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部电影的画面中,不只有让人心变得沉重的灰色系。
当他在Dorota家的沙发上睡醒的时候,背景响起了大提琴声。那是Bach的《The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s,Suite No.1 Prelude》,原来是邻居家的一个小姑娘正在拉提琴。
而后Dorota的丈夫带他去了另一套公寓,正好对着医院。这间屋子里有一架钢琴,他轻轻打开琴盖,调整好椅子的高度,他的双手正在钢琴上比划着,但是音乐声早已经响起,就仿佛是从他的思想中被带了出来似的。而窗外的世界正飘着鹅毛般的雪片,充满着静谧,可是窗外的世界总不会那么安宁,黑管两次响起,我开始讨厌这要命的悲切声。
直到有一天坦克车带着上了炮堂的火药开到了他所在的那个区域,逃亡再次开始。背景音乐也愈加激烈起来,直叫人深感到不安与恐慌。这一次,他躲在废弃的医院里,通过厕所的破窗户证实着新的杀戮依旧存在。此时Chopin的音乐又在脑海里响起,镜头拉开,无人的街道上树叶被风卷起。
在苏联红军打过河之前,纳粹正进行着最后的搜索跟“处理”。同样地,现在我们的视线里的就是没有生命气息,到处是残桓跟瓦砾,这的确是一座已经死亡了的城市,除了他。
在此,他必须找出能让他继续活命的食物跟水,幸运地是让发现了一罐豆子。在试图打开时,他听见了汽车声,便在房子的阁楼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容身处。当纳粹离开后,贝多芬的《月光》又悄然响起。等到他自以为的危险过去后又带着罐头开始四处寻找能将它开启的东西,突然间,罐头落下,随着滚落的罐头镜头拉慢慢起,出现了一个德国军官。
德国军官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谁?能明白我意思吗?
回答:是。
问:你在干什么?
答:我在试图打开罐头。
问:你住在这里?你在这工作?
答:不。
问:你干什么的?
答:我,我是个钢琴家。
问:钢琴家。(深吸气)过来。
这时候军官示意他过去。
随便弹点什么。军官说。
Wladyslaw走了过去,才发现黑暗中还有一架完整的钢琴。打开琴盖,坐下,静默了几分钟,开始时的音符断断续续,而渐渐地,渐渐地这音符就仿佛是他的生命,又开始勃发出新的力量,是精神,似乎又是对着钢琴、对着音乐他又有着发泄不了的不满,兴许是另外一种呐喊。
德国军官给Wladyslaw带去的不仅有食物还有新的消息,就在德军临走时又脱下军大衣送给了他,但他却忘了问这位恩人的姓名。就这样,他们分手了,没有再见到面。因为当所有人知道这位军官名字前他已于1952年死在了苏维埃战俘营里。
在影片的结尾,熟悉的音乐再一次在电台的直播间里响起,弹着弹着,Wladyslaw变得极其的动情。因为在六年之前,一枚炸弹提早结束了这首曲子,同样地开始了犹太民族的噩梦,虽说如今这梦靥都已过去,然而生命却只有一次,他是幸运地活了下来,而他的家人,更多的人在战争的炮火中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当他六年后重新演绎这首Chopin夜曲时,却能让人感觉出优美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也许正是这种情愫更显得人性的可贵。
写完这篇电影介绍,带着不多我的“评论”的介绍后才觉得可以大大地吸一口气,伸个懒腰,从心底放下这份沉重,可是战火的硝烟并未真的远离我们!那么,再贴一份我过去所写的一部实验话剧的结尾部分,用它来结束我的观点——要和平,不要战争!
[老年夫妇下场。
[背景大幕中一轮新生的旭日一跃而出大海的海平面。两位老人的背影拉长,变得高大,直至消失。
[舞台上空无一物。背景大幕被风吹动,黑白的画面微微摇曳。画面上出现的是各种各样的脚,时而是步履匆忙的都市人,时而是蹒跚学步的孩童,时而又是相对而站的情侣。。。通过脚与鞋的动作就已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能猜到即将会发生什么。最后出现的是一双光着的脚,很秀气的脚,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脚上挂着属于另个世界的标签。
[灯光从暖色渐渐变化到冷色。突然又急速变化。
[背景声略显嘈杂:婴孩的第一声啼哭,学堂里的朗朗读书声,恋人之间的欢声笑语。。。教堂里的弥撒,大海的歌声,鸟语虫鸣。。。争吵声,玻璃碎裂声,汽车紧急刹车时的刺耳声。。。一切声音突然消失。
[背景画面渐渐隐去。空白的大幕在风中像个哀怨的鬼魅在舞蹈。
[背景声重新出现。凌乱的脚步声,整齐的脚步声;酒吧里的忧郁的节奏与蓝调,激情充满张力的鼓声、号声;孩童牙牙学语,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炮火的隆隆巨响,和平主义者的苍白声音;疯狂的叫嚣,乌鸦的哀号,丧钟敲响。。。
[此刻,大幕中迅速出现一组组不同时期、不同背景下发生的战争图片。虽然没有一丝“硝烟”弥漫在任何一组图片上,却不意味着到没有战事发生,所有的对比都是在加深一点:被冷漠的人情,“仇视”与“愤恨”之火正在慢慢燃尽了人类最后的一点“爱”!
[静默数分钟,直至一个清脆悦耳的童声的出现打破了原先的“沉重”。孩子慢慢地从一数到七。]
童声:敢问师傅什么是“障”?
另个低沉有力的声音:“障”就是魔。
童声:师傅,魔是什么?魔从哪里来?
声音:魔是幻。魔从心中来。
童声:师傅,怎样才能降魔呢?
声音:幽玄的幻觉,只能淡泊化解。
童声:佛曰“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为什么却有人迷妄在
复仇的深渊里不能自拔,自遭毁灭?
声音:人有众过,而不自悔。顿息其心,罪来赴身,如水归海,渐成深广。若人有过,自
解知非,改恶行善,罪自消减。如病得汗,渐有痊损耳。恶人闻喜,故来扰乱者, 汝
自禁息,当无嗔责。彼来恶者而自恶之。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
从已坠。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坌已身。贤不可毁,祸必尘已。
[全体演员一个一个上场。]
乙:(快乐地)数字“7”是五线谱上不起眼的一个小标点。欢快的曲子在人们的嘴边吟唱,
然而就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的时候,(惊恐地)却从天空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
声响,一个又一个可怕的闪雷就在大伙儿的身边炸裂!死神正得意地挥舞着手中的那
把勾魂的“7式”镰刀,掠过无辜人们的头顶。。。
(全体肃静)
甲:(苍老地)战争!战争的空气里永远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战争的歌声中永远充满着哀
伤。人类善良的天性就在仇恨的战火中一点一点被泯灭,他们就象大发兽性的野兽一
样在战场上撕杀,不管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胞手足。。。良知在何?!(激动地)试想
一下曾经遭受过战争这特殊“洗礼”的国家里,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失去丈夫的女
人、过早得不到父母亲爱的孩童,难道他们眼里所含着的不是热泪?!他们的心里流
淌的就不是鲜血?!
丙:(鄙夷地)当那些制造了“战争”与“恐怖”的见鬼组织者们正为成功而欢呼的时候,
但愿他们也能有所“想”!试想着自己就是下一个还未见美貌的未婚妻朝着自己微笑,
而已永久地闭上了眼,孤独地走在了那条无尽黑暗的长路上的战争幽魂;试想着美好
的未来正抚摩着孩子那张稚气笑脸的一刻,却在隆隆炮声中天堂变地狱。。。
丁:(同情地)他们似乎已经被悲痛麻木了心灵,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战争所面对的敌人不
是某个国家,某个地区,某个组织,而是一股思潮!是那种病态的、狂妄的、自取毁
灭思潮,他们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武器指引的方向只可能是毁灭,是毁灭!信仰又
是什么东西?!
全体演员:音乐抚慰灵魂,戏剧讲述历史,不愿下一世纪里的人们,听的是那些嘈杂、叫嚣、发泄着糜烂情绪的东西,看的只是一场又一场对战争的描述。省视一下我们的需要,我们能留给自己孩子的又是什么?!
童声:是“爱”,不是“恨”!
他: 是“关怀”,不是“遗弃”!
她: 是“知识”,不是“愚昧”!
甲: 是“真诚”,不是“欺骗”!
乙: 是“健康”,不是“压抑”!
丙: 是“希望”,不是“背叛”!
丁: 是“和平”,不是“战争”!
全体演员:是唯一的一个地球,是我们唯一的美丽家园!
[灯光变化,预示着日月轮换。
[一组组人与人之间打破不同语言、不同民族背景下的亲情、友情、爱情,没有战争的烟雾,只有与大自然和谐统一为一体的宁静而优美的活动画面。
[背景音乐随着灯光的变化而愈加悠扬、圣洁。
[全体演员谢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