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說:愛如捕風.風不息,愛不止.只要心中有愛,我們的生活會很溫暖,野蠻女友們,捕風吧! 我的女友不算很多,但都很有意思,她們是上帝的寵兒,集智慧、美貌、財富於一身。在平日裡大家的相處中,一個個摘掉演藝圈神秘的面紗,逐漸清晰立體起來,像透明的玻璃,慢慢地折射出不同的光芒,散發出芬芳的氣息。
野蠻女友一:來自台灣的演員王思懿屬奢靡不羈型的;野蠻女友二:中央台《文化視點》主持人姜豐屬才情逼人型的;野蠻女友三:和我同一劇院的陶虹屬清風撩人型的;我嘛,屬含蓄奔放型的。
我的女友之所以野蠻,確實是恃才傲物。小女子一個個活色生香,人見人愛,難道不許我們有一點點小反叛?
我和思懿的友誼歷程是從拍梁鳳儀的電視劇《信是有緣》開始的。那時候梁小姐給我們三個女主角(還有來自香港的伍詠薇)安排了三套大屋,大家各居一室,但是只有一個共用的冰箱。開始冰箱由劇組填滿,後來就不管了。於是我和伍詠薇時不時地往冰箱裡添一些啤酒飲料什麼的,但往往我們還沒喝就空了。有一天,我拎着滿滿一帶子的飲料往冰箱裡放時,老在B組拍戲的思懿回來了,一看,大叫:啊,原來是你買的呀,都被我拿去喝了!嘿,這位大小姐倒不客氣。後來思懿在劇組偷喝李琳啤酒的段子就流傳開了,我倆也漸漸熟識起來。
等“非典”一來,她的戲停拍,我的戲停開,所以彼此又心安理得地聚在了一起。這時候時時在一塊兒,才發現這位看起來溫柔可人的美女不但不羈而且奢靡。思懿說話很沖,聲音也粗,一副全不另的樣子,而且吃穿用都很講究品質,不像我可以對付。最近她要往新屋添置東西,於是我和《25個孩子一個爹》的製片人倪煒一起幫她逛家具城。我和倪煒都幫她相中了一張紫色的看起來很柔軟的床,可她卻喜歡旁邊一張玫瑰紅泛紫很奢靡很腐朽的大床。我們一致反對,說看起來太淫蕩,放在家裡很讓人聯想,她也就接受了我們的意見。三天后我去了外地拍戲,她向我匯報,還是換了那張糜爛的大床。她說晚上穿一件布料很少的真絲睡衣,躺在這張床上喝紅酒,一定很享受。這就是思懿的真本性,讓人對她的勇氣和率真佩服。
和姜豐在一起,總覺得自己知識的貧乏。這位復旦大學的研究生有無所不知的雜學基礎和無窮無盡的想象力,小小年紀已出了六本書。姜豐生得嬌小玲瓏,一副小鳥伊人的模樣,誰見了都有一種想保護她的欲望。不過她不能開口,她一開口就露出了伶牙俐齒地迫人氣勢,有金庸小說里女主人公黃蓉的那股刁蠻勁兒。尤其是遇到她們台里另幾個嘴巴上裝彈簧的小女子,那就像是兩台機關槍同時掃射,那情景絕對不亞於當年姜豐在新加坡舌戰群儒的場面 。只見火光沖天、刀光劍影,不拼個你死我活才怪 ,我往往在旁邊聽她們辯論,回到家裡笑破肚皮。我們的一位老朋友《籬笆 女人 狗》的編劇韓志軍老師就說:姜豐像太陽,光芒四射但容易曬傷別人;李琳像月亮,含蓄內斂但容易隔膜他人。不過,一但姜豐和她的朋友吵架,我就是第一個“受益者”。往往剛剛接完姜豐的訴苦電話,又接到另一位的訴苦電話,各說各的理,直打到我的手機發燙,她們仍舊沒分出對錯。這一夜我是沒睡好,等明天去調解,她們已經沒事兒了,你說氣不氣。
去年姜豐到英國留學了,身邊缺少這麼一位字典一樣的朋友,讓人落寞了許多,有時睡在床上擔心她在國外會不會受欺負,她的詩詞歌賦一點點都派不上用場,會不會得憂鬱症。後來朋友告訴我,別為古人擔心,姜豐的英語把英國人都氣哭了。這回完了,等小女子回來牙齒上裝備着洋槍、洋炮,那我們還不灰飛煙滅呀。一個女人她很美麗本身就很厲害了,要是她再智慧,基本別人就完了。
那個演《黑眼睛》的小陶虹,和我在同一所單位——中國國家話劇院。那一年她的《黑眼睛》和我的《長征》共同角逐金雞獎最佳影片。最後她贏得了金雞影后的桂冠,我們幾個女孩祝賀她,從來不喝酒的她居然一桌桌的敬酒,最後是一臉不褪不落的笑容,她醉了。那晚她像一朵春天裡的桃花一樣絢爛而純真,使我為她陶醉。她柔潤的臉龐,淺淺的眉眼漾着某種固執、堅持和隨遇而安。人和人之間的了解、默契其實和時間無關,你身上的某一優點是我特看重的,也許友誼就開始了。陶虹就屬於清風襲人型的,看似無意,卻讓人讚許。後來我們又在同一保齡球隊打球,她打的不好,我也不專業,所以出去比賽,常常是她給大家拍DV,我給大家拍照片,倆人配合默契,像隨隊記者一般。陶虹雖不像我的上兩位女友那樣劍拔弩張,個性張揚,但她也有那種千錘百鍊,任你狂轟亂炸,我自巋然不動的擰勁,奈何。但大家可知道,陶虹以前在中央戲劇學院讀書時,卻是個百分百的假小子,跟大家稱兄道弟,同學不叫她小妞,而管她叫:哥!陶哥!夠酷!
人和人之間是各不相同的,但大家卻能親密相處,這真是奇妙。可是,每個人所呈現在你面前和呈現在他面前的又大相徑庭,有時讓自己都不敢相信,琢磨不透。思懿說第一次和我接觸,覺得這個人很梗,好像不會彎曲的那種,喜歡的怎麼都行,看不順眼的乾脆一句話不說。姜豐說看到我就像回到了大學時光,理性樸實而且頗像個團委書記,老管着說着她們。陶虹說我表面上看很文靜很溫柔的樣子,其實很有欺騙性,有時像個小伙子,瘋起來沒人樣,可以在飯桌上跳舞……
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就像玻璃,慢慢的近了,透明了,卻能在折射中產生扭曲、隔膜,有時候遠了,模糊了,卻能在反射中產生光輝和溫暖。我很欣慰,我和我的這些女友雖有時野蠻,但都很可愛,是那種骨子裡純潔看起來很野實際上還不會生活的一幫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