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北京一定欠很多人很多东西。我想北京也欠我点什么吧。所以我的标题也可以叫做:北京,你欠我点什么。
我本来应该充满历史感、时间感地这样写到: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具体说就是公元一九九七年),我从遥远的长江北的一个小村庄来到了北京求学;还是直接说吧,我1997年秋因为高考后的一纸通知书,要到北京的一个不起眼的学院上学了。在出门的那个时刻,或者即将出门前的一段时期内,我都在想什么呢?也许不会浪漫和诗意地想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篙人”吧?但是心中惴惴不安地憧憬新生活是一定有的!
于是,我认真地浪费了四年青春在京东农村。是的,浪费了,但是不后悔,因为现在想起那四年的细节仍然给我带来了一丝丝温暖。关于这个,曾经的诗人西川说的好,谁能保证自己的一生都在干有意义的事情,谁能保证他的生命没有虚度和挥霍。大意如此。他说的要精彩多了。
很快就毕业了。找了份工作。一边工作一边想着,在很多个夏日的夜晚,我们因为漫漫长夜和显得过多的精力而跑出宿舍在路灯下“捉黑A”,输了的人得去亲一口路边灯箱“广告”上的居里夫人,或者在默念一遍“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后亲一亲周总理,是的,我说周总理。偶尔想着,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滞留在了北京?难道我是在做着一个梦:在北京的大路上拣破烂,拣到了一个很大的金块。我连这个梦也不确实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渴望获得什么。我想,我不应该想那么复杂的问题,也许我只是在等着看别人的风景,看别人的起起落落,悲悲喜喜;看别人起高楼,看别人楼塌了;我们在做看客的时候做主角,我们在做主角的时候成了别人的看客和配角。
当然这中间还时常夹杂着一些悚然一惊的东西。阿帽阿狗也搞出了一些不小的动静呢。某天还读到了一个老外对他的学生说的话:北京天然就是个政治的地方,你看长安街是如此宽阔和笔直,他能激起人的欲望。后来,我也曾经在外出吃饭后故意绕道从长安街西向东走。那个时候心中竟然莫名地燥热过,笔直地东西也许激起了我的色情的想象力和显得有点过多的力比多吧。
可惜的是,现在越来越平静和无聊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我想我明显的失去了想象和激情或者说我突然意识到我失去了想象和激情是从一次吃饭后。
那天,一如往常,我从国贸钻了出来,灰灰地搭上了开往通县的工交车。回到住的窝里还没来得及脱掉外套,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我花了很长的时候很多的手机费后终于搞清楚国际大厦和它后面还有个叫“荀彩”的日本料理店。很是别扭地吃了点东西,360块钱一例的牛排让我很是不好意思。温温的清酒喝的倒是很好玩。那也叫酒么?! 出来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我实在不习惯那些地方,我就喜欢吃我妈做的那些只放了油和盐的菜,至今不改。
我是个不能喝酒但总爱喝两口的人,并且很多时候爱喝就要喝到胡言和乱语的地步的人。最爱小饭馆。啤酒一块五一瓶最好。于是我提议再去喝点。那附近没有小饭馆,他们也不爱去,这让我很是不爽。于是,到了长富宫,他们说那里面有个安静的算是酒吧的地方。于是,我看到了罗大佑。那个唱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的罗大佑,那个在卡拉OK画面中很帅地抱着吉他摔头的罗大佑,那个让我写出唱出太多让我伤感的让我觉得神圣的罗大佑! 坐在我身边不远处的那个是他么?酒吧的服务生在我朋友询问的时候微笑着不说话。我却突然之间没了念头,没了想法。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不怎么地。
于是,我就开始晃荡在北方的一个城市里,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经历些开心的事情,比如人多喝酒,更多的时候无所事事地忙碌着。
今天,我突然为了些什么,想起:北京,我也想和你发生关系;北京,你也欠我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