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瑟 |
| 送交者: 蓮葉何田田 2008年01月15日19:54:2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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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十弦的音韻里走動,錦瑟無端。每一弦總是會和着時間淡淡的斑駁痕跡,從風塵間穿過,濾淨了時間的殘渣,撥響着歲月的飽滿,撩動着激情的婉轉,即便已轉為平靜之律,仍兀自在愛的唇角,在欲望的洞悉處,追憶這曾經美麗嫣然的華年。 還記得,初次的相識源於那朦朦的細雨天,雨細的恬淡細的纏綿,斜斜的飄着,象舞動的音階,錯落有致,極盡綣繾。有雨的天氣,總會莫名的生出些喜悅。心情愉悅的靜靜打開電腦,一邊瀏覽着那些餘韻悠長的字香與章回,一邊掛在聊天室里靜靜的聽着音韻流動。在五十弦悠揚的婉轉中和愉悅的心境下,與你有了這初次的相識與交談。 僅僅是一次的偶遇,便如蓮池裡悠長的清香般,醉目醉心,漸漸熟識後,更加的沉浸於和你相識後,那無限的時間與空間歡愉里。隨心所欲中調和的色彩總是如此的相同,眼角眉梢流動的悵然總是這樣相近。一樣的喜歡古典和婉約,一樣的喜歡書香和墨韻。一樣的喜歡歲月濃重,一樣的喜歡心弦淡淡。追尋一樣的理想,捕捉一樣的境界,猶如江面上飄過的兩隻小小扁舟,竟會頻律如此的駛向相同的彼岸,那份默契竟猶如指尖流動於琴鍵般的和諧。 無法去評說這一份感情,象博爾赫斯形容人消失一樣:仿佛水消失在水中一樣。這耐人尋味的消失過程,就是你溶入了我心河的過程。也如同一片秋天的葉子飄落一樣的自然。那源由、那經過全然是不經意的。 可你,卻如同一朵雲,飄來飄去,象一束陽光,射過來時亮的刺目,隱回去時杳然無蹤。分明已經看見了你眼裡隱藏的深情,可你的音韻彈的精巧,山無形,水無波,只在不易察覺的時候透起一份靈動的閃爍,才讓我窺見了你雨落芯里的幽幽謄戀。 寂寞的夜裡,傻傻的望着你又一次出現的痕跡,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你:“如果有可能,你會讓一份虛幻與真實交叉的情感走到你熟悉的生活嗎?” 你似乎洞察了那份情懷,笑着對我說:“生活是現實的,現實是殘酷,殘酷是缺憾的。夢幻進入現實,很難獲得一份美好的未來,如果一段情感美麗似夢,又怎麼能夠坦然而平靜的接受瑣碎與平庸呢?” “能,只要那生活的標向恰恰是所需要的,平凡也可以是流暢的平凡。象長弓如鋸,琴弦如歌,緩急輕重、高吭低吟才可以流成悠揚,不是嗎?”我毫無考慮,脫口而出。 你無言,那無聲無息,似乎彈奏間中的休止符,讓人期待,讓人興奮,也讓人緊張。 “生活里,更多的是艱辛和平凡,柴米油鹽,鍋碗瓢盆的日子裡,不會有想象的風花雪月,更何況,我沒法承諾帶給誰一份安寧……” “可如果那面對的人根本不在乎這些呢?……” “可我會很在乎”,你勿忙的截斷了我那勿忙的話語,“能夠看着一份美好的人生舒緩成如歌的行板,讓那竹風拂拭,暗香浮動,亦幻亦真的在更輝煌的舞台上蕩漾,讓那美更淋漓盡致,我寧願做個傾聽者,我或許只想要個平凡……” 這是拒絕嗎?是吧。無言裡想起了你的那句:“總覺得和你這樣的女孩兒相識,就象諦聽五十弦里飄動的音符,不忍心放在生活的輪盤裡磨礪,只適合吟哦和思念……”。 那夜的錦瑟瀰漫了我濃重的視角。浮雕般的掛在我記憶的心頭。你清晰的話語,透過層層疊疊的音流,仍在空氣中錚錚作響。 閉上雙目,聽到你的心弦彌散在我生命的空間……剎那間,動與靜,明與晦,苦與樂,痛與快一起湧來,意念如潮。我忍不住伸出十指,觸碰着冰涼的屏幕,恍惚中,有冷淙的音符滑落。 來,如此;去,亦如是。瞬間似曾相識的感覺,又瞬間的飄飄悠遠。像暗處誰撥動的那首最美麗的錦瑟,不見一弦一柱,在那沉醉的韻律里,竟然感受那那樣緲遠而切近,竟會那樣美麗又悲傷。 那是一次思緒痛苦的掙扎。浪漫曲總是奢望美的渾圓。那未曾結果的花朵早早沉入了深深的草叢,幻化為泥土。走出那個世界,我知道他留給我的不僅僅是名字,我獻給他的也不僅僅是紀念。 這時光如水,曾經以為已把愛的音韻從生活的樂章中抹去,心底那束燃點也會因了周而復始的瑣碎而悄然冷卻。可這靜夜裡,仍常常在睡夢裡被那樣一種貼近的注視和那縷琴音所驚醒,於是不得不穿起淡藍色的睡衣,在花蕊擁簇的天台里靜靜的抱膝而坐,那不屈不撓浮出天籟的瑟瑟的琴絲,仍會這樣鋪敘着、彈撥着,凝重着、聚斂着…… 叩石為弦歌,何必問誰是知者?再回首,我已不知行云何處? 曾經的華年裡,那共同吟哦的句子,如今已飄墜成縷縷錦瑟,無端奏起五十弦的高昂與低吟。那份感動畢竟已沾滿了手掌,彌散了心房。合攏十指,仍漏不下去。關閉了心窗,仍會有如斯的天簌飄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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