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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 流水與落花(十二)
送交者: 好文啊 2002年12月08日19:48:0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作者:如流水

我決定放棄和落花的這段感情,在感情和理智中,所有的壓力和環境讓我選擇了後者,我沒有勇氣活在別人的眼光下。走在街上,兩個騎自行車的人撞一下就會引來很多人圍觀,若是兩個女人生活在一起,不知道會成為多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我一直是個低調的人,讀書時怕老師提問,工作時怕別人選我做先進,我只望全世界的人把我遺忘,只留一塊小小的空間,讓我和落花好好愛一場,惟如此。卻無力擁有!還有我的母親、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從前所有的驕傲。。我恐懼!
  我對落花說時,她沉默,然後聽到電話那端她近乎絕望的哭泣,我的心似墜入無底深淵,真的很想衝動一下對她說:就這樣,什麼也別管了,恥笑、白眼、鄙視。。又能怎樣,要是深淵就一起跳吧,沒有你生命中還有什麼叫做快樂!然而我什麼都沒說,我是個懦弱的人。落花只是哭,沒有說一句話,接着就掛了電話,我頹然放下電話,感覺只剩下空空的軀殼,只聽見窗外若有若無的歌聲:
  是否,這次你將真的離開我
  是否,淚水已干不再流
  是否,正應了你曾說的那句話
  愛到深處人孤獨
  為什麼要愛呢?我苦苦的責問自己。而且愛的這麼另類,這個世界有天才有地,有陰才有陽,有乾才有坤,自然也是有男人才有女人,生生息息,是天地輪迴。而我偏偏要做個叛逆者。
  落花還是給我打來了電話:“我要見你一面”她說:“我答辯完了,很快就要去S市工作了。我想快點離開這個城市,這裡給了我太多不真實的回憶,讓我沉浸在這個海市蜃樓,也許換一個環境會忘記不該記起的事,可是我一定要再見你一面,哪怕是永別”。
  我沉默,我只能沉默。
  落花在一周后來到我面前,她清減了許多,“我想你”她對我說,淚就流了出來。我輕輕的拭去她的淚痕:“我知道,你的心和我的一樣”。
  “把你完整的交給我三天”她看着我的眼睛說。我點點頭。如果剎那即永恆,我寧願這一刻凝固。
  晚上和落花在一個小酒吧吃完飯,便拉着她的手到海邊散步,這個季節的海風最是溫柔,點點鱗光,陣陣濤聲,裸着足踩在鬆軟的沙灘上,整個人都柔軟起來。幾個小孩子快樂的追逐着,我和落花不禁相視一笑,童年的快樂你和我都曾有過,為什麼現在不快樂呢?僅僅是因為我們的愛不被接受嗎?
  “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好嗎”我問她。
  “不”她停住,凝視着我:“哪都不去,只把這三天刻入這一輩子,時時刻刻的看着你,抱緊你,完完全全的擁有你”。
  我的心象被針刺了一下,抽搐起來,幸福在你的手邊,卻反反覆覆握不住,愛又如何,我長嘆。
  落花靠過來環住我的腰,輕輕的吻着我的髮絲和脖頸,我撫摸着她後背,海潮陣陣湧來,象巨大的怪獸,在暗夜裡,吞噬我和她的慌張。
  落花仰起頭,看着我,慢慢的吻向我,她柔軟的唇象一瓣幽蘭,溫存而堅定的印住我的唇,柔情似水般的化開,滴滴香濃。在溫柔的海風中,我和她渾然忘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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