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為女人 之 不是後記(二) |
| 送交者: 伊儂 2002年12月01日17:35:0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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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清是哪一天知道念衣的存在的,他引了念衣來到我去的聊天室,這個陌生的名字對毫不知情的我並不友好,硬生生一句‘Don't think you are the only one loves him. He is also my man.’把和他聊得正開心的我打擊得七零八落。對她,我是懷疑的,對他,我是毫無保留地信賴的。可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插在別人中間,於是哭得一塌糊塗的我問他,是不是需要我退出。說真的,我問出來,就已經做好準備傷心欲絕了。對我的問題,他沉默,只是解釋念衣和他僅僅是好朋友,認識很長時間了,他們之間沒有其他關係。這個我全身心地信賴的男人呵,我信了他。既然他不讓我退出,那我就要好好對待我的幸福。 現在我才知道,當時他對念衣也說我和他之間也沒有什麼,只是為了幫我從網絡聊天痴迷中解脫出來,那句打擊我的話,是他在ICQ里一字一句教念衣到聊天室說給我聽的,然後他又打電話來安慰痛哭不止的我。他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想測試我對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嗎?這樣對念衣的一片心又是何等殘忍?念衣對他承認,得知我的存在,她是喝醋的,年三十的晚上獨自小屋成一統,狂飲至灌醉。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在念衣面前要這麼表演一次,算是對她的安慰? 現在我還知道的是,從一開始他就說了假話,他自述家在夏威夷,為避喪妻之後觸景生情,他去了邁阿密工作。所以在我的概念中,我認識他的很長一段日子裡,他都是在邁阿密的。可是念衣後來告訴我,他一直在西雅圖工作,根本和邁阿密毫無關係。那段時間他究竟在哪裡已經不重要,只是念衣和我,他必定騙了一個。 三月,他說和同事出差去香港、廣東、菲律賓、新加坡。剛到香港,就告訴了我酒店的電話,我打過去聊了一個小時,好開心,以前凡是我打過去的電話,他不肯多說的,怕我浪費太多錢,這次想必是他在酒店,電話費昂貴,我打去香港的電話遠遠便宜,才讓我也有機會貢獻一次。不過這也是他旅途中,唯一一次我和他的通話,在後來長達半個月的時間裡,我沒有他的半點消息,甚至不知道他何時返回的。 我還好心敦促他該去見見老朋友念衣,難得的機會到香港嘛。他說,不要煩,沒心思去見她。我不知道的是,他公事辦完,就拿了假期和念衣共渡了一段銷魂時光。 念衣不知道的卻是,在她和她的良人共渡良辰美景的時候,在另一顆東方明珠——上海,還有一個女子在痴痴地、亦無悔地等着她的良人。 念衣說她愛他,我問念衣他說過愛你嗎,念衣態度曖昧,其實就算她回答是,彼時我一顆心哪聽得進這些,只相信他說的,一概不接受她的。我讓他在聊天室里當着念衣說他愛我,他做了,我滿心只有幸福。卻不知念衣在另一側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說。他說我缺少愛,需要有人說給我聽。事隔這麼久,當我現在得知他的這一番言論,不禁苦笑,為自己,為他,也為念衣,傻傻的念衣啊,就算我缺少愛,難道我需要施捨的麼? 光陰荏苒,因為他不喜歡我花太多時間泡在聊天室里,於是在他的激勵和教導下,我學會了粗淺的網頁製作,兩個人你添一瓦我砌一磚的共同建造我的網頁,而且往往是無知的我埋下了一堆error,他再熬夜找bug. 眼看着網頁一天天豐富起來,裡面蘊涵着我們擁有的無數甜蜜回憶,愛的暗號和密語見證了我們的感情。我想,我一生都會感激他,是他促成了我學習FrontPage,是他教會了我不少使用電腦的技巧,如果沒有他,我是不可能享受到用一頁頁的作品來展示自己的那種快樂和成就感。 到九、十月間,他說他要搬回夏威夷了。我由於整個十月份完全無法上網,所以預先訂好了31張電子賀卡,每天都替我為他送上一份問候,因為十月是特別的,他的生日。他也很牽記着我,幾乎每天一個電話,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他反覆提到未來,他憧憬着能回到夏威夷重新開始一切,他要求我給他時間。我覺得這是一個好現象,至少他經過兩年的逃避,現在終於有勇氣正視傷痛了,我的心也為他而雀躍。他說他要開始戒酒,他說:你看好了,我一定會做到的。他在思蓮的相片前和我說話,他說這是第一次。他迫我叫他‘老公’,我害羞得直咬嘴唇,好不容易輕輕甜甜地吐了一聲,他聽了開懷大笑,我叮嚀自己,既然這麼叫了,就要這麼對他的。他計劃和我有個女兒,(一年之後,我才知道,他和念衣也曾說過類似的話,我唯有苦笑。)再有個兒子,他說姐姐可以照顧弟弟。我們傻呵呵地動腦筋取名字,我很想在他的本命年能有個小‘羊羊’。他看到一篇文章里說情侶間暱稱‘豬豬’,他可愛搞笑的天性又來了,每次都‘豬豬’ ‘豬豬’不停地叫我,我又不屬豬又不肥,搞得我渾身怪怪的卻又被溫馨的感覺包圍着。他對着我唱‘對面的女孩看過來’,‘我這樣的男人啊就快要絕種’,‘把我的相片還給我,我可以還給我媽媽’,我回贈他‘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倆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他想我想得發狂時,執意要聽我的聲音陪着他入睡,我就一直哄他直到電話那一端的他睏得抓不住聽筒為止。他的睡眠很成問題,往往兩個小時就醒了,一醒電話馬上就跟過來。那麼一個大男人也會撒嬌呢,性子來了不給他幾個響亮的kiss他是不肯罷休的,又故意不明說,只是厚着臉皮講臉上怎麼有些癢呢,左邊癢了怎麼右邊也癢呢,有一次我一鼓作氣,給了他個上下左右前後,他又笑得撐不住了,哇,還有後面的麼。 這是一段快樂的日子,沒有網絡,卻讓我的心更貼近他了。可是快樂的日子為什麼總是短暫的?快到他生日那天,忽然他就沒了音訊,前一晚還像往常一樣聊着,第二天就沒來電話,我以為他忙,第三天,第四天,還是沒有他的消息,於是我打電話過去祝他生日快樂,第一次電話接到語音信箱,過了幾天電話就完全打不到了。我急得發狂,擔心他出什麼事情,尤其在911之後,也不知道‘邁阿密’情況怎樣,碳俎病不是正鬧着嘛。那幾晚我躺在床上,憂心如焚,焦躁得直抓頭髮,揪下來一把,第二天我就去把及腰的長髮剪了。他說過,喜歡女人留短髮。 直到十一月中,才有了他的消息。他說搬回夏威夷前後,自己的公文包被偷了,錢、手機和通訊錄都在裡面。他記不住我的電話號碼,所以無法打給我。我又無法上網,所以他找不到我。 我不知道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很久以後才知道央心已經出現了。他選在我十二月生日之後才告訴我這件事,讓我度過了無知又快樂的一天。我在吹生日蠟燭時許的願,我一直不肯說。其實我內心默默祈禱的願望是:我愛他。我是考慮了才這麼許願的,我沒有要‘讓他愛我’這個願望,我只是心甘情願地奉上了我的一片情。我許的願真的很靈很靈,不是嗎? 後來他告訴我,之所以喝酒時會選擇央心,是因為她來自我的城市,是因為她有着和我一樣的姓氏,是因為她個子也像我一樣不高,是因為他太思念我,是因為當他需要陪伴的時候,如何能夠觸到遠在萬里之外的人兒。 他是有理由的,但他又是痛苦悔恨的,他說:I am not a good man anymore. You go ba. 得知感恩節事件,對我來說,是絕對的晴天霹靂。那天我五臟六肺都揪心地痛,差點倒在回家的路上。可是我理解他的處境,我沒有責難他因醉酒犯下的失誤,只是千叮萬矚切切不可有下次,他保證了。我還一心想着如何幫他調整生活規律,養成一些健康的習慣,開展一些有益的活動。至於他叫我離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對他的愛,不會因為他的污點而褪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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