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紫云山依旧山峦起伏,世缘仗剑独行,心头不免孤独,现下除了思念苗疆的亲人外,更思念徐小灵和玉尘。仅一个时刻不见她们心头竟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是思念,是留恋也许都不是。但心中却有豪气顿生。也许是徐小灵和玉尘二人让他的血液不在冷酷而沸腾。尤其是玉尘她那天真的话语让他觉得江湖虽然凶险,却有神秘的魅力。他真的从心底感谢这神秘的一家人。与她们生活了近半载却没有了解她们为什么会久居深山。其实这重要吗?其实一个人可以真心对你,又岂在乎他(她)是谁。天下之大,知己知音难寻。如果有,就一定要把握。
突然空中雷声大作,看来又要下雨了。不同的是世缘这次没有带伞,而不是不想打伞,雨依旧是那样小。而世缘依旧冒雨而行,脚下一步未停。他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不找一个避雨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脑中一片空白,更不知雨淋湿了他的全身,只是一丝凉意。突然他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似花非花,雨似乎也停顿了,然而他已察觉一位白衣少女正为他撑起一扇花伞。玉尘是怎么来的,他却没有丝毫察觉。但她为他带来了泊岸的港湾,这已经足够了,世缘接过玉尘手中的伞,望了她一眼,玉尘却低下了头,红着脸道:“给你!”世缘不语,甚至没有 一声谢。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们彼此间可以用心去沟通。
雨旧依。双伞并肩而行。久久无语,心中却有温馨。静是他们共同的语言,眼见一到谷口了。外面阳光明媚。世缘忽道:“你真要与我共闯荡江湖?”玉尘默许。因为这是她多年前的梦想。世缘知道自己无法摆脱她。但他不想她因为他而 毁了自己,还是婉转道:“可是,徐阿姨………”玉尘未待他说完便道:“不要说你无法履行你的诺言。”世缘心在跳,血在流。对着玉尘一脸何求的眼神,他还能做什么。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一个人的决心是很难改变的。此时此刻,在世缘身上除了有寻觅双亲的压力外,更多的是一份责任感:要履行照顾,关心玉尘的诺言。
世缘的苗疆的生活在他走出了这紫云山后的一步中悄悄的,无声吸的结束 了。但唯有不同的是他不在是一个独闯江湖的汉子,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要他去照顾的人。
行了数日,路上倒也是平安无事。此时正当是七月中旬,午时日头正烈,申时又是冷风习习。虽然已是中原地界,但地处仍是偏僻,人烟稀少,世缘向酒保打听好路线,正要和玉尘上路,忽见迎面二匹白马绝尘而来。马到之处,沙石飞扬,显然是两匹千里宝马。世缘心道:“如此偏僻之地竟然有如此的好马,却不知道是何来头。”一眨之间,那两匹马已到店口。世缘见马上之人,身着灰色紧衣,腰间一条黑稠带,双双不过二十五六左右的样子,腰间挂剑,却不象富家公子哥。店小二立刻迎上吆喝道:“两位客官,要不要歇歇脚?”一人道:“师兄你看如何?”年纪稍大的人道:“不了,小二我问你近日来可见过一个耳后有痣的习武之人从这路上过?”那小二见这二人无意留坐冷然道:“未曾见过。”那二人恭手相谢,既而又绝尘而去。世缘心道:“原来是要找人,须奇怪不得,却不知要找之人是何来头?”但他此行目的是苏州林家堡,不想节外生枝,便道:“尘妹,咱们走。”玉尘也正觉此事奇怪,听他这么一说 便应了一声也不多想。
正行间对面又有两匹棕马急驰而来,虽不如前两匹神骏,却也是千中挑一的良马了,只见马上二人也是一身佩衣腰间一条黑缎带,世缘和玉尘心下正纳闷间,那两匹马已驰到世缘面前,世缘这人发现马上之人的年龄却较刚才的为长一些,只听那人问道:“请问这位少侠有否见过一个耳根后有黑痣的人?”世缘未答,玉尘以接到:“方才有两位少侠已问过如此问题,我们却未见过。”那人听她话声清脆不禁瞥了玉尘一眼,见她相貌绝俗于之世缘的潇洒,不必问定是一对璧人道:“如此在下这里谢过姑娘了”既而转头道:“师兄,定是史师弟他们,咱们要不要追,”那人一点头,两匹马又急驰而去,世缘纳纳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玉尘比世缘还好奇道:“真有意思,也不知他们追的是什么人?”世缘警告道:“咱们这次主要是去拜访苏州林家堡,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玉尘吐了吐舌头,笑道:“与你在一起这么多日子来,这句话你说的是最正经的了。”世缘也笑道:“那现在换句不正经的如何?”玉尘急忙躲开,娇笑着道:“赶路要紧。”说罢两人又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多时路前又有人骑马赶来,世缘与玉尘相对望了一眼道:“又来了,”这次却来的不是二个人,而是三个人,同样的衣装,同样的问题,世缘心下嘀咕,这些人走何门派,所追又是何人?但自此后直至未时却再未有人前来相寻,世缘眼见日头已不高,便准备招一家客店投宿,正待行到一家小店前时,前方又有二匹马行来,不同的是马上之人一个年龄苍老约莫四五十岁左右,一个年幼,不过二十出头,二匹马缓缓行来,到也悠闲的很,玉尘悄声道:“世缘哥,我们逗逗他们如何,”世缘见她满面好奇,情知拦是拦不住了,便也悄声道:“别闹的太大了,”玉尘和世缘这次竟不反对,倒是颇出决料之外,笑道:“好”说罢从地下脸起一颗石子,静等他们到来。
说话间只见那二人已纵马行来,但闻马上一人道:“师叔,这次我派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去追一个江湖浪子,”那年老之人道:“师侄不知其中悬机,掌门师兄如此布置定有其原因,咱们就不需知道的太清楚了。”那少年正待发问,忽然瞥见了玉尘心头一震,颤声道:“师叔…...天……天色已不早,到不….不如在此稍息,再…..再行不迟。”那中年人,却未注意到他的眼神,道:“如此甚好,正待俯身不马,忽的那马似受了刺激,狂奔起来,这下十分唐突,又无半分预照,但见那中年人,身影一转,在半定中打了个圈,已站在地上,那马却已经飞奔而去了,这下正是玉尘所为,本想那人定会当众出丑,竟没想到他变招如此迅速,各人心中匀道了一声:“好”那马上少年急忙下马,上前道:“师叔,您没事吧,”那中年人摇了摇头,忽然飞起一掌只向玉尘打米,这一下更是出乎意料,那少年不禁面容残白,世缘心道:“这人好不厉害,竟能识出石子的走向,实是劲敌。”但当下出容他多想,挥起一掌迎了上去。
双掌匍一相接,世缘只觉丹田一震,几欲晕觉,那人见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年青人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掌心下也暗赞世缘,便道:“请教少侠姓名,”世缘微微运气,便觉异状尽除,心知自己虽未受内伤却不是这个的对手道:“区区贱名何是道哉,”那人心下听了这话料是世缘定是出自名门世家不愿透露自己的姓名。便又问道:“敢问少侠师出何门?”世缘听了这话道不知如何回答,他虽然有师傅,但却没有门派。便道:“在下确无师门,”那人料想世缘故意,隐满姓名,师承来历,当下颇为不说,如是换作别人他早就发作了,但此时却道:“既然少侠留话如此,张某就此别过,”情知自己未必斗的过这少年,更何以那少女也是劲敌,方才自己全力一掌他竟能若无其事地接下来,依少女掷石子的力道来看武功也颇为了得,自己如与之交手定讨不了好去,再说此人不知出自何门,若是武林高人之徒自己如和他过招有个闪失岂不是板起石头砸自己脚,后顾无穷。当下转身便走,世缘见玉尘惊走了此人的坐骑,此人发现却不追究,心下颇为过意不去,忙道:“在下表妹惊走前辈坐骑,实是玩笑,如前辈不计请骑在下的马上路,”那人听了这话也不回头。世缘知已得罪此人,实非本愿,便把马缰牵过,递给那少年道:“相烦这位兄台牵马给令师叔。”那少年也不吱声,但却已把马牵了过去,玉尘见状料是自己此举太过失礼也道:“小女子不懂事,惹前辈生气请前辈见谅。”那少年却道:“姑娘莫要自责,师叔却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玉尘听了这话便向那少年望一眼,见那少年,眉青目秀,十分俊美,虽不及世缘潇洒却比世缘却还要美几分,哪里像个习武之人。见那少年也在看自己,便道:“看什么?”那少年听了这话似乎才醒觉,忙道:“不…..不…..喔没……没什么,”话罢转自便走了。玉尘心道:“没什么为什么会脸红?”她突然想世缘第一次见她时也脸红过,不禁自己的脸也红了。世缘见那二人人影渐已消失,便对玉尘道:“看,都是你玩出来的。”话虽如此说但脸上全无责备之态,玉尘深知世缘决不会生她的气,便也假装板脸道:“看都是你让我惹的祸。”世缘一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言罢双双便进了客店,世缘与玉尘虽同出江湖,但毕竟是男女有别,不便同居一室,有损名节,便开了两间房,玉尘不明道:“世缘哥为你要开两间房。”世缘红看脸答道:“这…..这个…..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这样你懂了吧。“玉尘似懂非懂,本想问个明白,但见世缘神态缅碘,也不便深问,便应了下来,世缘知她不懂,但此事他又怎好开口解释清楚。
言罢两人双双进了各自的房间,世缘躺在床上,心却已飞到玉尘那里,但是想玉尘的房就在隔壁,如有异动,自己也必听的见,便不再挂怀此事,与此同时在世缘脑子里似乎又孚现了一种感觉,莫名的感觉,使他觉得很安详,似乎又很幸福,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感觉,难道是玉尘带给他的吗?他说不清楚,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特,让他感到人生在世是需要有这种感觉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闻楼下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一群人齐向这客店行来,世缘躺在床上,本不想出去多生事端。但在这条平日少有人烟的路上,竟一下子来了一群人,到是颇出意料之外,好奇心往往会令人无法抑制住自己,世缘静静的向外走去,他不想让玉尘发觉,因为也许这件事透着危险。世缘很快找到了答案,来的这群人正是那九个追人的人,只见一个年轻第子急奔入店,道:“店家可有治伤药物。”世缘心道:“莫不是谁受了伤?难道他们九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人?”正想间只见门口踉踉跄跄进来了六个人。但各各身上均有剑伤,有二人伤的着实不轻,足有七八处之多,世缘不禁大奇,心道:“是何人武艺如此了得?”见那中年人也在其中但没受伤,有人叹道:“那小子看实厉害,我与三位师弟全力与之周旋。但却仍是落得如此惨败,我等学艺不精有辱师门,望师叔责伐。”那中年人道:“政辕师侄不必如此,那人岂是你们四人所能对付的?”我与肖师侄这次前来便正是为了助你们一臂之力!世缘这才发现那美少年也在其中,但眼神似乎飘的很远,不知在想什么。一人又道:“我与师弟前去助战时,文师弟与欧阳师兄已败下阵来。我们见赵师兄与齐师弟也招架不住便上前助战,但。。。”世缘心下道:原来如此,那人并不是一个同时对付他们六个,但这武功剑术实在也了得。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正是在林中与玉尘斗了近百招的那个少年,他现在怎么样了?依旧孤独吗?突然他觉得自己要比那人强的多,因为有玉尘。正想间,那群人的话便没听进去多少。只见那中年人来回挪着步子,喃喃道:“怎么仁怀去了那么久还未回来?时间不多了。”
世缘见那六人均是脸色贱白,有二人已经气息奄奄,心下嘀咕要不要帮他们一帮?他在苗疆曾和阿奴学过一些医理,他深知这剑伤虽不轻。但绝无救不了的可能,突然耳后一个轻甜的声音道:“世缘哥,咱们要不要先救人在说?”世缘心下惭愧原来玉尘早已站在身后多时了,自己竟未发觉,便轻声道:“你说呢?”玉尘道:“我看他们挺可怜的,于心不忍。”世缘心道:”何不打听一下他们的门派,再下决定?“便小声道:“让我先问问他们的来历,好吧?”玉尘轻声回道:“我听你的。”世缘听这话心头一荡,便向楼下行去,那六人除了那少年之外均自回头,见是世缘均又是惊呀,又觉脸上无光。那中年人厉声道:“少侠可是来趁人之危的?”他原本心头对世缘就有些许憎恨,见他此刻出现料是不怀好心。世缘知他必有此言,便心平气和道:“前辈不必惊慌,在下见诸位均有剑伤,只想帮忙相救而已。绝无他意,只是在下心头有一问,请前辈承告。”那中年听了这话,语气稍有和缓道:“请讲。”世缘知他此刻有求于已不得已而为之,但也不愿就此放弃良机,便道:“敢问诸位乃何派笔下?”那中年人还道世缘要问什么问题,却不想他要问自己的师承来历,便道:“我张介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玄阳三代弟子,这些都是四代弟子。“说罢向身后的灰衣师侄门一指,世缘心道:“玄阳派是何派,他平素在苗疆对中原武林知之甚少,对这玄阳派固而不解,张介民顿了顿又道:“少侠何出此一问?”这一问世缘竟不知如何回答只觉身后一只纤纤细手轻轻拉了他一下,便即会意,便道:“前辈如果信的过在下,在下定尽全力为诸位治伤。”竟不等张介民回答,已经封住了近身一名玄阳弟子的肩中,巨阚两大穴道。张介民正想阻止,他毕竟是个老江湖,只觉我派诸位师侄的性命如果交与这少年之手为免有些不妥,那美少年忽道:“师叔不必担心,此时吴师弟尚未返回,如诸师弟不及时救治,恐也有不则,且让他试试,如他有意加害,爹爹自不饶他,在爹爹面前侄自会为师叔辩白。”张介民心想此话是不错,又是事实他自己脱不脱罪是无关紧要,但这六个师侄的性命可不免今他心如乱麻。正犹豫间,世缘已将六人身上几处大穴尽数封毕,动作干净利落,其间又加杂着内动,运动间运起了轻功。他知几处大人虽已封毕暂时有止血之效,但时不能久矣,众人见他露了这么一手,均各惊讶,玉尘更未料道世缘识穴如此之准,医理也颇深,想来自己在紫尘山中抓药,采药十几年此刻竟帮不上手,不攀对世缘又一层敬佩,眼波流露,忽闻世缘道:“尘妹可随身带有药物?”玉尘这才回过神道:“没,没有啊”世缘心下着急,如没有药物时间一到,穴道一开,血会涌的更快。张介民见世缘的确在尽力救治,心下感激,疑心顿除,此刻见他神有异,忙问道:“少侠有什么困难吗?”世缘道:“不瞒前辈,在下虽将诸位少侠的穴道封闭,血暂时不至上涌,但时间一长恐有不测。”张介民心急如焚,但确是丝毫办法也没有,那美少年道:“家师弟出外寻药想必也快回来了。”其实话虽如此说,但人人均知,店周人际全无,想找着人家恐怕要在近百里之外,更何况药铺,医倌?想要片刻赶回又是谈何容易,玉尘见状走过来拉拉世缘的胳膊,世缘知道她要说什么,便摇了摇头,意思是我已经尽力而为,如没有药物我也没有办法,世缘料想玉尘现下一定也十分担心,她不知红湖险恶,但心存的只有善良,纯真。忽然那美少年转身向门外飞奔去,张介民急道:“师侄哪里去?”那美少年也不回道:“弟子出去找药物。”张介民正想说什么,世缘道:“主意不错,只的如此了,可那为少侠不懂医理,如何是好?”张介民不懂为何此刻这为师侄如此鲁莽,见那少年转过门角竟无话可说,世缘知张介民现已方寸大乱,便道:“前辈不用担心,在下同去便了”张介民心道:“现下也只好如此了,但六位师侄伤势待治如无人在旁看护,却又如何是好?”世缘知他有此顾虑,接着道:“在下表妹玉尘,医道也颇为精熟但留她在此看护,料是问题不大”张介民见她一副弱弱倩倩的身影,心下到颇有不信,但见世缘有如此医术,又是信义中人,又无别的办法便道:“如此甚好,令少侠费心了”。世缘见张介民应允当下眼望玉尘道:“尘妹我去去便回……”还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欲言又止,玉尘知他此举深意,微微点点头对他笑了笑道:“我等你,快回来。”如此简单却又有如此深意,世缘转身便追出门去,他虽明白这又不是生离死别,但自己为何对玉尘一刻不见便如此留恋,更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放不下,记挂心头。
外面日头早已西下,还有一应余光,但足以照亮一切,除了树林,还是树林。风已起,此时此刻路上只剩世缘和前方那少年的身影,耳边除了风声,只是静,但世缘心不静。有些事情他想是很难用言语来解释清楚的。但世缘很快便收起了想入非非,因为他发现那少年的轻功竟也颇为了得,自已虽未尽全力但一时间仍追他不上,心下不住思量,这玄阳派是何派,笔下这少年竟有如此轻功,却不知剑法如何?
目力所及又见两个影子对面行来,既而一阵利器碰撞声传入耳际,世缘心下一惊道:“怎么和人动上手了?那人却不知是谁?”想间,脚下又快了二分,渐见三个身影剑光四溢,但显然那少年一方虽有两人却立处下方,剑招未及已被对方盖了下去。一人道:“你们玄阳派,死缠了在下五年多来,却是为何?”话虽如此,但剑招仍是连绵不断,凌利之极那少年一方却仍被罩干剑光之下,丝毫无余地反击,更不敢松懈,料是内力尚浅未能分心张口答话。忽的见那少年剑锋一转直取对方前胸,竟似不顾自己身上几处要害,同归于尽的打法,那人见他招数精奇自不敢硬接,一闪身撤回剑锋,形式立转,未料那少年上剑又是一招拼命打法,那人也自惊奇,他又何尝知道这少年此时为何如此,一闪又避了开去,忽见一道剑光只取自己面门,又是一闪,这一闪却退了两丈余,待欲再上,那少年还是一招拼命打法迎了上来,心下自杵以他的武功对付这两个人自是不在话下,但如此拼命的打法却未见过,一不小心不定会挂彩,暗想:“这小子一味蛮打,自己可不好对付。怎生想个法子,先把他撂下再说。”一晃间心生一计朗声道:“你们在此多耽隔一刻,那些玄阳弟子便多一分危险,难道这点粗浅道理你们都不知?”那少年本已蒙死志,但一听这话顿时愣,心下暗叫惭愧,道:自己如不及早找到药物及时返回,众师弟也是无药可救,自已竟为逞一时之勇而忘尽众师兄弟的性命。心神一分剑法自然出了一个老大的破绽,那人眼光何其敏锐,一针见血,那美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尖已到胸前,另一个玄阳弟子武艺尚弱,又怎能分出手救人?
那美少年却一闪身出了剑圈,但胸前已是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鲜血泊泊而出。那人心下到也颇为诧异,料自己这一剑定要了他的命,不想他竟能急时闪了开去,他又怎知这美少年乃玄阳四代弟子中数一数二的角色,见他如此也多活不了一时三刻,自是无力再于己交手了,那美少年虽未立时致命但伤的也着实不轻,只觉四肢顿时无力,眼前金光直冒,知是失血过多而致,那剑是怎样也拿不起了。那人道:“玄阳剑法也不过如此”。此时劲敌已去,他自不会畏惧,一剑直进中宫,忽觉剑上一沉几欲脱手,似是被何物撞了一下,心下大惊,心道:“是何人腕力如此了得?”在一细看地上竟是一颗若似姆指大般的石子,更是吃惊不小,正错愕间,一个身影已闪到那美少年身前连点下他几处止血大穴。道:“你可有找到任何药物”这话显是对那个玄阳弟子说的,那玄阳弟子本就吓呆在当地,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只见一个容颜潇洒的少年已在身旁,心道刚才耳边一声极速之物飞过,荡开了对方的长剑,难道是这个人所发?见他也不过二十几岁心下又是不信又是感激,听他一问,不禁是一愕,暗道:这人是谁?但又一想他既知我此行为何而去,又及时出手相救料是友非敌便道:“一些金疮药,和一些杂散的草药。”那人道:“够了你师叔和师兄弟正在下路客栈里,你带他先回去,自有人帮你们治伤。”那玄阳弟子见他如此清楚本派情况。又见他武功远高过自己,自是对他惟命是从,道:“多谢公子相救。”那美少年此时已悠悠转醒,一见那人脸不禁道:“是你?”那人点点头,即而一笑,把他交给那名玄阳弟子。那美少年见他来了,心却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