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周的文艺节终于开场了,二年级以上的班级有两个的参赛节目,其中之一必须是戏剧,后台时间比较长。新生穿插在高年级的节目中间,给戏剧更多的准备。踩排的当天,眉眉和佳欣早早到了音乐厅,提着音乐带,服装和化妆盒。我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然不会有车接送,独自从宿舍出来,准备去公车站。学校门口停着不少私家车,家长请假接送踩排的盛况,是我第一次见到,才知道自己混在期间,极不协调。低着头匆匆经过,想着快一点离开,不想看见别人看我的样子,也不要想象我看别人的样子。“郁郁,郁郁。”我知道是在叫我,可是装作没有听见,走得更快了。不敢回头,一直走到公车站,才放轻松了。回头一看,我微微的笑起来了,高一届的学长两手抓着很多氢气球从后面赶上来。那是文艺节会场上的装饰气球,五颜六色在风里飘浮着。冬天的北京黄昏,干净清冷,一种无色的肃杀让一切都昏沉。除了天是蓝蓝的,云彩是雪白的,什么都是灰暗一片,赤裸的白桦树,硬冷的街道,面色黯淡的人群。那一大堆的彩色气球,让我的心一下子轻快了很多,如同随着寒风飘浮的五彩的云,整个大地都染了色。
“你听见我叫你,我知道你听见了。”宋歧飞不敢松手,也不甘心沉默。
“哦?你怎么知道的?”我有点心神不宁,一边看表,一边计算会不会迟到。
“郁郁,不要紧,你不会晚的。”
“哦?你怎么知道的?”心里知道他在安慰我。
“郁郁,下一次,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被喊的是你,你就不要越走越快,几乎在跑了。”他忽然笑起来:“不知道这样子,人家让不让我上车。”
看着他手里满满的线和头顶上方乌云压顶似的两大片气球,我也觉得很危险:“我看你至少要买两张票。”
“要知道坐公车,我就不帮忙带气球过去了。有了?”他说着,双手一松,我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拦着那几十只气球,已经晚了。脱了束缚的越飞越高,在头顶散开。苍白的夕阳下,众人纷纷停住,不知所谓的抬头观看。“明天晚上才正式演出,我会补回来的。”
“你也不用带气球过去了,今天是踩排,没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回宿舍吧。”车子还没有到,佳欣的脾气我已经不敢多想了。
“我不去是不行的,我是汇演的主持啊。”宋歧飞笑的更厉害了,浓浓的眉毛弯成月牙:“你是第六组,在我们班话剧之后。你不用担心,节目表在我这里,我不到,他们不会开始的。”
刚回过神来,知道他不是安慰我,原来他说认真的,我不会被佳欣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