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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3)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5月22日22:02:54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路 8


  我和阿强回家之后,和父亲说了几句话。他丝毫没有过多地问我们这些天到底去了
哪干了些什么,因为伤口和德行是明摆着的,这是诋毁不了的。所以我倒是打心眼儿里
希望父亲能过问,甚至骂我打我也好。有时候冷漠比起大动肝火更加地让人心惊肉跳。
人都这样,宁可遗臭万年也不想自己被扔在落尽灰尘的角落里。

  为什么他不问我是想不通的,父亲是个绝对的大男人,这样的男人想法也是刚毅和
坚固的,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改变什么,只要他们认准的在他们心里便是必然要做的,至
于后果二字仿佛他们听都没听过。这不能说是他对于我的一种放纵,实质上我做什么以
及到今天为止之前所做的一切被常人不屑和鄙夷的事都是和父亲毫不相干的。尤其现在
的失足青年也好不学无术也好,如果单纯地归咎于谁那都是很不要脸的做法,这也是自
己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以前在平远街的毒枭王粉英,当她的三个儿子要被执行枪决的时
候,这三个人样儿的男人竟然指天大骂是老王婆子让他们走到今天的。这一戏剧性的场
面又被媒体和大众当成了渲染王粉英作恶多端的第一手资料。其可笑程度让我哑然。或
许王粉英有错,但那三个儿子却是绝对的脓包,当然,这样的人生死都是无所谓的。

  我不怪父亲,从来没有怪过,更没想着要怪过。


  阿强兴奋得好久没有缓过来,大半夜的眼珠子还发着炯炯的光。他问我是不是这就
叫出头之日?他说他要做中国的大哥,就象以前上海滩那样。我笑他应该自觉一点。

  到后来他象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似的,拉住我说以前你不是说大徐不一定会要我吗?
现在呢?你错了吧,尽管是沾你的光,可咱们是兄弟,他是咱们的大哥,咱们都是一家
人。阿强单纯得想个未经世事的姑娘一样,兴奋而门户大开。他说他要和所有同大徐作
对的人拼命,只要大徐的一句话。

  那天晚上的话我一直都记的很清楚,因为当阿强的鼾声响起的时候我还在深深地思
索着。尽管好象一帆风顺的样子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而且那种疑惑最后幻化成了恐
惧让我更加地辗转难寐。这个世界上最可悲最可爱最诚实最义气的人可能就是单纯的人
了,而不幸的是,阿强就是一个。

  后来我去阿强商店的时候不经意地提起过那天晚上我们的对话,阿强一脸的淡漠,
他说尽管现在这样了,但大徐永远是他大哥,做人比做事更重要。看着他的样子,我实
在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我和阿强趾高气扬地进了学校,一路顺畅,一个杂人也没撞见。考试的第
一拨桩考已经完事儿了,我们跟老师说参加第二拨。老师抬头看看我和阿强,样子十分
地仔细。他说你们的事情解决完了吗?如果没有就利索之后再学吧,反正两年长着呢。
没等我插嘴,阿强就无比自豪地告诉他我们已经干干净净了,保证在学车的时间里不会
出事儿。老师再没说什么,扔给我们两本交通规则的书,让回去看看,下个星期考试。

  快中午的时候,我和阿强出去买饭,在门口看见聚了一大帮子人。阿强老远看见了
刘鹏,他问我过去吗?我说咱们走咱们的,别理他们。我和阿强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李
诚从人群中扎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小胖,你可回来了!”李诚的脸笑开了花儿。

  “还打吗?”我问他。

  “都是误会!误会!都是那个边续的事儿,你想,你们以前有过节,我呢,又刚刚
和你们俩闹了一次,他找你们麻烦我自然就不能管了,毕竟人家的事嘛。”李诚几句话
就把责任推脱的干干净净。

  “????”阿强在边上大声地应了一声。

  “今天我请客,小胖、阿强咱们去福特爆吃火锅!”李诚装着没听见伸手拉我们俩

  我和阿强同时甩开了他的手。

  “边续呢?”

  “腿在他身上我哪知道啊!”

  我盯着眼前的李诚,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有时候狡诈是最可怕的,这种感觉我甚
至在见到大徐的时候都没有过,而对这个小个子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没有被我猜错,世故圆滑的李诚到现在还是混得上了“星级”。不但没有灾没
有难,而且很多人都挺喜欢他。

  “你是小胖吧?我是刘鹏,我说句话。”刘鹏走过来,冲我笑了一下。

  “刘哥。”我冲他喊了一声,示意让他说。

  “小诚都和我说了,有错但也不是什么大错。妈的,边续那杂种的事儿X,你放心
交给我了,生哥的话就是我爹的话,我保准儿给你们交代!今天小诚有心请大伙儿吃饭
,你们就赏脸吧,你们是主角,把误会摆桌子上不就什么都化了吗?”刘鹏看了看李诚
又看了看我。

  “那几天你也不是没看着,就咱们闹的那天,我车撞了送去大修,心情不好,我跟
你们道歉。”李诚向我伸了伸手。

  这回我想也没想,大笑着握住了。周围的人也笑着。几个老师担惊受怕地望着我们

  中午一桌人有李诚,孔洪量,罗风,刘鹏,我和小胖再加上刘鹏带来的两个人一共
八个。大家说了很多与年龄不相符的话,从开始的江湖义气到后来的女人。开始我和阿
强还能应付应付,可到后来就不行了,对于女人我是半点不明白,而阿强是连我也不如
的。

  那时候,没玩过女人的混混是很丢人的,玩过的争相交流着经验,没有的便死也不
承认,装腔作势地比划着可笑的动作。

  “你们别装了,还没开扎儿吧?”刘鹏喝了杯酒问我。

  “是啊,没有。”我大气凛然地说。

  李诚和孔洪量还有罗风便拍着胸脯告诉我以后就找他们好了,什么样的随便。想了
就去学校的“炮房”。

  “操,你们知道个????,这样的处子得有经验的来引导,要有了第一次还想着第二
次。现在这些个念书的模样倒还可以,可一躺下叉八着大腿就等着干,我一看就没劲!
”刘鹏打断他们,他们三个连声地附和着。

  那时候我还很纯洁,但凡遇见女人或者头脑中联想到和女人相关的事情第一反应就
是董洁。董洁的美丽一直储存在我的大脑中,仿佛久酿的琼汁,唇齿留香。在很多孤单
或一个人的时候我便会想起董洁,想起这个给了我无数个纯洁美好回忆的女孩子,在我
的心目中董洁永远都是一个楚楚动人善良可亲的女孩子。

  那天的饭一直吃到了天黑,大伙儿都醉了,满口的胡说八道。只有我还清醒着,只
是肚子很涨。李诚他们激将刘鹏打电话找大徐,说看看刘鹏有没有什么能耐。刘鹏说,
操,没问题。掏出电话就打了,电话一通,刘鹏立即清醒了大半,手舞足蹈地让我们安
静。过了一会儿,脸色沉了下去。

  “小胖,徐哥找你。”刘鹏不情愿地把电话递给了我。

  
  “徐哥,我是小胖。”

  “你在哪?”

  “在福特爆火锅城。”

  “你自己到门口儿等着,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可阿强……”

  “快点吧。”大徐挂上了电话。桌子上的人都望着我,想知道些什么。


  “阿强,徐哥让我在外面等他,他说……就让我自己去。”我为难地对阿强说。
  话一出,阿强显然没了精神,脑袋耸拉着。

  “没事儿!小胖你去吧,阿强我负责送他。”李诚冲我说。

  “那好,你把他送我家去,他知道。”

  “行!”

  阿强这个时候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子的酒,仰脖儿灌了下去。然后趴在桌上不动
弹了。我没时间再多说,起身就要走,李诚赶过来说要送我,我没推辞由他好了。

  到了门口,大徐还没有来。李诚四下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老人头”塞给了
我。

  “以前的事儿都是哥的错,我真的没别的意思,钱你收着,别和我客气,以后用得
着的你尽管说。在徐哥跟前儿别说什么,算我求你,行了,你自己等着,我先进去了。
”李诚的动作和语言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我什么反应的时间。

  一个实在人和一个有心计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老实人能悟出来的道理都是被有心
计的人做出来的。就象我,根本没想着要去大徐跟前儿说什么,结果李诚就来了这么一
出儿。当时心里的滋味说不上好还是坏。

  想着想着,大徐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一个劲儿地按喇叭。

  我跑过去,坐进车里才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气。生子坐在前面开车,我坐在副驾驶里
。大徐坐在后头,等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女人正坐在大徐的腿上忸怩着身子。她只
穿了一条内裤,由于灯光和夜晚的缘故,看不清楚是什么颜色的,只记得两条大腿夸张
地劈开着,屁股对着我,上身已经全光了。衣服和丝袜杂乱地扔在座位里。

  那个时候仅仅用傻来形容我是远远不够的,我完全是呆住了。我哪见过这种场面,
我的呼吸短促着,拳头也慢慢握紧。后背的伤口突突地向外顶着。

  “哈哈,你轻点儿,这有个未成年的啊!”生子转身掐了女人的屁股一下,女人尖
声喊了一嗓子停了下来。

  “小胖,有意思吗?”大徐探出头问我。

  “……”我的嘴唇一定哆嗦得厉害,生子见我的窘相又一次哈哈大笑。

  “小胖啊,连女人都怕你还怎么混啊?”大徐一胳膊把那个女人扒拉进座位里,按
下了点车窗,点了根烟,向我吹了一口。

  “谁,谁说我怕了!?”我梗着脖子说。

  “哈哈,那今天我给你开包儿!”大徐乐了一声,招呼生子开车。说就去寰宇吧。
我一听寰宇两个字,立马心里又蹦进了只兔子。

  车子很快地就在寰宇停了下来,我有些忧郁地下了车,站了一阵子那后面的女人才
穿好了衣服下车。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兴奋,而是赤裸裸的商品的感觉,
尽管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但我仍然感觉自己是种交易,我的第一次和一种博笑的方式。
  不晓得出门迎接的是不是寰宇的老板,我当时脑子很乱,因为害怕被上次那个骂我
和阿强的女人看见所以我一直低头,倒好象不是和大徐一起来的而是被大徐他们绑来的
。那个迎接的人说了很多好话,大徐理也没理自顾自地拉着我进去,生子在后面跟着,
而那个后座的女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反正从我进寰宇之后再也没见过她。

  到现在为止,“小姐”身上那种特有的“大众”香味已经被我闻出了经验,判别风
骚程度绝对不能简单地看她的姿势,有很多夸张的女人当你把她扔在床上之后她便哭了
,双腿紧紧靠着。

  迎接的人进了包间,喊出了几个女人,她们穿着杂乱的衣服,有的拿着烟,有的手
里攥着麻将牌。

  “今天徐哥要给这位小兄弟开包,你们谁上?”他说得极其煽情,大家听了哈哈地
笑了起来。

  “让他自己看。”大徐顺势横躺在沙发里,看着我紧张的样子。

  “小胖,别给我丢人,不就操个女人吗?又没让你生孩子。”大徐又开导了我一次

  我尴尬地冲大徐笑了笑,大徐做了个随便的手势。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幸好
没有上次那个女人,心中不免高兴了起来,正想着随便点一个的时候却听见了那个熟悉
的声音。

  “妈的,我上厕所呢,好了好了,我看看徐哥今天带谁来开包了?”那个女人,那
个我发誓要第一个干的女人,提着短裙从厕所里钻了出来,她一看见我立即愣住了。

  “还是小红吧,小胖你看呢?个子都高,打炮站着就行了。”生子说了句话,大伙
儿都乐了起来。

  我才知道她叫小红,这个时候她早就失去了骄横的样子,竟然也害羞起来。

  其实人都是有敏感而害羞的,尽管有时候为了某种原由被迫放弃了隐藏了,可它们
还是无处不在。

  “行了,就小红吧。小胖,你们上楼吧,生子咱们去打麻将。”大徐从沙发里站起
来,“你们老板呢,打电话给喊回来,我要跟他打麻将。让他把钱带足了啊。”大徐走
到我身边用手拍了拍我。“小胖,打天下第一步就是打女人。”他轻声地在我耳边说。

  楼上一共有多少个房间我不记得了,只是知道每个房间都是一个样子,红色的地毯
,一张床,一个电视,一扇窗户。床单雪白,灯光昏暗。红色的壁纸上贴满了女人裸体
的油画。厚厚的窗帘遮挡住外面的吵杂,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仿佛与世隔绝了。


  “小子,原来你也有来头啊!”小红调侃地说。然后一头躺倒在床上。

  “给我根烟。”

  “等一下。”小红翻身起来打开包从里面找出了根烟扔了过来。

  “紧张?”小红专注地看着我。

  “恩。”我想承认也没有什么,反正一会儿总得露馅儿。

  “你多大?”

  “18。”

  “我25,你得喊我姐姐。”

  “操,大有个屁用。”我随意地骂了一句,心烦意乱地抽了一口烟。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那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体味!小红掀起了裙子跨在
我的腿上将一对儿硕大的胸部朝准了我的脸。

  “你说大有没有用呢?”她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蚊声细语地说。

  我努力地吞咽着吐沫,而且我现在记得清楚的也就是我的吞咽吐沫,那晚可能我做
得最多的事就是吞咽吐沫,当然开头儿只是我的,后来就有了小红的。我的胸括已经达
到了负荷,下面狠狠地顶紧了小红丰满的屁股。

  “硬了?”小红一边摸一边解开了我衣服的扣子。

  我终于忍不住了,抱紧小红滚进了床里。我象只冲进羊群里的狼一样四处亲着啃着
咬着,用一切平时见过的动作来指挥着我的四肢和嘴巴。小红也突然迅捷了起来,她脱
下了我的衣服,嘴巴紧紧地沾上了我的嘴巴。小红的舌头滑腻而甘甜,把我一下子弄蒙
了,这便是亲吻?我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地配合着小红。

  小红可能意识到她吓到了我,舌头已经没有先前那样霸道,她一只手把我和她的身
子撑开一条缝隙,另一只手熟练地伸进了我的裤子里面。这回我不再是平静而是抽搐了

  
  如果说肉欲可以征服一个人的话,那是绝对可以让人信服的。我一直想其实上天之
所以给了我们特殊的肉欲,其本质就是与金钱权利不相上下的。所以那些有了外遇的男
人,可能并不是因为感情而去交合,仅仅是一种生理上的渴望,当然女人也是一样。尽
管道德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可依然没有好转,每个人心里深处都有一个“撒旦”在久
居着。

  “我快不行了。”我感觉又要尿出来了。

  “那可不行。”小红赶紧把手拿了出来。她离开了我的嘴巴然后紧紧地亲吻着我的
乳头。我喘着粗气,身上那种奇妙的感觉四处奔腾着。

  “你也亲我呀。”小红把我的手放进了她的裤头里。

  我摸的时候除了感觉毛比董洁多了之外,再就是好湿润。当然我并没有深入,我也
根本就不知道深入。小红一直这样诱导着我,每一步每一个动作。而且她不停地在我耳
边说着女人需要什么,和她现在需要什么。我就象一个奴隶一样听她的摆布。而每到我
说不行的时候她又有办法让我平静下来。就这样,我们折腾得满身大汗。

  最后,小红引导着我进入了她的身体。
  

  如果说实话,那种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滑腻和湿润以外,我感觉跟小红用
手的感觉没什么两样。尽管以后我和其他的女人做爱得到了不同的满足,可我对于我的
第一次还是没有什么留恋的。现在想想,也许因为小红是妓女的缘故吧。我不知道,也
不想知道。

  进入前小红是极力让我带套子的,我说不,我说我那天就发誓要第一个干你。男人
在做爱的时候会很快地因为功能而变换着各种角色,当身下的女人渐渐呻吟的时候,他
便是将军。

  我一边复述着我要第一个干小红的那句话,一边不停地冲刺着,小红的声音渐渐大
起来,最后她一下子抓紧了我的后背,她的指甲恰好抓到了我的伤口,可快感已经湮没
了疼痛,我不停地运动着,仿佛形成了规律怎样也停不下来了。小红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一声惨叫便闭上眼睛呼呼地喘着粗气,两只手抵住我的胸膛仿佛不让我再做有力的
冲击。

  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小红的身体里有一股很热的东西奔涌了出来,这种热让我也马
上达到了高潮,在小红身上最后挣扎了几下之后也累得不能动弹了。

  我记得我们之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红说的。

  她说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口气里有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喜悦。

  我没有回答她,拉过被子转过身子便睡着了。


 路 9


  我发现自己彻头彻尾成为混蛋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在同小红做爱的那间屋子起来的时
候。或许生理是很容易影响到心理的,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不象现在这样经历很多的事情
。但小绝对不是理由。我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身边白皙松弛的小红,其实她没那么美,
硕大的乳房不知被多少个人撮弄过,那张脸也被吐沫浸泡得有些浮肿。当然她应该还是
美的,只是她拿走了我的第一次,让一个少年在清醒的时候有了自责和憎恨。其实也就
是这样的自责与憎恨多了才让我成熟过了我的年龄。所以一个人成熟与否是不能用年龄
来衡量的,只有靠历练。

  我急匆匆地穿了裤子,坐在床边抽着烟,光线很暗淡,我没有拉开窗帘,不知道天
是黑着的还是亮着的。

  “这么早?几点?”小红醒了,拉过被子遮掩了上身,倚靠在床头。

  “不知道。”

  “哎呀,你后背怎么了?”

  “让人砍的。”

  “我说徐哥的手下都是精英嘛。”小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的失落。


  “怎么了?”我看着她。

  “啊……”小红有些失态,她好象没想到我可以洞察得这么深。“没,没事儿。”
小红摊开了光着身子戴胸罩。我在边上仔细得看着。

  “嘻,你看什么?要不咱们还来一次,你昨天真带劲!”小红扣了扣子对我说。

  “操。”我笑着摇摇头。

  “你真脏,连套子也不戴。”小红找了裤头儿伸进被窝里,“你看,弄得我哪儿都
是!”小红埋头在两腿之间埋怨着。

  我穿了衣服,碰到了昨天李诚给的我那200块钱。我随手掏了出来,扔在床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红有点惊讶。

  “我知道你不容易,徐哥的事你不敢要钱,我给你。”

  “哎……”

  “行了!你拿着吧!”我关了门,往楼下走去。


  天还黑着,下了楼我才看见外面的木钟上清晰地显示着3点40分。

  我推开包间的门,看见里面乌烟瘴气的,大徐和几个人在打麻将,生子在他身后坐
着。

  “完事儿了?”大徐头也没抬地问我。

  “都睡了一觉了。”

  “哈哈,小红的奶子那是咱们这个城市第一棒的!”大徐笑了。

  “小红可是徐哥给开的包儿!”生子在边上补了一句。

  我这才想起小红提起大徐时的那种失落。原来这个男人对于她意义重大。

  “小胖,这是李丹,这里的老板,你叫她李姐得了。”大徐为我介绍他对家的那个
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皮肤很白,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年纪应该有30了

  “这个小伙子我可第一次见,才跟你的?”李丹问大徐。

  “恩,新一代的大哥人物!”

  “哈哈。”

  几个人肆无忌惮地笑着,声音中有很多听不见的东西,勾心斗角之类的等等。


  那天大徐理所应当地满载而归,打完麻将天已经蒙蒙亮了,大徐让生子开车去金龙
宾馆,我们在那里吃了早饭。吃饭的时候大徐问我小红怎么样?我说不错,象奶牛。他
问我戴套子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告诉我这样的女人不干净,一定要戴套子不然会得病
的。

  不幸就被他说中了,第二天我就尿了黄色的脓,刺痒刺痒的,生子拉我去医院扎了
几个吊针就好了,医生说什么是淋菌感染。到现在我便谨慎得要命。做事总戴套子,不
让小姐亲我碰我,完事儿拉倒。

  那天吃完饭之后大徐给我送回了学校,说晚上放学给他打电话。

  我是在训练场上见到阿强的,他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当时在练倒库。大伙儿都挺
感兴趣的,只有阿强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干什么呢?”我笑着吓了他一下。

  “你倒是快活了。”阿强满脸的不愿意。

  “哎?我怎么了?”

  “出去玩也不想着朋友!”

  “怎么能怪我,徐哥他说了就让我自己出去,我有什么办法!”

  “算了吧。”阿强没话了,便挥了一圈儿手,让车上的人下去,他爬上了解放14
1,刚起步就灭火儿了,一个负责的学生吆喝着过来了。

  “你有没有脑子?连个一档你都不会挂?怎么总拿3档起步?能不灭火儿吗?”

  “闭嘴。”我在他后面说了一句。

  “你是谁?这里我负责。”

  “你是谁啊你负责。”

  “我是驾驶班的毕业生!”学生之间是很有意思的,毕业生就仿佛整个学校的老大
,管你是什么鱼虾只要是毕业生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趾高气扬。

  “你毕你妈X吧。”我随手就甩了他一嘴巴,阿强跳下了车给了他一个飞踹。训练
场的人都拥了过来,我们被人冲开了。

  “????妈,你再给我瞪眼?”我把刚刚在阿强那儿受的气都撒在了那小子的身上。
  “我瞪你怎么?”他还顶嘴。

  我见冲不过去了,便爬上车拎下来一根摇把子。

  “都????给我滚,谁不滚我抽谁!”我一嗓子把人群喊开了一条缝隙,那小子见
这架势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希望人们在拥进来。

  我跑到他跟前,一摇把子就把他抽趴下了。他惨叫了一声,我正准备接着打的时候
,阿强冲过来抢下了摇把子扔在了地上,沉闷的声音把地上的那混蛋吓得又哆嗦了一下

  “赶紧滚吧!”阿强冲地下的人喊了一嗓子。

  阿强把我拉到了边上,然后对看热闹的人喊了几声,他们也都各自散开了。

  “你今天过分了啊。”阿强说我。

  “谁说我朋友就是不行。”

  “操,弄得自己象多么义气似的。”

  “你放你妈的臭屁!”

  “哈哈,我放了怎么吧。”阿强嬉皮笑脸地打了我一拳。

  “????小X心眼儿!”我也笑了,也打了他一拳。


  “你说徐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阿强抽着烟挺茫然地问我。

  “你别瞎想,早上徐哥送我过来的时候还告诉我们放学打电话找他呢。”我想吐一
个烟圈儿,没成功。

  “哎?那小子是不是带人来了?”阿强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寻声看过去,果然他带着两个中年人过来了。“嘿嘿,操????,给他爹都叫来
了。”我不屑地冷笑了几声。

  “妈X的,干他们,不就三个人吗?”

  “当然了。”

  阿强到车上拿下了摇把子,又扔给我一个大扳手。然后冲周围的人说,等会儿谁也
别????过来拉架。

  我让阿强把摇把子放身后,我把扳手顺在衣服袖子里,自己迎了上去。

  “谁????打我儿子了?就你啊?”一个人问我。

  “他是找打!”

  “你个小X崽子,咋呼什么!”旁边的人一拳就打了过来。我向后跳了一下,躲了
过去。然后甩出了扳手一顿狂舞,阿强也冲了上来。第一个倒霉的可能是那小子的叔叔
或者大爷什么的。他被我一扳手砸在了脖子上,阿强一摇把子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之后
这小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爬起来撒腿就跑。另外的儿子和爹也拔腿就跑,被我一扳手
扔出去砸在了那个当爹的后背上。他们跑得飞快,我和阿强也没追,站着喘着粗气。周
围的同学都没了声音,吃惊地看着。

  “真????是废物老子废物儿子。”我冲阿强说。

  阿强大口喘着气,对我笑了笑。

  

  放学的时候我说他们可能在外面赌咱们,还是去找李诚他们,多几个人也吃不了什
么,可阿强就是不肯,一个人怀里藏着把一米长的日本战刀就晃荡出去了。说要是我怕
就让我在学校里呆着,没事儿的时候他再回来接我。我骂了一句,找了根铁链子也跟了
出去。

  让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在外面,这件事一直到现在我还有点奇怪。

  我和阿强打了电话,徐哥让我们去888饭店。
 
  “大勇,你今天晚上带着阿强和小胖去金海岸,具体的你和他俩说了。我和生子就
不去了。”大徐把我们叫到跟前说。

  “人是不是少点儿?”大勇问徐哥。

  “我……”我想说,但却觉得没我插嘴的地方,便又咽了下去。

  “小胖,你说。”徐哥看着我。

  “我感觉他们是大饭店,不能跟咱们打群架,咱们不就是捣乱吗?他们可能报警。
但……”我望着大徐,意思问他报警之后我们怎么办。

  “小胖说得对,抓你们三个都好说,保你们还是容易,醉酒没事儿的。”

  “那具体的……”大勇又问大徐。

  “你妈的X没脑子吧你,我什么都告诉你得了?你打炮我还给你点灯找眼儿啊!”
大徐生气了。

  “我们自己定吧。”我对徐哥说。

  “恩,别大了也别太小。”

  我们临走的时候大徐把我叫到跟前儿。

  “小胖,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挺喜欢你的,你给我听好了,给我出气,做得
漂亮点儿。别丢人。”他给我点了根烟,笑着拍了拍我。

 路 10


  前几天我自己站在广场看着来往的车,突然有了一种没落感,按理这个时候我不应
该这样,可偏偏就这样了,而且这种感觉最后被我用大喊给宣泄出来了。当时我穿着花
毛衫儿黑裤子长脸的欧版鞋,头发是紧靠头皮的那种寸头。和陈小春的一样。

  我几嗓子喊出去了郁闷,也喊来了几个爱看热闹找事儿的人。

  “今天点儿真兴,出门就遇见一傻X。”为首的那个红头发的人说。

  经历得多了,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样的人其实只是一些下三滥的混混,骗几个中学生
上上床了,几个人凑足钱买几片药去摇摇头啦,然后没事儿的时候去哪个学校门口诈几
个钱。我在心里是可怜他们的。可他们偏偏今天不知好歹。而我是一个人,除了一条铁
头儿的裤腰带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冲他们吐了一下。那人有点蒙了。

  “小伙儿,跟谁的?”我问他。

  “净????是装X的人,哈哈。”红毛儿回头冲身后的人哈哈大笑,然后一群人哈
哈大笑。

  我也笑了,一般这个时候便是他们胆怯的时候。说来也凑巧,偏偏这个时候一辆黑
色的沃尔沃停在了我们跟前。一个熟人露头出来冲我喊。

  “胖哥,怎么了?有事吗?”

  我说没事,给孩子们上课呢。那人下了车,晃荡着步子。走到我跟前,先看了看那
几个人,然后抬手就给了红毛儿一嘴巴。

  “你????毛儿还是黄色的吧?瞎混什么啊?”他一说,没人敢说话了,先前笑的人
也都闭了嘴巴。

  “算了,都是孩子。”

  “这你可别拉我,什么孩子,现在孩子都怎么了,社会主义还靠你们建设呢!遛胡
同儿能遛出你妈X啊!”

  我和他上了车之后就是一直地笑,笑得肚子都疼了。他说现在的真没我那时候好使
了,恭维我的话说了一大堆。

  吹着风我想着,第一次跟大勇去砸金海岸的时候我可没他们那么阳痿。


  出了888饭店的门儿我和阿强心里根本就没有底,第一次就我们俩,完全没有电
视里那种前呼后拥的架势嘛。我们跟着大勇,他在前面,我们分开跟在他两侧,象保镖
一样。阿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在幻想我如果有点绝技就好了,一个打十个。

  金海岸确实金碧辉煌的,到现在我还一直对玻璃有好感,房子装修我总喜欢用玻璃
这种材料,它仿佛是高贵的象征。一楼是用餐大厅,落地玻璃拉着窗帘。我们进门之后
一个服务员领着我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那女人挺好看,口音不是本地人,她把菜谱递给了大勇,大勇连看都没看扔在了一
边儿。

  “给我们来三碗回勺面。”大勇咂吧着嘴说。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

  “没有?这么大的一个饭店,连面条都没有?”

  “是真的没有,如果您要吃回勺面,那就换一家吧。”

  “你????什么意思?我们吃不起你们这儿吗?”大勇一把将烟灰缸砸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吓得大叫了一声,门口的几个保安跑了过来。

  问清了缘由,一个保安过来拉大勇,让他自便,结果没拉动。大勇一拳头把他打到
了墙上,剩下的几个刚要上,阿强一下子冲过去抱住了他们,这个时候大堂经理一边喊
别动手一边跑过来。大勇这个时候给了我一个眼色。

  饭店的凳子是檀木的,挺沉。我两手举了起来,冲着边上的玻璃就是一下子。结果
没有碎。

  现在我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了,这个东西还是用枪最好,打了就碎一大片,而当时我
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记得不停地砸,阿强还一边拉着他们一边喊我,让我使劲。仿佛砸
了那玻璃也就砸了金海岸了。我砸了大概4、5下吧,终于纷纷落下,3米见方的玻璃
就被我消灭了。大勇也掀翻了几张桌子,阿强则满大厅地飞跑着。什么碗碟桌子都被阿
强踢在了地上。我见了便继续着我的砸玻璃事业。等我砸到第四块儿的时候,我看见门
外来了两台面包车一台轿子。下来一个大肚子便是大徐说的大方。
  
  现在想想,我的确没有胆怯过而是觉得好玩儿。这是十分有意思的一种心态。我暂
且说是变态吧。那时候在那么多人面前飞扬跋扈本身就是对于一个男人的最高表现的舞
台,人越多我便越兴奋,甚至不顾死活的。这或许是一种人的本性,如果一个人的胆子
够大,那他穿着奇装异服也还是阔胸走在人群之中,这个时候投过来的目光越多他越兴
奋,就是这种心态。我那个时候和现在都没有摆脱开。所以我总显得浮躁而不平静。

  由于这种心态我开始忘乎所以了,尽管大方的身边有很多人,但我还是顺着玻璃冲
了出去,拿着我消灭了玻璃的武器。

  这种做法恰恰就出奇制胜了。我一冲出去,大徐在对面的888饭店就看见了。他
可能早就看见,而是嫌我们砸得还不够热烈。或许他是刚刚才看见,也就是我冲出来的
时候。反正事后大徐扔给了我和阿强1000块钱,然后告诉我车学完了就不要念了,
我带你。我想对于那天我的表现他一定很满意。

  我冲了过去,二话没说地就给了他一下子,当时人全傻了,不知道我是从哪冒出来
的,甚至在我砸了第三下的时候才有人冲了过来。大方满脸是血地喊着:“给我干死他
!”
  
  我还是没有被干死,我见人冲上来,胡乱地抡了几下就跑了,冲进了饭店,对大勇
和阿强喊着他们来人了。

  就在我们疲于奔命的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饭店门口儿。我们三个卖乖地跑到
他们跟前,大喊着他们要杀人,而他们一个个都傻了似的站着,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自
制的短把儿五连发猎枪。

  那个时候打架是很少用猎枪的,不象现在这样泛滥。

  虽然我们大喊冤枉但还是被一起铐了推进车里。那天两车满满的,我们就三个,他
们大概有10多个。

  我们被押进了光明派出所。那里有一个挺大的停车场。专门放一些违章的车辆或者
赃物。到了地方,我们三个被连踢带搡地拉进了屋里,剩下的被一起铐在车的保险杠上
。这招很缺德,铐在那个位置,你站站不直,蹲蹲不下。一晚上就得让你腰疼一个月。

  进了门,我和阿强被铐在暖气上,大勇站着,一个警察让他蹲着,他不蹲被人踢了
几脚才蹲下。

  “闹事了吧?”一个警察开始问话了。

  “他们打我们的。”

  “别????那么多废话,说是还是不是。”

  “不是。”


  “你还嘴硬!”警察过去给了大勇一嘴巴。

  “怎么警察还打人?”我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

  “嘿嘿,你们俩这是给大哥出头儿呢?好,我不打,我不打。”他冷笑着从抽屉里
拿出根电棍。按着开关,电棍前头儿噼里啪啦地打着火星儿。

  “来,电我,他们都是小孩子。”大勇笑着说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少不了你。”民警冷笑着走过来。

  他刚要把电棍往暖气管子上搁的时候,有人敲门了。那人骂了一句过去开门,没听
清说什么,他就和一个警察出去了,紧接着大徐乐呵呵地进来了。


  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受呢?那就是无比的激动。我想阿强也一样。不过大勇并不,
可能他经历得多了。阿强强烈地抖着。我们纯真的感情被大徐打动得无以复加。这才是
真的义气,跟着这样的大哥怎么可能有事呢?我和阿强马上有了一种做烈士的冲动,我
们倒宁愿被电个满身青,这样被大徐看了也会多了几分自豪。

  大徐跑到桌子上,把从大勇身上卸下来的呼机手机都揣进了口袋里。然而钱却没有
动。

  “没事儿了,一会儿就能走了。”大徐对着大勇说。大勇点了点头。

  “呵,小胖,你那几下子真过瘾!”大徐临出门的时候对我笑了一下。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大徐和刚刚那个警察一起进来了。

  “你们的事调查清楚了,原来是误会,这社会闲散的人太多,以后喝酒别闹事,吃
亏了多不好。”他松开了我们身上的铐子。

  “这钱你拿着。”大徐用眼角扫了扫桌子上的钱。

  “不行!我告诉你,大徐这可不行,所长都说没事儿了,你还跟哥哥我整这个干什
么?”

  “你看不起我是吧?”大徐说着抓起钱硬塞在那人的口袋里。“这么晚了,还得审
他们,留着下半夜喝酒吧。”

  “哈哈,算是你孝敬的,这可不是公事。”

  “废话。”大徐笑着打了他一下,带着我们出了派出所。

  出去的时候,经过那些人跟前,阿强跑过去狠狠踹了几脚,他们喊打人啦,被那个
警察大声喝住了。看来钱还是好使。


  经过这件事,大徐对于我和阿强越来越倚重了。一般的事都让我们去做,而且给我
们的钱也越来越多。我和阿强学完了车,就都双双不读书了。父亲见我有吃有喝还不时
给他钱,便没说什么。而阿强的爷爷认准了他跟着我有出息也没有横加阻拦。不过着期
间母亲找过我,见我的样子也觉得说是说不通了,最后叹气走了。

  到此我和阿强已经彻底地开始了抛开校园的一种混混生涯,如果以前是专业的,那
现在就是职业的。靠这个吃饭靠这个生活。

  路走到这里,便出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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