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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 流水與落花(十三)
送交者: 好文啊 2002年12月08日19:48:0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作者:如流水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落花正站在陽台望着遠方,看見我出來,她閉緊嘴笑了起來,我也微笑着看着她,她一步步的走近我,站定在我面前,然後開始脫落衣服,一個赤裸的、略有些瘦弱的少女的恫體呈在我面前。“把我完完整整的交給你”她咬住我的耳垂說:“也要把你交給我”。
  浴巾從身上滑落,燈熄了,黑暗裡卻彼此看的更清晰,忘情的吻在一起,不知道是她喚醒了我還是我激發了她,瘋狂淹沒了我們,用盡全身心的力量切入對方,在飛翔的欲望里,只願墮落在瘋狂的眼神中,她和我,終於融為一體。
  我醒來時,落花已經睜開眼睛,伏在我的胸膛,一頭如雲黑髮散落在我身上,陽光斜斜的照進來,我和她都沒有動,時光可以靜止嗎?而我和她只望這一刻永不再變。
  三天很短也很長,我們都不說分離,一起逛街,一起做飯,一起唱歌。相視時儘是深情,她的手沒有一刻離開我,“過程就是結局”她告訴我:“一生中能有這幾天,也便無撼了”。我無言的看着她,柔情無限。
  終於她還是要走了,她沒有流淚,在車站我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直到她上車時仍不願分開,落花終還是忍不住流下淚來,我平生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住一個人,慟哭起來。
  她終於還是走了,我和她都不願分開,可是誰又能擺的脫這無奈呢?載着她的火車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茫茫的一片象是我的心,空空如也。。
  我和國棟開始籌備婚禮,雖然房子要年底才能住進去,但是我們還是決定這個秋天結婚,他不問我為什麼曾對他的動搖,所以我很感謝他。我想我會做個賢妻良母,會象所有的恩愛夫妻一樣,相敬如賓。
  1999年的夏天雨特別多,我常常忘記打傘,於是便常常被雨淋濕,我成了這所醫院最經不住感冒襲擊的醫生,我戒了網,換了手機號,和虛擬世界一刀兩斷,回到我從前的生活,只是多了一樣事,要忙着結婚。
  楓葉紅的很快,漫山蔟蔟鮮艷,在最後一片楓葉零落以前,我和國棟結了婚,婚禮很隆重,人人都說才子佳人很般配,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看着他們溢滿快樂的臉,我感動,我愛他們,他們只是希望我生活的幸福,並不要求回報,那我還能做什麼呢?
  落花給我寄來一副水晶手鍊,很精緻,在陽光下微微泛出七採光澤,我知道她剛剛工作,這也許是她一個月的薪水,她附了封簡短的信:
  “前天去公園,一地落花,我小心翼翼怕踩到它們,可是太多,不然你無法行走,你那邊也一樣吧,誰說落紅不是無情物,我看到的儘是無情,戴着你送我的項鍊,知道嗎,那塊玉在長,是塊活玉,我很仔細的呵護它。你應該是最美麗的新娘吧,我想象的出。好好的生活,會有我的祝福在你身邊,雖然我離你很遠!”
  淚無聲流下,仿佛看見落花初見我時的拘緊和驚異,相聚的那幾天無盡的愛憐,還有分別時痛徹我心菲的淚水。
  我老公來電話告訴我,今晚去他母親家吃飯:“我媽做了你最愛吃的鱒魚湯”他笑起來:“你該向她學學了,想吃就自己做多方便,我也順便借借光嘛”。我笑:“好,我這就去學”。
  吃完飯,他9歲的小侄子聰明伶俐,很討人喜歡,一家人坐下聊天時他說我給大家背首詞吧,我們都鼓起掌,接着他一本正經的背起來:
  簾外雨潺潺 春意闌珊 羅衾不耐五更寒 夢裡不知身是客 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欄 無限江山 別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終去也 天上人間
  在一家人的歡笑聲中,我清清楚楚的看見自己的淚,一點一滴,流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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