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离婚不能离道德 BY 郭远庆 |
| 送交者: Tequila 2002年11月14日20:15:01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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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在当今社会,虽说用不着担心遭人白眼了,但对于当事人双方来说,毕竟还是一件劳神费力的事儿。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尤其是感情上的创伤更难以弥补。有的人能客客气气地互言“拜拜”,有的人却为此反目成仇,千方百计地想阻碍对方的“跳槽”,甚至想置对方于死地,弄出人命案来。这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并不难以见到。 有结婚,就有离婚,古今中外,莫不如此。翻开晚明时期冯梦龙编纂的“三言”,第一篇小说就是《蒋兴哥重会珍珠衫》,讲的便是一个有关离婚的故事。读来颇有启发。 蒋兴哥是个小商人,祖籍湖广襄阳府枣阳县。九岁便死了母亲,十七岁又亡了父亲,成了一个孤儿。好在他于十八岁那年,娶了王三巧为妻,建立了家庭,过上了安定的生活。王三巧长得“娇姿艳质”,如花似玉,而蒋兴哥也是一表人材,且从小随父经商,学得伶俐乖巧,谙熟生意行中事。婚后,两人夫唱妇随,形影不离,成为一对人见人羡的恩爱夫妻。两年后,蒋兴哥要去外地做生意,虽说他离不开朝夕相伴的娇妻,但为了家庭长久的幸福,只能和王三巧依依惜别。谁知,蒋兴哥到了外面接连患病,不仅“淘金”不成,而且还花去了不少医疗费,从而延误了原先约好的归家日期。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这段日子里,蒋兴哥的家庭发生了重大变故:妻子王三巧和陈大郎私通,两人打得火热,并且王三巧把蒋家祖传的一件珍珠衫,也送给情夫作了私通礼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蒋兴哥邂逅了同是商人的陈大郎,认出了陈身上穿着的那件珍珠衫为己之物。乘着酒酣,他从陈的口中得知了妻子与其勾搭成奸的真相。 这不啻是给了蒋兴哥一个晴天霹雳!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当初恩爱如漆的骄妻,竟会如此无情无义地背离自己,令他“心中骇异”,“如针刺肚”。作为蒋兴哥这一方来说,并无过错,且是血性男子,他若是回家和妻子辨个是非曲直,大吵一场或狠狠揍她一顿解解气,这在封建时代应属情理之中。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小说这样描写他:急急的赶到家乡,望见了自家门首,不觉坠下泪来。想起“当初夫妻何等恩爱,只为我贪着蝇头微利,撇她少年守寡,弄出这场丑事,如今悔之何及!”在路上性急,巴不得赶回。及至到了,心中又苦又恨,行一步懒一步。进得自家门里,少不得忍住了气,勉强相见。 这位蒋兴哥,先是自责,继之后悔,并没有怪罪有错之妻的意思。当然,他也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和王三巧离婚。综观整篇小说,蒋兴哥在处理离婚一事上,表现了高尚的道德情操。自始至终,他都给王三巧留足了脸面,对她和陈大郎的私情终也未置一词,只是暗地里写了一封休书,哄她回娘家去。王三巧自知理短,也没有争闹。后来,她嫁给了吴知县,临出门那天,蒋兴哥把“楼上十六个箱笼,原封不动,连钥匙送到吴知县船上,交割于三巧儿,当个赔嫁”,显示出少有的宽宏大量。与时下的一句“虽然只在婚姻的槽子里打了个滚,离婚时我也叫你赔血本”的流行语相比,简直天上地下的了。 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人类为了繁衍后代、步入人生的独立家庭生活阶段,相爱的男女双方总是要结婚的。没有婚姻的爱情,是草率而危险的玩火行为;而结婚后的男女双方,如果不顾时代的爱情原则,甚至一味地放纵自己的感情,就会有负于安定的生活和家庭的幸福。我们生活的世界,犹如每日每时都在飞速旋转着的万花筒,如果人类不能战胜自我,就会跌倒于其间,难自控。在它所制造的家庭悲剧中,离婚是我们会经常遇到的课题。面对家庭已经产生的“裂痕”,如何处理,已成为一个十分现实的社会问题。感情实在破裂了,难以弥补了,真要离了,让我们可以借鉴的是,蒋兴哥处理离婚一事超乎一般的方式。痛苦之中能做到多给自己一点自责,充分尊重和理解对方,尽可能地不去伤害对方。这种离婚,是人的道德的淋漓尽致的表现,必然会给社会给家庭增加更多的安定因素。说来也令人振奋,蒋兴哥与王三巧后来竟然能够“第二次握手”。蒋兴哥的男子汉大丈夫的大度气量,感染了吴知县,在吴知县的撮合下,二人终于再修旧好,重结夫妻,曾经破碎的家庭得以恢复往日的幸福与安宁。相信这种经历了风雨后破镜重圆的家庭,会更加美满,令人倍感珍惜。这正是此篇小说的创作主旨所在。作者赞美的,正是离婚的道德结出了香甜的果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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