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情秀 zt |
| 送交者: 采蝶軒 2002年04月22日22:51:2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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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無數次想像着此生可能獲得的情感。親情、友情或者愛情。 記憶里沒有父母之愛。從懂事起我只知道自己在外婆姑姨們手裡轉來轉去,吃百家飯,穿百家衣,慢慢長大。我是個孤兒。 成年後我想我唯一可能獲得的就是友情和愛情了。卿是我唯一的好友,我們無話不談。 有時候卿對我說:你別總對人那麼冷漠,應該學着熱情一些,那樣你會快樂很多的。我說:唔,卿,只有你懂我,我不願去結交陌生人呢。 卿無奈的笑,愛憐的眼神看我,摸摸我的頭髮。她這種舉動總讓我有想流淚的衝動。我拉過她的手蓋在眼睛上。在某種意義上,卿像是母親或姐姐。 可是,卿,我說,我想要一個男性的愛,我想戀愛呢。戀愛的感覺好麼? 卿笑,說:你愛了就知道了。 我問:我能找到我愛的麼?像你這樣的? 卿又笑,問:你心目中的他是什麼樣的呢? 我想了一下,說:不知道。大概是年長一些的吧,不過一定要好看。我說卿你知道麼?我好色呢,喜歡看漂亮帥氣的男人。就跟男人喜愛美色一樣,看漂亮男人是一種享受呢。 卿戳下我的額頭說:你呀! 這樣說着的時候,他就來到我面前。 我喜歡在夜深時上網。獨居的房間裡不開燈,只有藍色的熒屏閃着幽幽的光。在聊天室里遇到他,他的名字叫老男人。不記得怎樣開始了,只知道跟他聊天很愉快。自己像個快樂的毫無心機的傻丫頭,無需掩飾,一任自己的任性乖張在他面前暴露無疑。溫暖卻慢慢漾起在心底。 老男人40歲,結過兩次婚,大女兒13歲跟前妻生活。現在的女兒一歲半。 我問:老男人你幸福麼? 他笑,說:別這麼叫我,我姓羅。 我說:唔,老羅,你幸福麼?現在的妻子一定年輕漂亮吧? 他說:怎麼說呢?跟你想像的不一樣,現在的妻也不年輕的。生活在壓力之中,幸福好象是件很遙遠的事情。 我問:那怎樣你才會覺得幸福呢? 他沉默了片刻說:跟你聊天的時候覺得自己好象年輕了很多,這個時候我是幸福的。 隔天他便在郵箱裡了。丰神俊美的男人,高大,靜而安詳的笑。是我喜歡的樣子。 我說:有點呢。 羅說:哦,真對不起。 我接着說:因為你不是我的啊。 說着笑了一下。有點驚訝於自己的善調情。也許面對愛的時候每個人都是無師自通的罷! 羅也在那端笑起來,說:嚇我一跳 然後沉默,靜了半天。 羅說:桃桃。。。。。 我答:噯。。。。。 羅又說:桃桃。。。。。 我又答:噯。。。。。 羅再說:桃桃。。。。。 我笑,說:你怎麼了?我在呀。 羅說:知道你在,只是想喊你的名字。 心神激盪起來,又去看他的照片。那一刻我愛極了他。分不清是逢場作戲還是真的心動。 他的心是否也和我一樣? 晚上去聊天室,遍尋他不着,用了查詢,接着進了他在的那間室。他正跟別人聊天,看名字對方是女的,並且不止一個。卻不來跟我打招呼。等了半天我終於忍不住去招呼他。他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又忙着去照顧其他人。他打字不快,我甚或可以想像出他手忙腳亂的樣子,連連發錯對象。心裡酸上來,竟然想流淚了,為了這個不相干的人。 羅問:你怎不說話? 我說:沒事,你忙你的吧,我只看會就好。 羅說:好的。 他是真的不知呢還是故作不知?心痛的要命,我說:我去別處了,再見。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毫無興致。 過了一會,羅跟過來,問:聊嗎?我忍着淚說:隨便吧。 羅問:你今天怎麼了?好象興致不高? 我不語,又過一會,他又不斷的在屏上喊:桃桃。。。。。桃桃。。。。。眼淚終於掉下來。我關掉了窗口。我給他的回答是:異常離開。 第二天整個人都懨懨的沒有精神。 卿問:你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感冒了好象。 卿笑,說:愛像一場重感冒呀。 不重,我說,只是小小的傷風罷! 多希望羅能像卿這樣明白我。 那次之後,羅變得專心起來,幾乎不再跟別人聊了。他或許懂或許不懂,我卻因他的改變又復快樂起來。 我說:老羅,我想你呢,你會來看我麼? 羅說:工作忙,沒時間。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去的。 我說:那我去看你呀? 羅說:好啊,你幾時來,我去接你,一定好好招待。 我說: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卻真的打算去他生活的地方了,想真切的感受他的氣息。卿一向了解我的任性,只說:虛幻跟現實總有些距離的,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我卻義無反顧的收拾了行裝上路。 在他公司門口等他下班。他豐俊的身形在下班的人流中異常顯眼,我竟有些暈眩了。一路尾隨他,我陶醉在這相近的距離中,不願說破。 穿過一條條熱夏的街道,穿過繁雜喧鬧的市聲。他的家在一片居民小區里,我卻不能再跟着他到家裡去了。只好在附近的攤販前流連,同時密切注視着他住的那幢樓。 果然他又出來了。已換上了家居的便服。一條寫滿外文字的花紅柳綠的大短褲長及膝部;原白的洗得有些發黃的無領半袖老頭衫;肩頭微微有個洞,胸前卻有些奶汁或果汁之類的漬,想必是他的小女兒在他身上頑皮時留下的痕跡。腳上一雙舊拖鞋,一隻鞋上的帶子脫出來又用線縫了幾個大針腳。 他是出來打散裝冰啤的。在大排檔前排着隊,與同樣出來打酒的幾乎是同樣打扮的鄰居們說着閒話,懶散的眼神巡視着過往人流。一隻手掀起衣服伸進去摸着肚皮撓癢,帶着點搓的動作。然後將手拿出來看看搓下來的灰,又再伸進手去,偶爾打個哈欠,也就排到他了。他打了大概有兩斤啤酒,又到別的小販前買了些螺螄之類的熟食,然後很滿足的趿着拖鞋往家走。 這場面真實的令人心悸。生活的場景,背景是永遠喧囂的市聲。人們像是浮雕凸顯在上面,永無休止的運作。沒有浪漫,沒有華美,毫不精緻。粗糙的勾畫出這活生生的畫面。這不是我愛的桃源。我就站在他背後,我們的距離不過幾米,我卻發不出聲音,沒有一點力氣。他擊碎了我的夢。 我比預定時間提前幾天回到了家。卿問我見面的情況,我如實相告。卿說:一切如我所料。然後又沉默片刻,嘆口氣說:你的愛情是活在幻想里的,風花雪月,詩情畫意。 再見到羅,羅問:你去哪了,幾天沒見你,好想你! 我多開一個窗口看羅的照片。丰神俊朗的男人,靜而安祥的笑,趿着鞋子心滿意足的拎着啤酒小菜回家,懶散而迷茫的眼神,倦怠的哈欠。 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只說:唔,我的愛情是活在幻想里的。我做了一個有你的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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