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要到了,劳工一直催着给家里打电话。他说“妈妈肯定是最喜欢听到我们两个一起对她说节日愉快的”。 晚上就果然播了电话,是给他家的。我向他母亲问候节日快乐,又汇报了些“我们很好,很和睦,请放心”之类的话。劳工也接过电话,聊了一通,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以为他会接着给我母亲打电话拜节的,没想到就看他挂了电话说要去洗澡,似乎丝毫也没那个意思。于是心就突然沉下去,一直沉到底。
我没立刻就说出来,只是拉长了脸说“困了”。他发现我的情绪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他就去洗澡,我一个人越想越窝心,一气之下就把电话给推到地上去了。然后他冲出浴室,对我说,”我想起来了,你也该给你家里打个电话的。”并没有提到要”两个人一起说节日愉快”的事情,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似乎他妈就非得比我妈要尊贵些似的。于是我回答“用不着,反正我父母也不算是人。”他发现我语气恶劣,又看见电话在地上,就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就说出我的感觉,他承认自己没想周到,说要播我家的电话。但他记不住我家的号码,为这事我们以前也吵过。他经常逼我给他妈打电话问安,我虽不乐意,也都照办,所以我对他家的号码早已烂熟在心。而我从不要求他这样,他也理直气壮地永远记不住我家的号码。我说他不爱我,他死不承认。
这次又是这样,我只好说你先播通电话卡号,我告诉你。他甚至连011-86也要问我。我很生气,觉得他没诚意,就反问他“你成天打到中国,不会不知道中国的代码吧?”他说,“我是打上海,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也这样。”(他是上海人,我是**人)。我一听就更是生气,于是说,“也许是不一样,上海是上海,其他地方是乡下,怎么会一样?”。他一听,立刻挂上电话,说我刁难他。我说“你本来就没诚意”。然后就闭嘴不想在说话,他开始歇斯底里大发作,要我立刻道歉。我一声不发,他冲过来把我的脚脖握住,拖下床来。我站在地上,沉默地盯着他。他说自己受够了,开始整理床铺,澡也没洗就睡下了。我开橱,拿了一床被,走到沙发,准备睡沙发。他又跳下来,气汹汹地冲过来,把被子夺走了。我一个人待了一会,开始收拾内裤袜子,塞到书包里,准备离开家。
他中间跳起来过,叫我不要作了。我停下手,问他“你打不打电话?”他就不做答。我继续收拾东西,开门走了。当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我知道一个人很危险,但他不肯打这个电话,我就是YAN不下这口气。我一直走到地铁站,准备坐地铁去实验室待着。快到地铁站的时候,他开车追上来,叫我回去。我站住脚,再问“你打不打?”他依然不回答,我抬脚走进站内。听见他在背后叫着,“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作的人。”
回到学校,在沙发上度过一夜。现在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我不想回家,实在不服气,为什么他妈是母亲,还要这么当回事地两个人一起问候,而我妈就不需要了。我恨极了,实在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