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动什么,别动感情 (9)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5日10:35:4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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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张儿”的好,在于浓烈。在万征眼里,苏非非就像桃子,他喜欢桃子熟到透、即将坏掉之前那种娇艳欲滴的烂劲儿,入口极舒爽,养舌,好味。那是一种微妙状态,有点奢靡,有点邪气,就是那种叫作“风情”的东西吧。如果硬往桃儿那努,贺佳期充其量就算个又苦又涩又硌牙的青皮儿核桃吧。 老情人见面,空气都是哀怨的。万征压低着声音,像是在教训非非。这个不 “因为……因为是你生日啊。” 苏非非一付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在年貌相当的老情人面前,万征重拾撒娇的语气:“那么多年也没祝。” 苏非非懒洋洋地问:“是你把我忘了吧?”语气很腻,和万征比赛着哀怨:“收 到我的EMAIL,是不是想半天才想起是谁?” 万征有点恼怒:“我没有。” 苏非非软软地笑了:“你谈恋爱了?我就知道嘛——这年头,谁守身如玉等着谁呀?” 万征急了:“不是你不让我等了吗?” “嗯,你就一直等着这话呢吧。” “你们女的都这样,”万征不知道是生苏非非的气,还是生自己没等她的气:“话就算明着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了,到了也指责是男的给领会错了。你那车哪来的?你要不是……跟有钱人谈恋爱,能开‘宝马’吗?我估计我这辈子也开不上‘宝马’。” 苏非非一瞪眼:“别胡说啊,那是我们剧组的赞助。”看万征将信将疑,她连忙转换话题:“女朋友交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不到两年。” “嗯,正是结婚的最佳时机,有没有打算啊?” “没有。” 苏非非撇嘴:“还编?那天在我眼皮儿底下拜访岳父岳母……” 万征不想提佳期,他打断苏非非:“你为什么改名?” 苏非非轻佻地一笔带过:“洒扫以待,辞旧迎新。” 万征不跟苏非非见外,粗暴地批评她:“俗气。” 苏非非不悦,拧拧眉毛:“对,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女的抛头露脸,花红柳绿——我就可着劲儿你讨厌什么我招呼什么。” “干吗呀?” 苏非非表情轻松地说:“怨呗。” “你不要颠倒黑白,不是你说分手的吗?” “得了,陈年旧帐不要翻,你现在幸福就好。” 万征急着往外择自己:“谁告诉你我幸福了?” “你不幸福你干吗呢?” 万征连忙动情地表白:“如果我说,如果不是你,是谁都可以呢?” 他动了情,苏非非不为所动,但明面儿上还是摆出了一付被打动的样子:“我应该信吗?” 掰扯到紧要处,多余的人又来电话了,佳期问万征:“晚上有事吗? 万征心说这孩子可真是个倒霉催的:“不知道。怎么了?” “昨天也没跟我们家人正式聊聊,今儿晚上我们家在外边吃饭……” “去不了。”万征想都没想,磕巴都不带打的。 佳期很噎,缓了半天才问:“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啊?不是你打过来的吗?” 佳期再软弱,也得表示一下态度:“你昨天为了一个偶然碰上的人,把约好的跟我家人见面的事都推了……” “我现在说话不方便,待会儿给你打吧。”万征把电话挂了。 苏非非笑:“你怎么还这么暴呀?做你女朋友,就得在手腕子上刻一‘忍’,天天自个儿看着。” 万征解释:“她岁数小,我老觉得有代沟。” “二十多岁的女的,都得在三十岁男的面前折一道,有了惨痛教训以后,才能继续人生路。” 万征问:“那我们三十岁男的在什么女的面前折呀?” 苏非非探身趋前:“万征,我送你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万征赖皮赖脸地说:“我现在眼巴前是你。” 苏非非美美地一笑,却像是无可奈何似地仰坐回去。 小柳成功入主小李美刀家后,飞快地适应了自己女主人的身份,也不去正经 小柳淡淡一笑,吐出一个字:“浅。” 这可刺激了当红作家:“我豁出去这俩月哪儿都不去在家写作,你还不抓紧时间谈情说爱,俩月可说过就过恕!?/p> “跟你如何谈情说爱?你本一介粗人。我求的不过是在一起。” 这话让美刀听着不舒服:“我发现这不管条件多差的女的,只要男的答应跟她在一块儿了,她就牛逼起来了——你忘了你哭着求我的时候了。” 看来小柳是忘了:“过程不重要,有你哭着求我的一天。你看你那主页,这两天点击率大增,难道不是因为我那日记的缘故?” 美刀问:“你是也想从事文学创作吗?女的有点追求也好,我对贺佳音看不惯的就是她整天瞎晃悠。你要真想写作,我推荐你看这几本。” 他在书架翻腾,小柳却说:“不劳你费事,我写作是单一路,你走着瞧吧。还有,既然有了这两个月的约,你也应该在这俩月里进入角色,在我面前,就不要把贺佳音挂在嘴边上了。你提一次,就要把咱俩在一起的时间加一天。” “你还来劲了。你得明白咱俩的关系里,谁占有主动权。” 小柳的分寸感极好,看美刀要急,她便放一放:“得了,晚上我主动请你吃饭吧?省得你觉得我占你便宜。” 只要是玩的,没姥爷不会的。退休前,他每天要确认单位所有的活动室都没人玩了,才会不甘心地回家,不知道的人都会误以为他是个先进工作者——他永远是最后一个离开单位的人,除了看大门的。当然,后来他被降格去看大门,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守望的人。 因为爱玩,退休后,姥爷的生活更枯燥了,如果不在家,他不是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就是在去老干部活动中心的路上。 玩归玩,姥爷还没什么玩德。看人下棋的时候,嘴肯定不闲着,跟在家里像 是换了一个人。 “臭!找死哪,你这不是找他那象吃你呢吗?” 没人理他。可有没有人理,他都不识相:“干吗不吃呀?养虎为患呀。哎哟,你们急死我算了。” 甲老头说:“急死你算了,急死你我们就消停了。” 姥爷也不生气:“好,就这么下吧,不听我的,你赶紧输了就轮到我了。哼,看我待会儿下死你们。” 活动中心里一个长得很难看的年轻女干事过来轰这帮老头儿:“行了行了别玩了,赶紧回家吧。” 别人还没说话,姥爷不干了:“为什么呀?凭什么呀?” “昨儿不是说了吗?今天有区里的领导来检查,只能玩半天。” 姥爷问:“我怎么不知道啊?” 女干事冷笑,这使得她的脸更难看了:“哟,怨我们,没单独跟您请示。” 姥爷听出这话不好听,其实要换个长相好看、说话和气的,他也就走了,但这女的这么难看,他瞧着不顺眼:“我不走。” 女干事愣了:“你为什么不走啊?” “我就不走,我接着玩,该我了。” “嗨……”,女干事左右看看寻找支持:“大家都走,谁跟你玩呀?” 下棋的老头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吧老陈,人关门儿了你非不走,又不是小孩,还撒赖呀。” 老头们都笑了,可姥爷不觉得可笑:“该我了,凭什么走啊?老干部活动中心不就是给我们老干部玩的地方吗?谁检查?检查什么?他检查他的,我们玩我的,怎么了?”什么事也别想拦住姥爷玩,谁拦着,谁就是他的敌人。 女干事本来也不尊重这些老头,看姥爷敢这么乍刺,自然没什么好听的:“您?”她上下打量姥爷:“您也算老干部?您算哪级别的老干部呀?什么时候看大门的也算老干部了?” 这可真是哪儿疼往哪儿杵。姥爷在老头们的笑声中涨红了脸,可女干事仍不放过他:“像您这种不够资格的,能放您进来就算我们高抬贵手了。还不服不忿的。赶紧走赶紧走别废 这种不把人放眼里的态度深深地伤害了姥爷,以后他还怎么在老干部活动中心混呀。为了争这口气,姥爷发出了怒吼:“我就不走!我要玩!” 老头们看姥爷青筋直爆,生怕再给他气出病来,连忙劝:“得了老陈,明儿再来呗,怎么就那么爱玩?得了得了。” 邻居老马头也上来拉:“老陈,走,回家去。” 姥爷就像比别人少拿了糖的小孩一样气急败坏:“我就不走!我要玩!什么领导?区里的就算领导?” 女干事问:“总比你看大门的算领导吧?” “算个屁!”姥爷本来也不是什么嘴皮子利索的人,只会说一些蛮横无理的话。 女干事也被气疯了:“这是什么人啊?啊?你们说说,这是什么人啊?” 马老头说:“老陈,你这就不对了,领导怎么是屁呢?回家吧回家吧,啊。” 姥爷一梗脖子:“不回。” 女干事严厉地说:“从今天开始,请您不要再来我们老干部活动中心玩了,我们这儿不欢迎您!” 姥爷不管这套:“你不欢迎行吗?” 女干事不能容忍这看大门的拿自己的话当屁:“您听好了,不是我不欢迎,是我们中心不欢迎您。我现在就找领导去。” 半小时后,姥爷的威风扫地去了,他蔫头搭脑地听着马老头的训:“都怪你!都怪你!现在连我们也不让上那儿玩儿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份量,跟人家吵什么呀?一会儿不玩能少块儿肉啊?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你媳妇一样不讲理了呢?” 姥爷的脸通红,一溜烟儿跑进了楼道。 日上三竿,女闲汉贺佳音还躺着不起。姥姥进来轰:“还不起?去陪柳奶奶说会儿话,晚上吃完饭就走了。” 佳音却突然翻身坐起:“姥姥,你说实话,你喜欢柳奶奶吗?” 姥姥想了想说:“我也没什么不喜欢的。你姥爷在山西的时候,我一人儿带着你姨和你妈,柳姐还来看过我。那会儿咱家还住平房,我在院里洗衣服……” 佳音不是要问这个:“可你是不是一想到她跟姥爷好过,心里还是挺别扭的?” “话那么说,可那是在我之前,跟我没关系。这种陈年干醋吃起来没意思。” 佳音觉得姥姥没必要在自己面前装蒜:“可是我看你吃醋的劲拿得挺足的。” “我是觉得,既然有过这层关系,就应该避嫌,不要老来咱家。” 佳音问:“你说小心眼儿是不是遗传呀?” 姥姥不爱听了:“这不叫小心眼,顶多算是老派。我们这代人,一辈子就谈一次恋爱,结一次婚,像你姥爷这样谈过两次的,已经算是很出格了。” “您说柳奶奶恨不恨你呀?” “恨不着我呀?要恨也得恨自己呀!恨社会呀!恨命运呀!恨有缘无份呀。” 佳音苦恼地问:“姥姥,你信不信命?轮回?因果报应?” 姥姥仔细打量佳音:“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佳音作神秘状:“我老觉得柳奶奶这次带小柳来,是报复咱家来了。” “怎么报复?” “你当年抢了她的心头好,现在小柳来抢我的。” “你心头好是谁呀?” “不管谁,她都抢。就有这么一种人。” 姥姥宽她的心:“说实话,小柳长得比咱家人差远了。” 这话佳音爱听:“那是那是,柳奶奶也比您差远了。” “真的?” “那是。” 一老一小舒坦地相视而笑,你一句我一句,自鸣得意。 “京东豪庭”的样板间十分古怪,说好听点,很像是三星级酒店弄了一总统 万征“嘿嘿”一笑:“咳,有一种成功人士就好这口。噢对了,你出来一下。”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廖宇:“不多,你拿着。” 廖宇没见过这种事,脸红了,连连推却:“别别别,不用,我知道这活儿你 也挣不了多少。” 万征坚持:“该拿的就得拿。” “这钱你应该给贺佳期……” “她也有你也有,这你就甭管了。” 廖宇不好再推,收了起来,死活还是觉得不合适,特别真诚地邀约:“那我 晚上请你吃饭吧?”话刚说完他想起来:“噢对,贺佳期不是让你晚上跟他们家人吃饭吗?要不咱改天……” “不用,跟他们家人吃不吃饭……咳……”万征警觉跟外人不方便说太多, 拍了拍廖宇肩膀,干笑两声。 柳奶奶刚要举筷子,姥姥一把搂住她脖子:“你别说,一想到你走,我还真 舍不得。” 柳奶奶客气:“以后我少不了来麻烦你们,小柳也就托你们照顾了。” 建华说:“小柳挺懂事的。”看佳音撇嘴,建华瞪她一眼:“比你就强,你找 工作了吗你?” 佳音的眉毛刚拧起来,小柳拉着小李美刀的手从外边进来了。正对着门的佳 期赶忙捅了佳音一下,佳音不明所以,循着佳期的目光,正与美刀的目光对住。美刀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居然对这一家人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小柳落落大方地给大家介绍:“奶奶,这位朋友是我专程请来送你的,这是我奶奶,这是小李美刀。” “谁?叫什么?”柳奶奶问。 小柳索性直说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您就叫他美刀吧。” 建华思忖:“这名儿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啊不奇怪,美刀是一位著名作家,是佳音介绍我们认识的。”小柳冲美刀嫣然一笑:“坐吧。” 胜利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谦卑地让让:“坐坐……作家。” 美刀慌里慌张地大手一挥:“你们好!” 佳音陡然变色,拍案而起,往外就走。建英问:“佳音你上哪儿呀该吃饭了?” 才智举起杯子喝水,挡住脸上的兴奋表情,但挡不住兴奋的眼珠乱转。 小柳很稳,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跟没看见似的。美刀说:“哎哎好不容易见着,佳音你别走啊。”他的本意是想解释,但听在佳音耳朵里,简单就是挑衅。 胜利突然想起来了:“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佳音那比赛的评委吧?”他高兴地指着美刀,为自己的记性不错洋洋自得:“是你吧?我没记错吧?”他跟个追星族似地问:“哎,决赛你怎么没去啊?你前边那牌子还是我撤的呢……我就在电视台工作,我是贺佳音的父亲。”他热情地与美刀握手,而美刀也渴望通过与一个能扯上关系的人来舒缓压力,可惜这家人全都没见过世面似的不放过他。 佳音拼命地往外冲,美刀不顾小柳在旁边,伸手就拽,拽得佳音的衣服都快扯崩了。佳音大怒:“干吗呀你?撒开!” 才智恍然大悟:“啊我也想起来了,最近网上有一连载,一什么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看看佳期,看佳期没反应,自己又努力想了半天:“谈一场全世界最拧巴的恋爱……是这名吧?作者叫‘柳’,写的就是跟这位作家正谈恋爱的事儿,点击率倍儿高,是你呀小柳?” 小柳笑而不答,很光荣似的。柳奶奶不懂:“啊?就这么两天你就成作家了柳儿?” 美刀看场面乱起来了,欠欠身:“算了还是我走吧。” 佳音细瘦的胳膊指向小柳,暴跳如雷:“她走!” 大家不明所以,想要插科打诨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半天,姥爷说话了,这回傻装得太假,谁都听得不自在:“谁走?她今天不走,是你柳奶奶走。” 佳音没功夫搭理姥爷:“她走,我就留下,她不走,我就走。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姥爷看这事自己管不了,索性充耳不闻,在一帮剑拔弩张的人的身体里左躲右闪偷偷摸摸地夹菜。胜利一看,也跟着吃,只剩一帮女的来劲。 “你少跟我这儿装腔作势,会不会好好说话?”佳音刚才要走,现在又往回冲,气势汹汹地要抽小柳。小柳看人多,量她也不敢怎么样:“这怎么又是我的不是了?佳音姐姐,我们之间有误会。” 姥姥闻出味来,问美刀:“你说,怎么回事。” 美刀的解释从来跟正常人不一样:“咳,其实没什么事,我以前追佳音,她把我给拒绝了,后来小柳追我,我就说先跟她混着……这这这不复杂呀。” 这可杵到了姥姥的禁区,她把筷子一摔:“我最恨男的用情不专左摇右摆墙头草顺风倒。” 柳奶奶傻眼了:“小柳,你抢佳音的男朋友?” 佳音不屑:“她倒想!这人我根本就看不上。” “可不是吗?”小柳话接得很快:“佳音姐姐眼界高,自然瞧不上我喜欢的人,可是,今日见了手下弃将,又为什么还要拂袖而去呀?人也得有追求新生活的权利呀?” 小柳说的也并非瞎话,佳音没法反驳,站在原地又气又急。偏偏小柳得理不让人:“人弃我取,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不觉得哪里得罪了姐姐。莫非姐姐觉得自己不喜欢的人,最好也不要喜欢别人,一直到死也是您裙下之臣——这什么年月了还有这种美事谁比谁傻多少呀?” 美刀听不下去了:“你少说几句,别得了便宜卖乖。你不是说你请我吃饭吗?闹半天示威来了,你还蒙我?待会儿挨大嘴巴我可不管你。” 相处了一段日子后,名人在小柳心里已走下神坛,她对美刀不很服从了:“是你得了便宜吧?两个女的为你反目,特美吧。” “咱俩从来也不是朋友,什么叫反目?”佳音啐骂。 姥姥突然站起来了:“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建华骂自己闺女:“佳音,你怎么就干这边三角四的事一门灵啊?跟什么男的来往,你要征得我的同意……” 姥姥冲着美刀来:“我问你!你是真喜欢我们家佳音吗?” 美刀很坦率:“我是啊!”看看周围的人,没一个像是相信的,他连忙补充:“我真是。” 小柳脸上挂不住:“美刀我还在这儿呢,你这话好歹背着我说行不行?” 姥姥不管:“你既然真喜欢她,为什么又跟小柳好?” “您也得为我想想,她老不松口,我一大小伙子……” “停停停,别的我不听……那你就不是真喜欢她。” “我是真喜欢她,可她说不喜欢我,我也不能一门心思就在这儿等她同意呀?谁知道这一杆子给我捅哪年去呀?”美刀真诚地对不可能理解他的姥姥解释着。 姥姥把她那套传统价值观抬出来了:“你要真喜欢她,就应该努力争取,怎么就半途而废了?” “哎哟喂姥姥您不知道,我争取了,她还是不松口,我不是没辙了吗才跟小柳一块儿混。就因为还惦着她,小柳说想跟我混一年我都没同意,后来说的是俩月……” “俩月,没错,是俩月”,才智插嘴:“网上写着呢,他们俩约好了,就俩月,就算俩月以后俩人真互相喜欢了,也分开,没二话。” 柳奶奶听明白了:“小柳,你这些天不见人,就跟他混在一起呢?这不是正经人。” 佳音也顾不上维着面儿了:“您孙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呀。” 才智点头附和:“不是一般人!她现在写她跟这位的事,好多人看,这就要出大名了柳奶奶。” 柳奶奶恨不得钻地缝儿里:“你还好意思写?” 胜利理解:“都消消气。妈,其实这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直,有什么说什么……都先吃饭吧。” “吃什么呀吃?”姥爷听姥姥一声吼,赶紧把筷子放下了,胜利也只好跟着放下。 “你们俩在一块儿堆儿,那就好好在着,别在我们佳音面前晃悠,显摆给谁看呢?我不想看见你们。” 小柳不卑不亢地说:“姥姥,今天吃饭是为了送我奶奶回老家,恐怕您不想看见也得忍忍了。” 佳音怒目圆睁:“你敢跟我姥姥这么说话?” 只有姥爷能打圆场了:“你干什么呀你——吃饭!小孩的事,大人不要插嘴。”姥姥气炸了肺:“我这么大岁数了,眼里揉不得沙子。佳音,你当着大伙儿 面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这人?” 小柳的刁样儿出来了:“哟,您是要作主各归其位了是吗?” 佳音犹豫着:“我本来是喜欢的,但是现在……”她狠狠地瞪了小柳一眼:“麻疯碰过的男人我不碰。” 听到这儿,小柳反倒笑了:“你们家人欺负人也到了极致了吧?奶奶,这就是您说的一辈子打不散的老朋友?” 柳奶奶其实早就对姥姥的行为不满,如果不想翻脸,还是走为上:“算了,小柳,你现在就送我去火车站吧,我也吃不下了。” 姥爷觉得不合适,拦着:“别,吃了饭让胜利送你去,胜利现在也混上车开了。” 胜利连忙显摆:“对对,我开着剧组的‘面包儿’呢。” 小柳说:“不用了,美刀有一‘捷达’呢。” “嗬,这了不起劲儿的——”佳音嘲讽。 柳奶奶蹒跚着往外走:“小柳,你既然有了男朋友,以后就不要再麻烦陈爷爷家了。” 姥爷很过意不去,站起来:“干什么呀这都是。” 姥姥兔死狐悲,早就想找辙教训姥爷了:“你怎么就不心疼自己家孩子呀?” 姥爷说:“她自己不喜欢,还不让别人喜欢,怎么全跟你这么霸道呀?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码归一码,你扯到我脑袋上干吗呀?我碍你事了吧?我就是一辈子没眼力见儿,我碍你事了吧?”姥姥的胡言乱语一句跟着一句。 佳期很难堪:“姥姥,越扯越不靠谱了。” “你们都是不争气的!从你,到佳音,都让男的给拿得死死的!才智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佳期你找那是什么男朋友啊?要不是姥姥心宽,还不早气死了?我这一辈子就会装傻了!让人找上门来给侮辱……” 柳奶奶脸上挂不住:“桂兰,你看你,这么多小辈在这儿。” 姥姥才不理她呢:“我看出来了,咱家这些女的,都是牛马托生的,怎么别人家的,就都是妖精托生的。” 包间外已经凑了很多服务员在探头探脑,一辈子摇头晃脑当领导的姥爷不胜其烦,放下筷子:“不吃了,都回去。” 姥姥马上说:“已经吃饱了吧你?你这嘴半天吧唧吧唧也没闲着。” 姥爷老派,认为在外头,女的得给男的留面子,不禁骂道:“你这更年期也太长时间了。” 姥姥不能适应姥爷的反抗:“啊?你在说我吗?” “你觉得呢?我真是让你给烦死了!这一家子女的就够烦的了,你一人儿顶一家子,什么时候能让我清静清静?” “想清静,走人啊?!回你的老家去,不是天天嚷着要回去吗?现在人老干部活动中心也把你撵出来了!赶紧走,现在就跟着一趟车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那有人把你当神仙似地供着!” 不识相的美刀安慰姥爷:“咳,这女的都这样,单打独斗咱就已然弄不过她们了,您也够背的,弄一怨妇家族!还不如找地儿清静清静。” 姥爷的火真被拱起来了:“你当我不敢走哪?”他“噌”地站了起来。 建华不可置信地问佳音:“你居然喜欢这人?” 佳音已经被气晕了,她怒从胆边生,抄起桌上一碟酱油就朝美刀泼了过去。 美刀一闪,酱油不偏不倚落在小柳脸上。小柳尖叫一声,猛一闭眼,酱油顺着她苍白的脸流了下来。 姥爷是真急了,拥着棠碳绨蛩担骸疤幌窕傲耍∽咦咦摺!?/p> 姥爷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儿搂柳奶奶!这个动作让姥姥觉得是对她主权的公然挑衅。 姥爷说:“佳音你必须给小柳道歉。” 佳音没反应。姥爷平时在家里是不会横的,所以现在就算横了,也没人当回事。姥爷发现自己的话如此没有威信,更加恼怒,他转向姥姥:“让佳音给小柳道歉。” 姥姥直直地盯着姥爷放在柳奶奶肩膀上的手,姥爷察觉,连忙放下了,但姥姥的眼睛就直直地盯着柳奶奶的肩膀。 建英连忙说:“哎呀孩子闹着玩,还能当真?我替佳音跟小柳说对不起了。” “对,没事。算了啊小柳,谁让你要跟人示威的,都是你自找的。”美刀拍拍小柳的肩膀,算作抚慰,一边怕大家担心地作挤眉弄眼状。 不拍倒也算了,一拍之下,小柳委屈地抓着美刀的手哭了。小柳一哭,姥爷更觉得没面儿:“你们一伙人欺负孤儿寡母,好意思吗?” 这么一说,柳奶奶的眼圈红了:“哎呀,这话就言重了,算了算了。” 突然间,姥姥对柳奶奶叹了口气:“你说,女的这辈子还能为什么事急眼?不就是爱情吗?”她颓然坐下:“陈倚生你走吧,我脑子乱。你们俩一块儿走吧。” 大家都正想办法阻拦,小李美刀挺身而出:“那,那我开车去?” 虽然在一起吃饭,但廖宇跟万征没什么话说。沉默半晌,两人同时提起佳期, 不过万征说的是:“小贺……” 廖宇每次听他说“小贺”,都觉得这称谓很好笑,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这俩人自打认识的时候就地位不平等而落下的病。 万征问:“你觉得小贺这人怎么样?你们熟吗?” “还行吧?你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这种没话找话徒令万征紧张:“没有啊,谁说的?她说的?” 廖宇连忙解释:“不是,我就是说呀,年龄好象到了。” “我年龄早到了,所以呀,反正也晚了,不如就撒开了慢慢学摸一个。越晚 越不凑和了。” “佳期好象,对你真是挺上心的。” 万征想了想:“嗯……怎么说呢?她就是你说的,还行,但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不都是普通人嘛。” “咳,不是不甘心吗?你说让我跟她结婚吧,我不甘心,可她比我小那么多,我要是把她现在给‘听’了吧,又不忍心。” 廖宇替佳期说话:“其实她还行,公司里的人挺喜欢她的。” 万征可不糊涂:“你是说你们老板吧?那种人不会喜欢谁,得占便宜就占。” “可是……”廖宇犹疑着:“那种人呵护起来是真呵护。” “没用。我告诉你……你是外地来的吧?北京姑娘还就这样,你对她越好,她越防着你,你越臊着她,她倒来了劲了,就有了征服欲了。所以,不用对她们好,没事,真的,贺佳期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北京姑娘。我喜欢的也是她一付滚刀肉的架势,特别禁得起伤害。” 廖宇不明白:“可俩人在一起,还是图个高兴吧?” 万征摆出一付情场老大哥的姿态:“俩人在一起,就是再好,它也是俩人吧?也不比一人儿想什么做什么特统一没人跟你叫板——所以,高兴得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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