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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客的故事(ZT)
送交者: 灰狐 2002年11月27日19:43:2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在未來的時代裡,只有黑客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所有秩序,無論是經濟秩序,還是軍事秩序。”
  ——德國《快捷報》

  我在這個圈子裡小有名氣,人們稱我為天王。


  這本來是一個獨一無二的稱呼,但後來這個圈子的影響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多,一些高手也被稱為天王,不過他們的天王后面總要帶名字,比如說,天王肥貓。他是我唯一看得起的少數幾個圈內人之一。但圈內人只稱他為天王肥貓,或者肥貓,從沒有簡稱為天王,因為圈內人都知道,也都公認為,真正的天王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在這個圈子中,我是個傲慢的俠客。從小我看着金庸古龍的書長大,在我小時候的夢裡,除了面目不清的女人身體外,就是古樹棧道,落英繽紛,鐵馬金戈。而我,仗劍走天涯,笑傲江湖。我時常想象我在寂靜的荒山,忽明忽暗的磷光,仰望無窮星空,夢想自己是萬能的聖者。

  我當然沒辦法成為武功蓋世的高手,我拼命地鍛煉身體,但除了在體育課上拿90分外,還是沒能飛檐走壁。於是我把我的夢想寄托在網絡。


  忘記說了,這個圈子裡的人,被稱為網絡入侵者,簡稱黑客。英文是HACKER或者CRACKER.當然,真正的黑客只說自己是HACKER,他們看不起那些到處破壞攻擊的C RACKER.這是個奇妙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你可以隨心所欲,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人能成為萬能的主宰。你想象不到0和1組成的世界是如此奇妙。我也想象不到,所以,當5 年前我第一次接觸網絡時,我就知道我失去了自己——我將從此迷失在現實和虛幻之間,尋找夢想中的國度。

  每一個沉迷網絡的人都是在尋找自己的精神家園,他們的願望,他們的憂傷,他們的歡樂,只有在網絡中才能找到,也只有在網絡中才有充實。他們把網絡看成自己的伴侶,他們想象冷冰冰的機器後面是如火的熱情,可以把人完全吞噬的熱情。

  我也曾經如此投入過。當有一天我從昏睡中醒來,看見女友含着淚水的眼睛,一步步退後,打開門,然後輕輕的關上。在門即將閉上的一剎那,我分明看見了一顆晶瑩的淚珠,滑過空氣,滑過網絡與現實的夾縫,清脆的落在房門口塵積的地板上。

  然後門關上了,我再也看不到現實,再也聽不到車來車往人來人去,再也聞不到女人悠悠甜甜的體香。我努力的從床上坐起,越過閃爍的屏幕和嗡嗡的蜂鳴,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我看見了一個面目猙獰眼眶浮腫頭髮凌亂的怪物,奇怪的是,我似乎看到了怪物的頭上閃爍着絢麗的光環。

  那天晚上,第一次有人稱我為天王。

  我不知道肥貓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似乎比我還神秘。我第一次遇到他是在一所大學的系統裡,我花了幾分鐘進入了主機,找到了幾個後門,很輕易的獲得了管理員的權限。那時我還只是大三的學生,我只是把網絡作為消遣的手段,我從來不認為網絡能讓我得到性愛的高潮。我在系統裡閒逛,體驗着偷偷摸摸的快感,就象第一次在女朋友的家裡,手忙腳亂地脫下她的衣服一樣。我沒有對系統做任何修改,我嚴格地遵守黑客第一準則:不對入侵的系統做任何破壞,除非萬不得已。我順手看了幾封信,沒有發現刺激的東西,正想走時,我發現了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很明顯,這是一個剛入門的菜鳥。他可能是這個系統的一個普通用戶,這讓他有很多便利去驗證剛學到的知識。他在密碼文件里翻看,試圖找到沒有被s hadow的密碼。我注視着他的動作,考慮要不要和他打招呼。畢竟,能找到一個可以討論問題的人不容易。而現實中,我遵守着黑客第二準則:不對任何人談論自己是黑客,和所破解的系統。

  我顯然是小看了他,他很快注意到有人在記錄他的動作,於是立刻掉線走了。我查了一下他的IP,發現被隱藏了。我笑了笑,點燃一根煙。


  第二次,我知道了他叫肥貓,其他我沒有問。黑客的準則三:不要詢問其他黑客私人問題。肥貓也只知道我叫不長葉子的樹。這個名字只被叫了一年,在我大學畢業後的某一天,在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離開的那個晚上,我被稱為天王。

  我知道肥貓不服氣,雖然他基本上是向我學的,但他的水平,說實在話,不在我之下。也許是我的孤獨,讓我有一種凌駕眾人之上的超越感。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並不經常上網,但只要一上,無論多嚴密的系統我都能長驅直入。我知道肥貓也可以,但也許是他太頻繁的侵入,使得他失去了尊重。

  我的被人尊重源於我對網絡的超越,而我對網絡的超越源於那一顆晶瑩的眼淚。在網絡與愛情失去平衡時,我選擇了兩者都逃避。


  我知道,逃避不是永遠的,但我沒想到這麼快,我就被捲入了一場戰爭。是的,戰爭,屬於黑客的戰爭。

  我走進辦公室,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同事們坐在屬於自己的小隔間裡,面對着計算機緊張的忙碌。大學畢業後我就來到了深圳這家大型的I T企業工作,我之所以選擇一個大型的公司,是因為大公司可以輕鬆的打發時間。我沒有想過發財創業,我的熱情已經奉獻給了其他的愛好。我也構想過將來,和女朋友吃飯睡覺上網是唯一的內容。現在這個內容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我坐在屬於自己的小隔間。3平方米,只少不多。有時我很驚訝一個人怎麼能一整天坐在這麼一個狹小的空間。我通常是從早上8點到晚上9 點。計算一下就知道這個3平方米的空間消耗了人生命中的百分之六十。如果把睡覺的時間和床的空間加上,就可以得出一個令我吃驚的數據。人一生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時間局限在五平方米的空間。

  幸好人的思想是自由的。有一個無限的空間讓我們去想象。


  我打開機子,一陣熟悉的嗡嗡聲。還有熟悉的WIN98歡迎界面。我不喜歡把開機畫面改變,從多年前我從DOS3.3第一次轉到WIN3.1,我就愛上了這個“窗口”。W IN2000早就出來了,但我沒有裝。裡面的漏洞太多,從我的眼光看,簡直是千瘡百孔。當然,另一個原因是,我的機子是公司統一購買的戴爾機,操作系統是預裝的。這和兩年前微軟大規模查處盜版有關。對於我所處的大型I T公司來說,是很好檢查目標。原因很簡單,公司有錢賠。

  WIN98消失,出來一個小小的綠色窗口。這是我自己編的一個小軟件,用來記錄我所在網絡的異常情況。公司有自己的局域網,對員工的上網做了嚴格的限制,很多站點都不能去,尤其是免費郵箱。從保護商業機密的角度,無可厚非。雖然這對我來說不算任何障礙,但我並沒有改變它。我不想在公司引人注意。公司也有不少網絡高手。網絡管理員小茜就是一個。我很欣賞她,作為一個非科班出身的女孩子來說,水平很不容易了。據說她去年剛畢業來公司的時候,被主任打發去做文員,完全是憑藉自己的努力成為網管。

  雖然我沒有改變局域網的設置,但我終究還是裝了一個自己寫的特洛衣木馬,通過服務器的後門檢測網絡。我這麼做沒什麼目的,只是本性使然。雖然公司研究開發的項目是國內領先的技術,有不少公司窺視,但我並認為真會有什麼網絡間諜。那只是小說電影裡的情節罷了。

  我看了看綠色的窗口,立刻注意到一個不尋常的情況。報告顯示,昨天服務器有人作為超級用戶登陸了,而據我所知超級用戶只有兩個,就是主任和小茜。小茜昨天已經出差了,主任幾乎從來不登陸服務器,他每天的會太多了。

  會是誰呢?我想查一下,但有點猶豫。這不是我的分內事。停了片刻,我還是想看一下。查閱的結果讓我吸了一口冷氣。


  公司向國家申報的863課題的機密資料,也就是目前國內的第三代移動通訊的一種密碼算法的資料,被人下載過,而要命的是,下載的地址是公司外部。我稍微一看就知道,可以不用去查I P了,這絕對是個天王級人物,也不知道中轉過多少次才登陸,查也沒用。

  我有點興奮。這在圈內絕對是大事件,如此近在咫尺!


  我當然沒想到,這看起來只是公司的商業機密被竊取的事情,到最後由於政府與政府之間的摩擦,變的完全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主任說。很明顯,我沒有證據說服主任,就算能說服主任,恐怕我在這家公司也干不長久了。公司對商業機密的事情很敏感,每一個員工進公司的第一天,被灌輸的就是保密。計算機的光驅和軟驅都卸了。不准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傳的不傳。就算是一個部門,不同項目組間也嚴禁傳閱資料。我並不是密碼算法組的人,如果我說密碼算法的資料被竊取了,那麼今後我在領導的眼裡恐怕就成了一塊心病了。猶豫了很久,我決定先找小茜。

  打通小茜的手機時,她正在北京。我簡單的說了一下。當然不會說自己監控網絡,只是說自己作為普通用戶登陸後覺得服務器里的文件好象有點凌亂。小茜沒很在意,說明天回來後看一下。這種反應在我的意料中。我決定今晚監控一下。我知道與密碼算法配套的還有一個說明文件,看起來並沒有下載過。

  今晚等着你,我自言自語說。


  晚上我很早就回到宿舍。我一個人住一室一廳,和所有單身漢的家一樣,衣服褲子襪子滿地都是。寬大的雙人床一年多沒有睡過兩個人了。沒有什麼家具,除了桌子和電腦。還有亂七八糟的光碟,大部分是各種工具,當然還有黃片。這是每一個單身的電腦用戶所必備的。沒有什麼遊戲碟。很奇怪,我對遊戲不感興趣。我只喜歡在網絡里遊蕩,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一個人,沒有影子。是的,網絡中沒有影子。留下影子的不能稱為黑客。

  我撥號上網。公司的內部服務器只對內部局域網開放端口21和23,也就是TELENT和FTP功能。有專門的對外的服務器。內外服務器之間有專門的網關相連。我先輸入公司的網址,進入外部服務器,然後通過T CP/IP的漏洞進入內部局域網。其實公司的防火牆做的非常出色,如果我不是公司員工,要突破估計也要幾個小時。只是,怎麼說呢,家賊難防。

  家賊難防?我忽然心裡一動。對了,除了公司內部人員,有誰可以輕易地進入系統?又有誰知道公司有這麼一份資料?我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劉民。在我的印象中,計算機水平能達到黑客級的,也只有他了。更巧的是,他上個月辭職了,去了一家同行業的美資公司。那家公司和我所在的公司是競爭對手。

  我守侯着,這時ICQ的圖標閃動起來。是肥貓。


  忙啥呢?


  瞎忙。


  綠色兵團沒跟你聯繫?


  沒有。


  他們叫我幫忙,黑他美國佬一把。


  為什麼?


  還不是飛機的事。


  我記起來了,前幾天美國的飛機在中國的領海上空,把一架中國飛機撞毀了,自己也降落在海南。現在網絡上群情激昂。政府的態度也還算堅決。


  我笑了笑。當然肥貓看不到,我從來不用微笑符。我就是我,網絡孤獨的俠者。


  好好干,把老美修理一下。


  沒問題,不過這????美國網站還真有點不好對付。我們正準備五一來一次大行動。紅客聯盟和飛鷹都參加。


  我吃了一驚,如果這樣的話,可真是黑客世界的大聯手。


  肥貓說了幾句話就下線了。這麼多年的交往了,他知道我喜歡獨來獨往。而我陷入了沉思。我知道我是想用網絡逃避,一年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因為從來沒有和人深入地交談,我的宿舍好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我似乎聞到了一個人的軀體腐爛發霉的味道。它迴蕩在房間,侵入到我的毛孔,透過機器的外殼滲透到我的心靈家園。

  也許,我該改變一點。


  沉思中,機子突然發出尖銳的鳴叫。有人進入公司內部服務器了。


  我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每一個要上戰場的將軍,他的眼裡只有敵人的鮮血。他渴望聽到敵人垂死的呻吟,還有扭曲的痛苦。


  我對屏幕殘酷的笑了。他走不了。我已經在服務器上加了下載限制,文件的速度只能是幾百字節,我會有很多的時間追蹤敵人的藏身之處。


  我用嗅探器開始搜索。看得出來,對手完全沒有防備,在等待文件下載的過程中,他悠閒的在服務器中漫步,熟悉的打開一個又一個文件。我越發堅信,他是,或者曾經是一個內部人員。

  快成功了,還有十秒鐘,我就能知道這個太歲頭上動土的傢伙躲在那裡了。我輕鬆的靠着椅子,吹了一聲口哨。


  我沒想到事情變化得這麼快,那一瞬間我根本沒有反應。作為一個天王,這是無比恥辱的事。我可笑的建立了多年的自信在幾秒內完全崩潰。


  因為,這個時候,我的屏幕藍光一閃,音箱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或者說,放了一個很舒服的屁,之後便完全沉靜了。


  我呆若木雞。

  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整個腦袋都是無數個旋轉的黑洞。昨天晚上徹夜未眠,為了把我的系統恢復過來。當然我可以重新格式化,重裝系統。但一個真正的黑客永遠不會這樣做。這意味着什麼?恥辱!就象一個鮮紅的十字掛在胸前,雖然除了自己沒人能看見。真正可悲的是,我不會象很多人那樣給自己找逃脫的藉口。所以我徹夜的分析檢查。C MOS沒有被摧毀,硬盤的數據基本上都在,看來攻擊我的病毒並不是惡意的破壞,但無論如何我就是無法重啟。我狠很咒罵着那個該死的同行,咬牙切齒的敲打着鍵盤。在凌晨六點多鐘,終於在系統啟動文件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不應該存在的文件路徑。打開這個文件瀏覽後,我哭笑不得。

  一個惡作劇而已。這個程序的作用是讓我的系統在24小時內不能啟動。24小時後,該程序自動刪除,系統就會恢復正常。


  我咒罵着走進辦公室,我昏昏沉沉的腦袋立刻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氛。當一個人走進工作了三年的辦公室,哪怕是地上多了一隻螞蟻你都會感覺到有所不同。當然這不是螞蟻的問題。每一個同事的臉色都很不正常,可以說是面如死灰。大部分人對着計算機發呆。

  我知道我錯了。我錯怪了昨晚的黑客同行。因為整個公司的系統全部被攻擊了。每一台計算機,只要和服務器一連接,立刻被感染惡作劇病毒。


  很明顯,不是昨晚的黑客所為。如果是他的話,他只會對我的機子攻擊。而現在,沒有目標全盤進攻,這種病毒只能是預先放置在服務器中,在某個特定的時刻發作。黑客沒有辦法在連接服務器的同時就啟動程序,如果那樣的話,他自己的系統也會被影響。

  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主任沖了進來。在我為公司工作的三年裡,我從來沒有見過他跑這麼快,也沒有見過他的臉色這麼慘白。主任不過三十多,也是做技術出身,因此在他的領導下,我們其樂融融——做技術出身的領導,一般是沒有辦法嚴格起來的,當然管理上就有點混亂。

  立刻就有同事上前請示怎麼辦。有人說要重裝系統。我剛想出聲反對,主任氣喘噓噓,但是態度堅決的說,我已經通知了公司領導,而且叫小茜趕回來,她現在已經在飛機上,大家等等。

  就這一句話,我就發現平時看不起主任,實在是錯怪他了。一個領導,永遠不會匆忙下結論或做一件沒有把握的事。我在考慮是不是告訴他怎樣解決這個問題。昨天找到癥結所在後,我已經順利的恢復了系統。

  在等待小茜從北京趕回來的幾個小時裡,同事們聚集在一起熱烈的討論。平靜如水的科技工作者的生活難得有點波瀾。如果你是做開發的同行,你就會知道上班下班吃飯睡覺的枯燥了。除了辦公室的人,你見不到任何新面孔,單身小伙子們聞不到任何女性的氣息——僅有的幾個女孩子,也是不敢恭維,或者說,天天見面,已經可以不必把她們當女孩看待了。男士們過着快樂孤獨的生活,女士們恨恨的咬牙——兔子為什麼不吃窩邊草?

  我估計小茜就這麼想的。按道理來說小茜屬於不算漂亮也不算丑的一類,這類女孩構成了這個社會的主體。只不過技術上出色的女孩總是失去了被關注的女性一面,特別是潑辣的小茜。用潑辣這個詞我覺得有點對不住,但想必也沒什麼人反對——每一個同事都受過了她的訓示:要帳號?找主任簽字去找我幹嘛!簽完了我自然會給你分配你急啥急?要用光驅?又想拷什麼黃色圖片吧?裝軟件?服務器什麼軟件都有,想要什麼我給你裝!三級還是A 級?

  得,不算醜陋的小茜在其他幾位更丑的女士順利外賣後仍舊獨來獨往,北方的捲舌音響徹在辦公室的上空,成為一道不算迷人的風景。


  胡思亂想之際,主任走了進來,拍了拍手,做了一個大家安靜的手勢。


  各位,主任臉色凝重的說,我剛才和市安全局網絡安全科聯繫過了,這不是一個孤立的事件,昨天夜裡,市里有好幾家公司受到了攻擊,還有政府的網站。據說,攻擊來自美國。

  我知道是誰了。PoisonBOx,一個激進的美國黑客組織。自從中美飛機相撞事件以來,該組織不斷在網上揚言要攻擊中國網站。前幾天已經有幾家政府網站被入侵,被修改了主頁,當時看了新聞也沒往心裡去,沒想到居然發生在我身邊了。但,我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這和民間的科技公司有什麼關聯?

  我立刻想到了答案。公司的產品有一些賣到了被美國貿易制裁的國家,比如說,伊拉克的光纖骨幹網。美國經常指責中國政府不顧國際禁令,支持一些大公司賣產品,其中就有我們公司的名字,當然政府和公司對外都是否認的。私下和同事交談,都把美國罵的狗血臨頭,什麼玩意,在那裡指手畫腳,1 2億中國人民是被嚇大的?

  其實我本人對美國並沒有什麼壞感,當然也沒什麼好感,我最討厭的是日本。美國畢竟還標榜着自己的民主,而日本,不折不扣就是虛偽狡詐貪婪的民族。從學校出來後,我已經沒有熱血沸騰的激情了,對什麼事情都是無所謂,不過在一年前攻擊日本的行動中還是和肥貓合作過。我懶散的態度在女朋友離開之後達到了顛峰。用肥貓前幾天對我說的一句話概括:我看你現在,就算有一個女人躺在你床上,恐怕你都懶得脫她的衣服了。我記得回了一句話:如果她主動脫的話我可以考慮。

  日子就象流水,永不停息,永不回頭。

  小茜走進辦公室的態度很從容,這令我對她刮目相看。誰說的來着?真正遇到危險時,女人永遠比男人鎮靜。


  小茜打開機子開始檢查,我知道她幾個小時之內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她的水平我很清楚。


  五分鐘之後,小茜站起來,對守侯在一旁的主任說了兩個字。雖然這兩個字是平時聽到最多上口率最高的詞,但打死我也沒想到這兩個字可以如此輕易的說出來。


  小茜說,搞定。


  我再次目登口呆。


  若干日子後,我問起小茜這個問題。當時我們全身赤裸汗水淋淋,在我那張雙人床上戰鬥了很長一段時間。小茜在我懷裡眨了半天眼睛,才從亢奮的邊緣回過神來。你說這事啊,這有什麼,我在飛機上想了很久了,安全局的人都告訴我是P oisonBOx干的,他們的風格你也知道啊。

  我無話可說。一個天大的誤會。如果不是小茜說出那句話後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急劇變高大,我就不會更加注意她,就不會發現她潑辣里溫柔的女性一面,也就不會掉入陷阱了。當然,我對掉入這種陷阱沒什麼後悔的,甚至還有點滿意。

  小茜說了搞定後主任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他親切的拍了拍小茜的肩膀,這通常是領導的專利,也是表示友好的手勢。基本上來說,被主任拍過肩膀的人,下個月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加一級工資。小茜可能也知道這一點,因為她的臉色也跟着紅潤起來。也許我更樂意把這理解為女孩的羞澀。

  一切恢復平靜,同事們帶着一點可以被稱為遺憾的表情開始了工作。我理解這種表情,我也希望世界偶爾亂一下套,中規中矩的生活太久了。可惜這亂套的時間太短了,才半天。

  下班時,小茜走到我面前。有空嗎?她不動聲色的說。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找我,在我記憶中,小茜到公司的一年裡我和她說過的話屈指可數。我從來不喜歡事業心這麼強的女孩,何況以前的女朋友在學校被稱為系花。


  有空,什麼事?


  我們去老莫餐吧,我有點事和你說。


  我帶着一點好奇與奇異的感覺和她走在路上。我甚至在想,她不會是看上我了吧?不排除這種可能,在部門的光棍中我不算太差,重要的是,我看起來老實。有不少同事,泡吧喝酒出入娛樂場所是常事。在以事業為主要生活目標的深圳,沒有時間去尋找另一半,對於科技人員來說更是如此。生理的需要只有靠非正常途徑解決,大家心知肚明。

  在餐吧里,小茜根本沒有給我自以為是的想象機會。


  你昨天進入過服務器?


  我嚇了一跳,我立刻想起來了。我對自己屢犯低級錯誤後悔不已。昨天的突然事件讓我根本沒有機會消除我在服務器里的登陸記錄!!而發生了這件事後,小茜自然會徹底清查服務器里的程序,我的後門監控軟件不可避免的顯形了。

  如此致命的錯誤居然出現在天王身上!!


  我想我的臉色很難看,面對着小茜不動神色的臉,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大家都是圈中人,騙是騙不到的。雖然空調很冷,我的額頭上卻出現了汗滴。


  我決定裝傻,頂多承認裝了個監控軟件,一個部門的人,在服務器上裝個程序也沒什麼。


  也許看穿了我在想什麼,小茜嚴肅地說,主任對這件事很重視,認為有內部人員泄密,要徹底清查。


  我沉默。臭丫頭想蒙我?我出道的時候你還在用小霸王呢。


  萬一,主任要動真的……?我對主任不感冒,主任對我也不感冒。我們這些早來公司的員工從來就沒把從另一個部門調來的主任放眼裡,主任也對我們無可奈何。


  正在沉思着,小茜忽然不可仰止的大笑起來。她捂着肚子,笑得花枝招展嫵媚嬌艷。花枝招展,嫵媚嬌艷,這兩個形容詞是我後來加上去的。當時我楞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臭丫頭原來是耍我的!

  說是這麼說,我呆了幾秒鐘也笑了。周圍的客人看着我們忽然毫無徵兆的大笑起來,都莫名其妙。


  從那一刻起我對小茜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了。

  我對小茜詳細的說明了事件的經過。我沒有告訴她我在黑客世界裡的顯赫身份,我只是說,我通過那個後門監控軟件查到了有人侵入服務器,於是我回去後繼續追蹤,就要查到對方的I P時忽然發生了系統崩潰的事。

  小茜很用心的聽着,她的睫毛一顫一顫讓我時不時想入非非。我對自己很失望,也許真是很久沒有接觸女人了,對女人的品位越來越低了?


  小茜不會想到我在想什麼,要知道的話她說不定會把眼前的熱茶潑到我臉上。我只是推測,後來證明我的推測比較正確。因為若干日子後我和她正在親熱時,一不小心說出了現在的想法,小茜很不客氣的一腳把我從床上揣了下去。

  你認為是劉民嗎?小茜說。


  很有可能。


  我們需要合作,找出那個竊取資料的人。


  我注意她並沒有說劉民的名字。


  我想不出有什麼必要和一個女孩合作,但我也想不出在這種情況如何才能拒絕她的合作請求。我只能說,沒問題,還請你多指點。


  看起來小茜很受用這句話。從一個女孩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的喜怒哀樂的話,說明這是個純潔的女孩,當然也能說膚淺。我相信是純潔。


  小茜的宿舍很近,我建議去她那裡。我不想帶她到我的狗窩,我在公司的形象一直是整潔斯文。何況,我的機子裡有很多的兒童不宜的東西,我相信小茜看到之後會臉紅的。也許,還因為我的桌面是前任女友的照片。從她離開後,我保留一切東西,什麼都沒改變。這是否意味着我想挽回過去和逃避現實?

  小茜猶豫了一會兒同意了我的建議,我把這猶豫理解為女孩的矜持。到了小茜的宿舍後我知道錯了。


  這純粹是另一個狗窩,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小茜收拾着四處散亂的東西,花花綠綠的女性用品讓我大開眼界。


  看什麼看!!小茜沒好氣的說。


  我說沒看,誰想看這,又不是沒看過。


  我看你的眼睛????擾;勾螅


  我懶得和她吵,和一個正在氣極敗壞的女人吵是最愚蠢的事情。好在小茜很快就將一堆的內衣扔到衣櫃裡去了,並且打開了計算機。


  你相信那個竊賊今天還會來嗎?


  我覺得他會來。


  為什麼?


  不為什麼,直覺。


  又是直覺,女人的直覺啊!我無話可說。


  事實證明女人的直覺不一定正確。我和小茜守侯了幾個小時仍沒有等到竊賊的出現。我和小茜都使用了竊賊這個詞,含着對黑客世界的敗類的蔑稱。


  我強打着精神。我可是昨晚整夜未眠。到了十一點,我說要回去了。為了一個女人可笑的直覺,我可不想奉陪。


  看得出,小茜是準備耗上了,從她送我出門時那興致高昂的表情就能看出來。我想起了肥貓,如果他在的話,應該是個很好的幫手。


  走啦,還想什麼?小茜不耐煩的說。她巴不得趕快回到機子前吧。


  我說,沒想什麼。


  我轉身離開。


  走下了樓,我抬頭看了看小茜的窗戶。寂靜的黑夜中,一點昏黃的燈光透出,一個模糊的影子晃動着。我呆立了片刻,終於走了。

  回到宿舍後我照例打開機子,收到了肥貓的留言。他告訴我美國黑客組織PoisonBOx的行動升級了,已經開始大肆攻擊中國網站,並由政府網站擴散到民間網站。他知道我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因此警告我要小心防範。他當然不知道我的公司已經被攻擊了。我們一直嚴格遵守着黑客第三準則。他除了知道我是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外其他一無所知,甚至連我在深圳都不知道。而我,除了想象他是一個肥佬或者養着一隻懶散的肥貓外,也是一無所知。這也許構成了我們能長久交往下去的前提。

  肥貓最後還說,由於美國黑客的行動升級,中國的黑客組織決定組織大規模反擊。一個由中國紅客聯盟,中華黑客聯盟和中國飛鷹組織為發起人的臨時指揮部已經成立。作為逍遙派的傑出代表之一,肥貓被邀請為其中的一員。

  我們將在最近舉行一次協調大會,部署五一大反攻的計劃,肥貓說。


  我知道肥貓想叫我參加,否則他不會告訴我這麼多機密。我不知道怎麼辦。我痛恨自以為是指手畫腳的美國,但我實在太累了。


  網絡與現實之門開開合合,有時我分不清我到底是在虛擬世界,還是現實世界。也許唯一真實的,是我桌面的那張照片,還有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晶瑩的眼淚。


  從那時起,我告訴自己,要遠離網絡。


  我在思索中睡着了。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女人在晃動,有點熟悉,但看不清臉。背景是無數色彩絢麗的數字,迎面飛駛而來,讓我有一種暈旋的感覺。


$$$我陶醉在這種暈旋的感覺里,就象喝了一杯沉釀的酒。 $$$$$$$$$$$$$$$$$$$

  我精神抖擻的走進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小茜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我知道這個直覺的女孩白辛苦了一晚上。我上前問候了一句,小茜恨恨的說,我就不信他不出現,今天晚上我們再等着。

  我注意到她很自然地用了一個詞:我們。我張嘴想說,我可沒同意和一起。但我張了張嘴,終於沒有反對。


  這是個好機會。有一個女人總比沒有強,說不定,晚上還能發生一點故事。


  我不是小人,但也不是君子。我就是抱着這種齷齪的思想再次來到小茜的房間。


  明亮,整潔,溫馨。


  我傻傻的看着這個和昨天截然不同的房間,半天沒想明白。看來女人是善於創造奇蹟的。


  小茜紅着臉說,你坐,你坐。


  我渾身不舒服。我寧願是在昨天那狗窩裡,沒有什麼男女的區別,那樣我會更自然一點。在這個突然女性化的地方,我無所適從。


  我緊張的坐在計算機旁,我聞到了小茜的香水味。在我印象中小茜從來沒有撒過香水。


  看來今天又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小茜表情很奇特的看着我。我專心致志地看着屏幕,目不轉睛。


  我想和你說件事,小茜說。


  我的心一陣急跳。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女孩用一種很猶豫很羞澀的口氣對我說,我想和你說件事!!!


  我裝做很平靜地說,什麼事?


  其實,昨天你走後,我並沒有監控那個網絡竊賊,我花了幾個小時把屋子裡徹底打掃了一遍。


  我哦了一聲,沒有說話。在這種情況下,不做任何反應是最正確的選擇。但我沒想到,小茜要說的話如此令我吃驚。


  因為我知道,我是抓不到那個網絡竊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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