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我还是看到了鸡肉就想呕吐,看到了活鸡就想晕倒。
我是在佛罗里达州南部一个镇子上某条小巷的一个垃圾箱上失去阿香的,我
想。当时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收到阿香的来信,因为我真的爱她需要她想念她,
最害怕的事情也是收到阿香的来信,因为那时候我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能让她幸
福的男人。我坐在那个垃圾箱上,叼着烟,看着阿香的信,我知道这将是我收到
的最后一些我的阿香写给我的文字了,因为我已经做了决定,一个让我们彼此都
痛苦却别无选择的决定。
“山,想你的心情已经没有语言能形容了。
山,你说你真的很忙,我相信,你说你很累,我怎么会再去怪你呢,我只
是心疼你却爱莫能助,所以,山,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我想你。我只问你
一件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
烟早已经吸到末路了,因为下巴在抽搐,烟屁股才忽然掉下来,提醒自己,
我在哭,我终于哭了。时间不多了,我要马上回生产线上去,抬起手狠狠的抹了
一把眼泪,泪水却把手上的鸡毛粘到了脸上,真????,来美国半年了,得到的
最多的就是鸡毛!那天回到生产线后我发了疯般的挥刀,当然我也只能是杀鸡,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下午15磅以上的火鸡我杀了137只,那些沾着腥鲜的血迹的鸡毛
五彩缤纷的漫飞在充斥着鸡的尖叫的空间,那情景只有一个词能来形容,就是:
绝望。不过,那天结算时我的计时报酬由平时的每小时8美刀飙升到每小时12美
刀,我带着鼓鼓的钱袋,开车直奔大西洋赌城。
(好悲哀,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