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股色股香 (9)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8日18:47:0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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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野上小學時正逢學理論成風,所謂理論就是《毛主席語錄》和《老三篇》,革命理 王曉野的少年時代毫無任何色情之物,所以對於性的一手資料只能來自大自然的啟示,而他的鄰居毛子就是個大自然之子。毛子的學習成績極差,但他在游泳、逮魚、上樹和養貓養狗等方面卻是個全能的天才。夏天在河裡游泳時,男生常脫光了衣服裸泳,有時還會躺在河灘上曬太陽,把全身曬得黝黑。夏日的茂盛充滿誘惑,也令人更趨於自然。毛子是大自然天然的演繹家和示範者,他有一項最受歡迎的節目,是擺弄他自己身上的那個傢伙。只見他三搓兩柔,就將自己下體上那個軟不拉塌的玩藝兒弄得堅硬矗立,如高射炮一般驕傲地指向藍天,而他那捲精緻的包皮,則被他的雙手收放自如,上下翻滾,如同收放他的褲腳一般熟練。毛子露出得意的微笑,讓那翹起的高射炮供大家觀賞,於是河灘上往往出現一排高射炮,並互比大小,比誰撒尿撒得遠。那時從記錄片上常看到美國飛機在越南戰場橫行,所以大家都樂於在陽光下搜索美國的鬼怪式戰鬥機。 毛子告訴大家,凡是公的遲早都會去干母的,所有的動物都是這樣。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神秘,大家如電影中的地下工作者一般壓低聲音向他提問,然後一起賊笑,並展開遐想。 王曉野從小就發現家事也都與色事有關。那時他老見他父母吵架,而吵架主因是他爸有外遇。直到到文革期間他爸挨斗時,王曉野才知道,他爸之所以到這個山溝的電廠來當領導,是被貶而流放的性質,因為他在北京和省城工作期間都因在男女問題上“不拘小節”而受到處分,因此官階從正廳級被降到了處級,從城裡被貶到了山溝。當王曉野在女人方面出現和他爸同樣的問題時,他媽就指着他罵:和你爸一路貨色! 後來他爸來美國探親時告訴王曉野:“其實你爺爺更風流,他共有三個老婆!好在解放前家道已破,家產全被我賭光,他卻毫不介意,好像還有點鼓勵我賭的意思。他人活得瀟灑,除了行醫看病,他還喜歡用《易經》算卦,在老家被解放前他就給自己搖了一卦,然後在七十歲壽終正寢,好像算好了日子等死一樣。現在仔細一想,你爺爺真神了!分明是他給我指了條道。我要是不賭,哪會坐牢,而不坐牢也就不會參加革命啊?”那時他爸一臉醍醐灌頂的神色。 原來除了好色,還得好賭,將人的天性發揮到極至,命運才會有轉機!美國是塊多元化的福地,尤其便於中國人盡孝道,於是在美國期間,王曉野把他媽帶到了教會,讓她每星期都可聆聽當年在教會學校聽的教誨,重新找到了主內兄弟姊妹。為了給這老革命憶苦思甜,王曉野就背着他媽把他爸帶出去看脫衣舞,當然還去了拉斯維加斯。他是個孝子! 王曉野後來總結道:當時的社會之所以穩定,除了物質和精神待遇的平均,就連色慾都在搞平均。如果誰的色慾超常,遲早會大禍臨頭。但人餓過了頭身心容易壞事,比如愛情餓過了頭就會陽痿,生命餓過了頭就會枯萎!中國人的欲望被扭曲得太久了,所以改革開放也促成了性開放,離婚率飆升。 飛機上,王曉野帶着童年的夢幻和銀行家的憧憬,與朱倚雲那充滿誘惑的目光和身段一起進入了夢鄉。手段和目的此刻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已不再為了項目而勾引女人,而是為了勾引女人去做項目。因為女人,投資銀行家才找到了革命的方向和熱情! 本來,中國的股市和銀行家在解放前曾有過輝煌的歲月。但革命摧毀了舊世界,當然也毀滅了股市。現在中國又重新恢復了股市,投資銀行家也重新出現,其中許多就是王曉野這樣的海歸。 海歸令人在一瞬間聯想到“海龜”。每頭海龜都有其出生、成長、歸來的軌跡,姑且稱之為龜跡。王曉野的龜跡自然逃不出時代的影子,但他個人也不乏邪門歪道之處,有時聽起 中國人本來很容易被歸類:要麼是城裡人,要麼是鄉下人。而王曉野從出生開始就兩頭不着邊。若非要給他歸類,他只能被叫做“三線人”。說他是城裡人,可他分明長在農村,說他是鄉下人,他又不是農民,吃的是商品糧。這現象源自一個中國特色:三線工廠。它是冷戰格局在中國的體現。 所謂三線,是針對打仗的前線和二線而言,是中國的大後方。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三線已是個陌生的名詞。但在三線工廠里長大的孩子是一個龐大的群體,他們在那火紅而瘋狂的年代度過了兒童和少年時光,在一種獨特的中間地帶目睹了奇異的現象。既然是為了備戰,此類工廠多在中、西部山區,其產品涵蓋了從汽車到槍炮的所有戰備物資。每個工廠都是個自成體系的小社會,擁有學校、食堂、醫院等公共機構。山裡的孩子可上山放風箏,下塘挖藕,下河游泳、逮魚,也就從山野中汲取了更多的野性。 王曉野他爸是廠里的黨委書記,祖籍山東,典型的南下幹部,參加過抗美援朝,曾任志願軍運輸團團長、師長,他押運的赴朝列車經常被美軍的飛機炸得不見首尾,有一次他從被炸散的麵粉堆里鑽出來,幾乎成了個面人,因此他恨透了美國。 文革一到,造反派不知從哪兒找到材料,發現他爸雖然是老革命,但根不正!因為他從小在村里就是有名的好色之徒兼賭徒,14歲那年因為賭光了家產又還不起賭債被關進大牢。牢友是個地下共產黨員,在牢裡閒得沒事,只好每天聽“共匪”講劫富濟貧的故事,原來這就叫革命。他爸念過私塾,初通文墨後便讀了《三國演義》和《水滸》,很有些革命的基礎。結果他從牢裡一出來就投奔了革命。那時他爸的想法挺樸實:不就賭一把麼?只要在戰場上不死就肯定升官發財!不過他這次下的賭注是自己的命。結果他在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中大難不死,而且軍功卓著。可造反派到他老家一調查,把他解放前賭光家財和勾引良家婦女的事全抖落出來,一通猛批,游斗時還打斷了他一條腿。 王曉野的母親出生於地主家庭,因為長得漂亮,又是醫學院的高才生,被王曉野他爸看上。那時他爸是“大辦鋼鐵指揮部”的指揮長,儘管他媽看不上他爸那副老土的樣子,但迫於自己的反動出身,加上他爸當時在單位的官最大,便只好同意,權當他是個當保護傘,認命了!這種婚姻那時比比皆是,類似於現在的“傍大款”。 王曉野上中學時,他媽像《紅燈記》裡的李奶奶一樣給他痛說了“反革命”家史。原來他外公因為是地主,土改隊一來就把他抓起來,並發動長工批鬥他,沒想到長工們不僅不批鬥他,反而認定老爺子樂善好施、仗義疏財,是德高望重的恩人,遂集體自發到鄉公所請願,要求放人。此舉令土改隊長大怒,幾個領導一合計,決定速戰速決以喚醒長工的階級覺悟,於是他外公第二天便被槍斃了。王曉野他媽當時正在醫學院讀書,大舅有一天突然跑到學校告訴她,他們的父親已被“鎮壓”了!兄妹倆儘管悲痛萬分,卻只能躲着人跑到樹林裡抱頭痛哭了一場。王曉野後來讀了些書,認為父母的婚姻是一種政治交易,毫無愛情可言,就故意跟他爸大嘆命苦,稱自己是一場悲劇婚姻的產物。他爸大怒,操起傢伙就揍他。“打死你個不孝之子!哪來那麼多愛情,全是革命的需要!你懂個屁?”一挨打他就溜,有時躲在同學家裡幾天不回家,流浪由此生出雛形。 和他爸一樣,王曉野也愛賭,也在14歲那年開始離家。那年為了高考,他進了縣城的中學,逃離了子弟學校的混世氛圍,這是他第一次賭;高考前幾個月他突然決定放棄高考,因為他認為自己必須從理科轉為文科才有前途,這是第二次賭;後來他獨闢蹊徑地找到一個鄉下中學補習文科。這是第三次賭,結果那年他考上北京外語學院。 第四次賭是在大學畢業那年,在進出口公司的實習讓王曉野初嘗了充滿了壓抑的國企滋味。他那時很絕望,明知遲早會被閹掉卻依舊平靜地在國企度日,這需要一種更大的定力啊!他想逃!於是他選擇了留校,因為學校是大家避之不及的老窩。大學裡的出國機會雖不如外貿公司和部機關多,但萬一有則多是學習機會,出國後沒人管,還可以拿個文憑。此外在大學不用坐班,這都對王曉野極具誘惑!但這無疑又是一場豪賭:天知道出國學習的機會哪一年才輪到他? 果然,留校之後,不可預料之事一發不可收拾。他不僅沒輪上出國,反而先要去講師團,於是在領導的鼓勵和勸誘下,他到江西的一個山村里當了一年中學英文教師。他和北大畢業的張北凌就在此結緣。
王曉野講課時從不漏掉任何機會煽動學生們出去流浪,他說無論以讀書、打工還是要飯的方式出去闖蕩,都比在溫暖的家裡呆着偉大!理由是:在家有父母照顧,有親戚、朋友等 他自己身體力行地實踐流浪的人生。在江西農村的教書一結束,他果然就浪到了西藏,一不留神進入了古樸、雄渾的大自然和神秘、奇妙的精神世界。他甚至理了個光頭,曬黑的皮膚令他像個朝聖的喇嘛。後來流浪和豪賭繼續,他從西藏到了紐約,結果一不小心變成了銀行家,昔日在荒原上遊蕩,現在卻突然在金錢世界裡漫遊。 但他很快發銀行家也不過是人生漫遊的一種方式,一種面具。漫遊的路徑不取決於面具,而在乎一念!隨年齡的增長,他的宿命論色彩越來越濃。他認定每人的生命有一條天定的軌跡。聽起來人仿佛成了命運操縱的木偶,但王曉野卻一直在積極行動!他的理論是:命運固然存在,但你看不見命運的軌跡,此乃天機,不可泄漏,不過你可以靠一生的行動去完成這條軌跡。人投胎入世,就是來尋找這條神秘軌跡的一場遊戲,亦即從絕對世界來到這相對世界,用思維、語言和行動來定義:我是誰? 他還漸漸發現,命運並非一個結果,而是一種創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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