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学校风云

上海的中学，非常小家子气。尤其是我们鲁迅，校园小，小到全市第一，青年报不点名批评。我们这一代同学，也是非常小气的。班上的人互相“讨价还价”，而且“寸土必争”。

上海的老师，也是非常“小”。气量小到你无法想象。如果你指出他们的错误，他们会非常客气的对你说“你要不要来教？”

有一次，憨人演出了一场“热脸贴上冷屁股”的好戏。

当时，老师要同学自觉举手朗读课文的角色，憨人是非常喜欢出风头的人，每次必举。 这次，老师让他读课文中的一个地主，我是读旁白。

课文中有这么一段“老地主气急了，跳着脚大叫‘你们给我干活去。’”

当我念到“跳着脚大叫”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憨人，该到他了。

只见憨人竟然走出座位，一边跳，一边叫着，“你们给我干活去。”

我当时真的惊呆了，憨人，你行！为了出风头，玩命啊？

同学们大概早就习惯憨人“练憨”了，对此根本没有反应。显然，憨人的目的没有达到，因为他是想引起大家的笑声和注意。

同学们见怪不怪，老师脸皮薄，非常气愤，“你，给我站出来！”

憨人满以为可以收到表扬，哪知道是这种结果？

各位，这件事情要是出在美国，一定是老师表扬，同学赞扬阿。嘿嘿，憨人生不逢地阿。

说到学校，不得不说说体育，憨人的体育成绩是差到不能再差。前文已经说过，憨人有点平足，跑步奇慢，50米11秒，1000米近6分钟。我可是比他重10公斤，50米也有8秒整，100米4分半不到。

憨人对此都是耿耿于怀，伺机“超越”我。

一次，不才拉稀，跑1000米的时候大失水准，越来越慢，跑到最后一圈，憨人在场边拿着秒表说“谷雨，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跑得比我还慢了。”

我一听，如同晴空霹雳，什么？比憨人慢？妈妈啊，以后怎么做人？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了，玩命跑。

到了终点，憨人皱着眉头对我说“你太慢了，比我还慢。6分钟了。”我半信半疑，去问老师，老师一翻白眼，手一摊，4分40秒！

憨人！我当时气大了，回头一看，憨人还在那里，皱着眉头，嘴里还是念念有词，“你是比我慢呀，你是呀。”

憨人最让人可气的就是：撒了谎，非常低及弱智的谎，被人揭穿了，但是就是不承认。而且还皱着眉头，一幅生气的样子，好像你冤枉他一样。

初一那年，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毕生难忘。要知道我谷胖子在初一的时候可是70公斤，170公分。走在班上，那几个流氓学生也不敢来惹我。

且说班上有一个流氓仔，也是个军人子弟，哎，爸爸也是大校师长，这人人称张老大。一天，憨人无聊，到老师那里打个小报告，说昨天在哪里哪里看到张老大在如何如何勾搭小姑娘这类的话。这个憨人真是有这个坏习惯，为了讨好老师，经常故意装成乖孩子，向老师报告“不良现象”。

张老大平时也不惹人，今天可是急了。老子干吗，关你屁事？上去就和憨人玩命，憨人别看块头大，胆子非常小。被张老大一打，竟然哭了。张老大打得兴起，哪里肯罢手。

我和几个同学一开始就是看看热闹，都觉得打小报告非常溅，活该。所以一边看，还一边笑。到后来，憨人真是越来越可怜，一边哭，一边挨打，还不还手。

说起来也是惭愧，老子当时少不更事，一时竟然来了些侠义心肠，上前拉住张老大，说“好了，不要打了。”

张老大看到有些女人正在看，觉得丢不起面子，想和我干架。老子当时更丢不起面子，为憨人出头要是再栽跟头，干脆别活了。我就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抬头俯视他，他力气大不过我，自然没办法。

这次我其实真的丢人了，20几个同学看到了这一幕，哎，我苦啊。这憨人还在厕所和我说， 什么你为什么救我啊？什么谢谢你拉，下次请你吃雪糕。我说，憨人，我可不想救你，我现在恨我自己。

那次事件以后，憨人牛照吹，成绩照差，该不及格还不及格，该被骂还是被骂。

3。艺术人生

嘿嘿，说到知名度，我在鲁迅可是大大的有名。

给大家说个事情，一次回上海，和同学去她们大学玩，我同学的两个大学同学愣是认识我。见到我就说“你就是那个讲相声的谷雨吧。”哈哈，什么mj饭,kobe饭，原来还有谷雨饭。

且说中预那年，我和憨人曾经两次在班里表演相声，反响不错，没有造成轰动，因为大多数上海人对相声不感冒。

当时中学生表演的相声，无非就是两种。一种为“背书型”，即无感情无激情无煽情，就是干干巴巴的背书。另一种就是“样板型”，即夸张肢体动作，永远围绕中心思想，讲话抑扬顿挫，好象朗诵比赛。

我和憨人可是实实在在的舞台型，即正常型。憨人爱出风头，所以表演非常卖力。

初一开始，我和憨人，还有另一个胖子老王，开始创作表演。 一共在年级里表演了3次，次次都是汇演第一名。

我们排练相声，都是无剧本排练，我是编，导，演。憨人和老王就是演，偶尔也出一些点子。憨人的点子最差，全是照抄小姜，小侯等人的。

在年级里出名不难，小事一桩。1994年，鲁迅中学的新年联欢会，在群众电影院举行，什么局长，区里干部，工会主席，工会主席的秘书，工会主席秘书的小舅子等等等等，来了1500人。

不才随随便便编导了一个相声“党费”，轻松搞定，笑声不绝，结束时掌声如雷，嘿嘿，小事一桩。

当然，这次没有的一等奖，因为我们的了最高的特等奖。

这憨人也不含糊，趁我们不在，独自去了大队部，对老师说，是他编导的，奖品能不能给他多一点。 我和老王听说后，大怒，大骂憨人。

但是最后奖品竟然是什么笔记本像框之类，我们也不多话，全部扔给了憨人。

4。同学之间

这憨人和我们，是没有什么阶级矛盾的，一般时候，还是在一起玩的。

但是有一个女人，憨人恨她入骨，恨不得先歼后杀。此人正是老虎，虎姐。

老虎是班里的劳动委员，憨人邻居。老师都非常恨憨人，所以让老虎作憨人的辅导员。老虎每天向老师汇报憨人前一天放学后的行踪。

别看，这老虎还真是负责，每天下午查房，门口监督，次次不落。老虎家里在路口开了一家杂货店，视野开阔，监视憨人，简直小菜一叠。

谁知道这憨人也有地理优势，因为游戏机防就在他住的弄堂里。每天去，都算好时间，在老虎查房前回家，然后再去。

这老虎也是的，每天功课不少，她还抽出时间，管教憨人。有时候竟然突然袭击，直接去游戏机房捉憨人。你想，老虎是个女的，如果不凶，会叫老虎么？

每隔几个礼拜，老虎必定报告一件大事，像是什么憨人在哪里哪里晚到晚上10点啊，什么什么憨人骗父母学校交钱啦。

憨人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于是就展开了流言攻势。

他说出了骇人听闻的大事

1。老虎的胸罩不是胸罩，因为家里没钱，她穿的是半截背心。

2。老虎夏天晚上洗澡被他看到过

3。老虎的裙子透明（在仔细暗暗观察1-2个小时以后，我也看出来了，质量不好。0）

4。老虎喜欢弄堂里的某某某（几天一换，有时还会重复）

他还曾经请我和小钱作他的助手，帮助他：

1。晚上烧老虎的杂货店

2。引开老虎，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然后自己逃跑，让她迷路。

3。让全班人都知道老虎的裙子透明。

4。拉老虎的衣服，让全班人都知道她剪下背心当胸罩。

当然，除了第一个，他自己都试过，没有成功。但是我记得有一天中午，我刚到学校，就看到老虎眼含热泪，发了疯一样狂打憨人。憨人却不还手，我想一定是憨人曾经试图执行第4号方案。

另一个不得不题的就是李公子。

嘿嘿，憨人自从初二就作了李公子的小弟。李公子不是流氓，担子很小，人矮，猥琐，但是没办法，人家爸爸是公安局副局长。李公子的零用钱简直不能再多了。我在1992年，终于摸到了传说中的百元大钞，那是李公子爸爸回来给他的零用钱。

当时，李公子，憨人，小钱，我，经常混在一起。小钱和李公子都会单独介绍，这里就不多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