我却在杀它们。我很郁闷。
没多长时间,老板可能看我也不是在厨房呆的料,我终于从厮杀中解脱出来,每天清晨陪他买菜,中午去送外买;中山路和庆春路交界处有家娃哈哈超市;每天我都要去那儿送饭。我也乐意去,因为能看到那几个女孩,她们整天座在电脑旁。我一直在远远的看她们,因为我的同学们大学毕业后也是这样。最可气的是我们对面工艺大厦那次我去送饭。从抽屉的最下角取出几个一圆硬币给我,说是给我小费。
杭州的梅雨季节,雨下的很大,有天我给肉店老板说送仔排时,看自行车后的菜还在,但到饭店门口,只剩车筐前的冬瓜,我失业了。
那几天;走在杭州街头
总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整个杭城都灰蒙蒙的
没有一丝阳光
我想雨总会停下
阳光会出来的
在失业的时候,我住在凯旋路浙农(今浙大分校)对面,学校里面有个很大的湖,每天晚上我座在湖边听青蛙的叫声。
白天的时候我会去解放路和庆春路那两个杭城最大的书店,我常看的是地图,一直在计算口袋最低多钱时可以走回家,走完这1700公里,在书店里我也认识了几位朋友,沈从文 ,张恨水,我喜欢他们的坎坷,喜欢他们的平民形象;徐志摩,张爱玲总觉离我很远;
从杭州到上海的铁路本应是直的,但由于徐老先生的原因成了现在的折形,路过海宁峡石那个小镇。在家乡上学时是没书可读的。在杭州时我也喜欢转地摊上寻书,找书不是我的目的,那个年代全国各地都在卖陕军西征的书,也许是怀乡的缘故。
晚上的时候我会骑上单车去西湖断桥听那些流浪歌手在唱“我在火车上看到片片麦田”的歌词,我有时也会顺着白提,穿过孤山,在苏提湖边抓些田镙,这样可以省下饭钱。从白提经过时我会想到白居易,我不会在乎他的《忆江南》,我只在乎他是渭南人,1000年前你们的市长是我乡党,虽然我还不是很懂你们的侬软细语。
最初看西湖时我没看到它的美,也没看到它的大,只感到和家乡的水库差不多;西湖北边有座宝石山,山下的保菽塔,到过的人都可以看到,但半山腰的抱扑道院和山顶的初阳台不是每个人都去过,我在道院经常会看到女到士在抬木料,山下的人和力有关系的都是民工来做,在这里是她们在自己做。初阳台在宝石山的顶端,宝石山的山顶是称为葛岭的在哪个地方看西湖,你可看她的美,看到它不是一个湖,而是多个湖的组合。
杭州的美,真正在于钱塘江,京杭运河,中河,东河,多条水系的组合;从而有那么多桥西冷桥,卖鱼桥,龙翔桥,等桥产生的空间美。杭州的美来自于城南的那座吴山,他在两千多年前来区分吴越的边界,而形成今天这里的多元文化。杭州的美来自于隋炀帝贪玩京杭运河的开凿,来自于宋徽中的无能,京城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