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合(1.1415926...) |
| 送交者: 行歌 2003年03月16日22:25:3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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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 you by surprise, I didn't realize, that my life would change forever..."。Richard Sanderson唱的这首法国电影”初吻“的主体曲,曾经象苏菲。玛素清纯的容貌留在我的记忆力,淡淡的带着青春的喜悦。直到某一天,巧合带来的故事,让这首歌每次响起的时候都会在我内心引发另一种共鸣。 有些事情的发生纯属巧合,就象我和夏澍的相遇。 那是在回学校的旅途中。因为是大学最后一个学期了,每个人都忙着为毕业以后的工作单位奔忙,尤其是那些从农村出来的学生。我倒是不着急,因为父母早就帮我找好了,虽然我对那个工作一点不感兴趣。不过我倒是没有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以参加面试为名频繁地请假回家,其实严格地说是回家去会我那些留在本地上大学的哥们。和我们几个漂流到外地的人来说,他们几个简直就是留在了天堂,可以成天肆无忌惮的混在一起吃喝玩乐,还没事总写信用他们在一快的乐子刺激我们。盛怒之下我给他们起了个响亮的外号“本地带鱼”,每条“本地带鱼”用数组下标一二三四区分,后来他们也回敬我们几个外地的一个十分不响亮的外号,“西非带鱼”。这次回家就是因为本地带鱼一号给我写信,说是要和三号和四号去他的农村老家玩几天。二号被他老婆看得很死不能随行,缺一手,问我能不能做替补。虽然对替补的名分不太满意,我还是欣然应允了。 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最后还是得硬着头皮回学校。那天火车上出奇的人多,大概比往常多一倍,好不容易挤上去,也只能站到厕所对面的洗手池边,一动也不能动,跟个僵尸似的立着。周围的人挤压在我身上,让我有些透不过气,还得忍受着各种人身上发出的各种气味。真感谢列车员把厕所所上了,否则那股更出众的气味。。。或许列车员根本就挤不过来开门。 夏澍就坐在洗手池上,悠闲地看着窗外向后奔驰的景致。她的安逸和其他人的僵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那个时刻那个洗手池在众人心中的舒适程度甚至超过了任何昂贵的真皮沙发。 毕业以后没半年我就从公司辞职了,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接些编程的项目糊口,钱挣的虽然不多,但是业余时间充裕得用不完,可以没日没夜的玩游戏和上网,很合我的胃口。渐渐地网络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成了现实中精神空虚的巧妙弥补,曾经看到一个网友在自己的简介中写道,“我的愿望是可以永远呆在网上。”当时那种相互理解的感动,一直记忆到现在。 DreamyBlue是我在网上比较谈的来的朋友,也是我玩Starcraft的战友,在结识她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女孩会把这么一个高难度的游戏玩得如此出色。每次和她打胜一个2对2个战役那种美妙的感觉就象电影里的雌雄大盗又成功的抢劫了一家银行,难以言表。有时真希望能和她在打胜之后一起痛饮几杯,只是网上“网友不见面”的信条,一直提示着我的理智,多少个艳丽的网上传说都在真的见面之后灰飞烟灭。其实事情就是那么简单,在网上互相的印象都是脑海里用最美好的想像描绘的幻影,现实生活中的人有几个会是如此完美。 有几次我和她在聊天时谈到过这个问题,取得的共识是:千里迢迢地见上一面换来诸多失望实在不值,还是把美好的幻影保持下去。美好的幻影保持了大半年的时间。 一次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来我所在的城市面试, 等人是我比较另我烦恼的事情,从来都是如此,直到快五点她还没有出现。周围的人已经被我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过了,除了我没人对周围的人感兴趣,都在聚精会神地抽烟喝酒聊天。一个高个子爬在正对门的吧台上扬着头看卫星电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把脑袋放下来歇会儿,真是令人敬佩。旁边一个老外在和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聊天,老外说着流利的中文,女孩说着流利的英语,真奇怪他俩在这练什么呢?整个酒吧是狭长形的,搞不懂最初设计这么长的桌子是干什么用的。十来张桌子错落在吧台到门口的空间里,我认认真真地数了一下,正好十张。酒吧的墙上胡乱地挂着一下照片,还有一行行歪歪扭扭的中文,大概是那些国际友人留赠的,另外还有一些用彩笔画的象形文字般的抽象画,我不敢确定那些是否可以算作画。 我已经在喝了一瓶啤酒,一个半小时一瓶啤酒是我有生以来最满的速度,象是一滴一滴地品。我只是不想喝得脸红扑扑地给她第一印象,一眼看上去跟害羞的少先队员似的。只能不停地抽烟,不停地看表,开始怀疑她走错了路,真应该在她面试的公司门口见面。可是她坚决不同意,害怕面试失败带着一脸晦气见第一面,这样她至少还有时间调节一下情绪。或许她正在哪个没人的地方调节,或是抱着颗小树泪流满面地发泄。不过按网上的她的性格,还是满洒脱的,大致不会如此。我看了一下表,五点过五分,我想我当时的样子很容易被误以为失恋了或是炒股失败。 一个女孩出现在门口,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会是她吧?应该是她。牛仔裤,黑色的T恤。”。她推开门走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向我的桌子走过来,走到近前没有说话只是狐疑地盯着我看。她看上去非常眼熟,“以前肯定在哪里见过她,肯定。”我开始在记忆中搜索。这时她笑了,“我们以前见过!”她笑的时候嘴角翘翘地很可爱。“夏澍!” 我想这大概是最美妙的巧遇了。 夏澍聊起天来依然是神采飞扬,这次更是多了香烟和酒。她从我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招手要了一杯威士忌。抽烟并且喝酒的女孩我见得不多,不过发生在她身上并不让我反感,倒是多了一分亲切。而且她说她最喜欢喝威士忌,经常偷着喝他爸的珍藏。 我俩从面试的情况聊到网上的趣闻,再聊到各自的经历,不知不觉已经说了两个多小时,跟着她的节拍我真怕再聊一会儿我就会口吐白沫。 她回去以后,上网少了,我也少了,大多和她用EMAIL联系,那个炮火厮杀的游戏似乎已经不适合我们的心情。在EMAIL里我们只是简单的诉说着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每次接到她的E心里都会有一股冲动,可她只字不提关于找工作的事。 两个月过去了,我的期待渐渐暗淡,或许我的期望过于天真,毕竟我们只见过两面,那不过是生活中的两次巧合。我想该是到了把注意力转到其他地方的时候了,于是我给她写了一封E,E里问她工作的近况和那次面试的消息,我尽量把语气写得平淡,不过还是忍不住告诉她很想知道那次面试的结果,告诉她和她上网的那段时光非常开心,告诉她那时上网的心情再也找不回来了。写完心情轻松了许多,坐在电脑前抽烟,回味着那几个月上网的欢笑。电话铃响了,把我从沉思中拽出来,是一个朋友打过来的,寒暄了几句后他突然问我是不是找到女友了,我迅速地做出了否定的回答,倒是突然觉察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们几个一起混了。电话的结果是,当晚在我家聚一聚。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轻而易举地。 以后的几周,我都是在各个饭局和聚会中穿梭,在喧闹和欢笑的气氛中,网上发生的事渐渐遥远,甚至有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有时回家看着关灭的荧屏,有种打开电脑的冲动,想看看她是否已经回E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发现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不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那天电话铃响起,我正和几个朋友在家中打牌。“喂”,我拿起电话夹在脖子下,顺手理着桌上的牌。“我是夏澍。”听到她的声音我不由得一怔,“你最近好吗?” “还行,挺好的,你呢?”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前站起来,扶着电话走进卧室。“给你的E你一直没回,发生了什么事吗?”“没事儿,最近有点忙,电脑也有些问题。不过已经弄好了,一会儿就去看一下你的E。”“哦!”她沉默了一下,“其实也写什么。就是想告诉你那次面试的公司决定要我了。”“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动身过来。”“我还想考虑一下。” 一个哥们突然窜进来,“谁的电话说这么半天?”“你急什么,在外面等会。”我把他推出去,一脚把门踹上。“还考虑什么?”“你在忙吗?”“没事不忙,慢慢说不着急。你还考虑什么?”“不知为什么有些心慌。”“那很正常,一个人到外地都会这样的。没什么不用怕。那个工作挺适合你的,别想了,赶紧答应了吧。”她半天没有说话,我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好一会儿她说,“你想我过去吗?”“想!”电话那边我听到她笑了,我也笑了。 从我是出去的时候,他们都狐疑地看着我,“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没什么。”我赶紧把脸拉下来,坐好,“接着打。”不过我的心思已经飘得很远了。 她的公司就在大学对面的市图书馆,公司的宿舍也在里面。我曾对她说她以后看书方便了,各种名著小说应有尽有,她想了想说她大概有两年没看小说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是看书多了会幻想,加上她喜欢看忧伤色彩的文学,其他的看不进去,所以干脆不看了,只是看些画报杂志。其实我想很多人都喜欢忧伤色彩的作品。 她搬到这个城市以后我们每星期见一次面,先是吃饭,多数是在下午,因为我起的很晚。吃完饭就走到湖边或是校园里聊天。 那天是星期六,日落的时候我们在校园里散步,风很轻,黄昏的天色也很轻,教学楼侧的阴影里一对恋人在拥吻。 后来我们只是静静地相拥在那里,都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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