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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1)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5月22日22:02:54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道 1

  
  

  道与路究竟有什么不同,我也只是模糊地认识着。大概一个仿佛冠冕堂皇另一个便
是山村野夫了。我跌撞着走完了我的路突然呈现在眼前的东西是那样的新奇和充满诱惑
,我甚至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打车可以不给钱,吃饭可以记帐甚至在很
多人跟前都一直昂首挺胸着。那个时候的我被自己的狭隘的幸福观刺激得无以复加,一
副没有大脑低级混乱的样子。

  砸了金海岸我和阿强便不读书了,或者说是辍学。我们天天在888饭店里呆着,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第一次进了吧台边上一直锁着的房间里。开了门是一条狭窄的走
廊,左手边是一个个“洞”,我之所以不说是房间,是因为它的门只有一米见方,里面
尽管宽阔了些但高度依旧是一米来高,顶上挂着一盏15瓦的橘色的小灯,面目创痍的
红地毯上扔着一个枕头和一床破被,拉开被便看见横七杂八地摊在地上的黄色书刊。这
样的“洞”规则地排列着,至少也有5个吧,我实在记不清楚了,现在888饭店那里
已经被明胶厂盖了车间。这些“洞”是不折不扣的暗房。

  而“洞”的对面便是用三合板拼凑起来的屋子,一张四方的桌子,两排沙发还有一
些个凳子。这里我比较熟悉,因为我们经常在那里打扑克,对面客人有什么需要就会把
门开个小缝。中午有人吃饭就出去帮忙端盘子。这样的日子大概也只有两个月,因为8
88很快便被大徐自己吃黄了。

  一天中午,几个跑长途的司机进来吃饭。我只记得点了鱼香肉丝,当时饭店还没有
开业,厨师虽然来过一个但因为大徐看不顺眼就赶走了。我看有人来了刚想请走他们,
大徐却瞪了我一眼,生子笑着让他们等一下,菜马上就好。那几个人可能也觉得纳闷,
饭店乌烟瘴气的没有一点饭店的样子。 

  大徐骑着他那辆日本进口的摩托带我出去买菜。市场是大棚的,管理都很正式,我
以为大徐要靠边停车,却没想到他丝毫没减速地就冲到了门口。当时门口有一个大铁牌
子,上面写着自行车机动车辆不得入内,牌子的位置恰到好处把路遮挡了个严实。大徐
慢了一下一脚就把铁牌给踹倒了,管理人员从值班室里跑出来,大徐已经进去了。

  当时的感觉简直只能用爽来形容,尽管现在想想不觉地就面红耳赤,但那个时候我
是真的知道什么才叫威风。

  在每个要买的摊子前大徐停了车扔了钱我下车拿菜然后上车就走人。一会儿工夫买
完了,出去的时候又把刚刚立好的铁牌给踹倒了。

  “真????没记性。”大徐不自觉地笑了。

  回去之后,他们竟然让大勇来当厨师。生子和大徐哈哈地笑着。那几个司机看着来
回进出的这些个人连走也不敢走了,就那么等着。不时地喊我过来催一催。

  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饭菜齐全了,饭是我到别的饭店买的,酒也是去商店换的。刚
上好菜那边的一个司机嚷嚷着喊我,听口音是当地人。

  “这是什么东西?我要的是鱼香肉丝,谁让你们来白菜炒肉片儿了?还有这饭,你
自己吃,你吃,吃吃看看,象石子儿一样!”

  我拿着菜进了厨房找生子他们换,大徐和生子在唠嗑。一见我就火儿了。大勇掐了
烟一把抢过去菜就出了厨房。生子别了把菜刀也跟了出去。

  “谁他妈装X着?”大勇喊了一嗓子。

  “你说话干净点儿,咱们讲道理。”那人又站起来。

  大徐从厨房走出来,在他那间屋子门口坐下,摆弄着电话。

  “好,我和你讲道理。”大勇一听对方要和他讲道理就乐了。这个时候阿强和几个
人也从打扑克的屋子里出来了,那人一见这场面便软了三分。

  “我们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东西啊,你们不能这样,做买卖嘛。”

  “你们是不是来吃饭的?”大勇问他。

  “是啊。”

  “这些东西能不能吃?”

  “能啊!”

  “能还说你妈X啊!”

  “算了,不吃了,咱们走。”在座的一个司机起身对那人说。他们几个一起穿了衣
服拿了东西就要往外走。 

  “给钱了吗?”大徐终于开口了。

  “我们没吃给什么钱?”

  “嘿,这????真是找别扭来了。”大徐笑了笑把电话扔在了地上。

  “不给钱,你们几个能走出去我看看?”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外地人?我告你们谁从小还没在广场玩过啊?整这些个有
意思吗?我比你们大就当是你们的哥,我今天就……”没等那人说完,大勇一拳就打过
去了,那人一下子就倒了。生子抽出菜刀就要砍,这时候里面有个年纪大的赶紧挡了过
来。

  “各位小哥,算了算了,都不容易,我们给钱,给钱。”

  “你起来啊!你不是在广场玩过吗?”大勇一边笑一边对地上的人说。

  年纪大的人恭敬的把钱放在大徐跟前儿,然后拉着那帮司机走了。

  这样的事情几乎天天都有,总有来吃饭的人让他们不顺眼,这样路过的人都不来了
,尽管找了厨师也成了我们自己吃饭玩乐的地方。大徐的不少朋友都过来吃喝,饭店亏
损得不象样儿。

  “家乐啊,你行啊,找大学生啊!”大徐走过去说。

  “操,你装点儿,装点儿,还没上手呢!”那人笑着在大徐耳边说,“小胖啊,你
给你嫂子倒杯茶水。”

  “真????不要脸。”大徐坐在他们对面。

  我端着杯茶水走过去,看见那个女大学生害羞地坐着,显然刚刚那人的话有些过分

  “操,长得真丑!怎么有知识的洞儿就是好打吗?”大徐点了根烟。

  “你妈X你有病啊!”那人装着发怒。

  “你还敢骂我,大勇啊,咱们今天收拾收拾这个社会大哥吧来。”

  之后大勇和大徐把那人追了出去,他们在马路边和马路中间追打着,不少人贮足观
望。那个女大学生尴尬地坐着。

  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饭,我在那屋里打扑克,对面那个大学生不停地叫着,声音时大
时小。然后那人出来了,咂吧着嘴把我赶下去他接着打,然后我看见大徐竟然也摸了进
去。

  晚上他们走了,就是我和阿强看着饭店。我在那个“洞”里的棉被上看见了几滴鲜
艳的血迹。心里仿佛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阿强,你说咱们这是干什么?”
  “你别瞎想了,这才是江湖生活。”阿强说完,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我望着黑压压的四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道 2

  昨天夜里我和几个朋友聊到了三点多,单纯的聊没有喝酒只是抽烟。我们深刻地聊
到了人性上的很多问题。这大概是十分好笑的,仿佛一群狼在一堆骨头跟前说着杀生不
好。不过我们聊得很投机,最后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怎么的,一个个眼泪汪汪地睡去了

  其实我是个很自卑的人。

  在我的头脑里,自信的概念可能和很多人相左。有的人以为自信仅仅是对于比自己
差的人才能显现出来的人的特质。而我的自信定义却是永远的昂首永远的阔步。现在家
里的墙上还挂着我的一副字“我不会低着头走路,也不会抬着头看人。”

  其实这句话是挺不通顺的,根据上面的日期我才知道那是在2000年写的,至于
当时的心境已经消失于记忆之中了。人或许就是一种遗忘的动物,所以人有时候喜欢时
间有时候害怕时间。

  我的自卑恰恰会被别人认为正常,因为我在比自己差的人面前绝对得昂首而在比自
己强的人面前却是绝对的委琐。尽管我墙上的字充满着豪气,但是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而给我压力最大的莫过于地瓜蛋。甚至大徐都没有让我这样恐惧过,用“恐惧”这个
词或许有些过分,但却真的反映了我的心境。


  记得第一次见地瓜蛋的时候是在888饭店,也就是888饭店倒闭的前不久。
  当时大徐告诉我中午大哥要带几个重要人物过来,让我收拾收拾,而且最重点的就
是那些个“洞”,我和阿强给那里换了床单还有枕巾。

  到中午的时候大徐打电话喊来了寰宇的几个小姐,大概有3、4个吧,具体的我也
记不清楚了。这是我又一次见小红,她自然地谈笑着,而我则有些拘谨。甚至里面一个
小姐拍我的肩膀问我厕所在哪,我都脸红了好一阵子。

  饭店拉上了红色的厚窗帘,打开了电视音响,把大厅的桌子都挪到了边上,大概他
们是要跳舞。

  厨师挥汗如雨,拼命地忙活着。大徐不断地指挥我和阿强买这买那,大勇和生子偷
偷地跑到附近的台球室打台球去了。大徐找不到他们发起了火儿,让我去找。

  我和生子他们回来的时候,门口停了两台车,一辆奥迪一辆宝马。我记得我们看见
之后,生子和大勇就说了一句:“大哥来了。”到这里我才知道地瓜蛋来了。

  其实这很好笑,我在进门之前竟然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仿佛相亲一般。只是看见
那台蓝色的宝马我就感觉到了压迫。大勇和生子也突然严肃了起来。

  进了屋,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大徐在大厅忙活着呼三喝四的。我们一进来,他就
骂上了。

  “养你们都干什么用?啊?你们自己说!”大徐指着生子的鼻子说。大徐骂了一阵
子也累了,便指了指关着门的包间说,大哥来了。

  “徐哥,大哥今天带什么人物来了?那么给他们面子?”大勇凑上去问大徐。

  “一个税务局的两个市政府的。大哥最近要投标一个工程。我告诉你们,今天都文
明点儿,要是砸喽,我把你们的腿给卸了!”大徐说完就忙活去了。

  我和阿强、生子还有大勇在大厅里坐着抽烟。

  “生哥,大哥真那么厉害吗?”阿强开口了。

  “咱们这里没有不知道大哥的,黑白两道儿都吃得开!”大勇接过话来。

  “听说他还弄了个大专文凭呢!人家是要往上流社会走的人。”生子说。

  我们正说着,门开了,走出一个人。

  中短发,整齐地梳着。脖子上挂着一条指头粗的金链子,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

  让我感觉高贵的便是他白皙的皮肤。他出来对于门口的我们四个连剽都没剽一眼。

  “大哥!”生子和大勇立刻站了起来。我和阿强也站了起来。我仔细地盯着地瓜蛋

  他连头也没回,冲我们摆了下手,就进了厨房。一会儿大徐跟着出来了。

  “你出去买几个西瓜,回来拌糖。”地瓜蛋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给了大徐。大徐谨慎
地点着头,问还要什么。大徐又是摆了一下手,便进了包间。


  至此,地瓜蛋的手势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印象。就仿佛《不朽》里的手势。

  我们在外面干靠着,一直到他们吃完了饭,大徐和地瓜蛋两个人笑着陪那几个人出
来了。三个当官儿的满面红光,一人挎着一个小姐。

  他们跳起了舞,最后都出了汗,脱了衣服,让那些个小姐也脱,有几个挺不情愿。
地瓜蛋看了一眼大徐,大徐使劲地剜了她们几眼。便脱了外面的衣服。小姐们穿得本来
就少,这样一来就所剩无几了,阿强干咽着吐沫。而我则一直地在注意着地瓜蛋的一举
一动。

  玩够了乐够了,便直奔主题了。三个人拖着小姐就进了“洞”。我在外面锁上了。
回头坐在大厅的边上。

  “唉,累死了。”地瓜蛋出了一口气,使劲揉搓着脸。

  “买卖怎么样了?”大徐在边上问他。

  “对面那个,你怎么总看我?”地瓜蛋没搭理大徐,忽然抬头问我。

  我一见他叫我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喊大哥啊!”大徐冲我说。

  “大哥。”

  “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小胖,不错,讲义气,也敢下手。”

  “你就是小胖。”地瓜蛋上下打量我。

  “我是阿强!”阿强嬉皮笑脸地站起来。

  “哈哈。”地瓜蛋突然大笑了起来,大徐和生子还有大勇都跟着嘿嘿地笑着。

  “都坐下吧。”他冲我们摆手,还是那个姿势。“谁有烟给我一根。”

  “嫂子让你抽吗?”大徐一边掏烟一边问。

  “没事儿,我顺顺气儿。”地瓜蛋点了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洞”里有人敲门。我过去开了,一个人粗声粗气地让我倒水。态度很差
,我忍了一下去倒水了。

  完事儿看见地瓜蛋在看我。

  “小胖,你长得不错啊,眼睛好看!”他又抽了口烟。“肚子有气是不是?他们都
是杂碎,办事需要的人咱们就得让着,别总没有脑子。”

  我红着脸点头,大徐也点了点头。地瓜蛋的察言观色实在厉害。

  “大徐,你去我车里拿两件衣服,给小胖和阿强。”地瓜蛋把钥匙扔给了大徐。

  不一会儿大徐扔给我们一人一件衣服。过后偶然在一次逛商场的时候我才知道那衣
服是意大利T恤,一件要7、8百。

  地瓜蛋之后就不说话了,抽完了烟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想事儿,我们都坐着不出声儿

  
  过了一阵子,那三个“杂碎”办完了事,乐呵呵地出来了。地瓜蛋马上象换了一个
人似的,站起来暧昧地同他们握手闲扯着。大徐给了小姐钱让她们打车回去了。

  我觉得有点郁闷,便拿了椅子到门口去坐,正抽着烟,地瓜蛋拿着包走了出来。

  “大哥!”我起身。绝对地敬意。

  “你帮我拿着。”他把包给我,然后朝厕所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一边提裤子一边走过来。

  “小胖,玩也得动脑子。知道了吗?”说完,他拿过包就进去了。

  
  我仔细地体会着这句话,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老师的话让我想这么久。直到他
们出来要走的时候我还在想。大徐过来拍了我一下,让我去开车门。

  宝马和奥迪都开走了,留下了一路的灰尘。

  “怎么样?这就是大哥。”大徐望着远去的车对我说。

  我没有说话,阳光从天上落下,在地上摔得粉碎……

 道 3

  昨天我收到了一个朋友的短信“缘分是前世临终时感情的延续。缘分是此生轮回前
不变的誓言。缘分是你我曾说过幸福的约定。缘分是再做人时还能在一起的美好梦想。
----猿粪是猴子的粑粑。”我嘿嘿地笑了,可马上又沉重了起来,想起缘分我就得
想起董洁我就得想起那时经常去看董洁搬走却没搬空的家。
  
  888饭店已经名存实亡了,大约有一个月都没有任何买卖,除了我们自己人的吃
喝,厨师完全没有用了。他的命运很好就能想见,最后也没给足他工钱。

  记得一天晚上,我和阿强在大厅喝酒,说着说着我就哭了,哭得一塌糊涂。我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想董洁,想一个现在在日本的女孩,而且对于我来说,世界仅仅局限在
眼下的这个城市里,出国就代表着我们已经活在了两个世界,永不相见了!阿强不知道
我为什么哭,便一个劲地大骂着。两个人歇斯底里了一夜,最后趴在大理石地面上就睡
着了。

  这样的日子每天都稀如平常,地瓜蛋准备在附近的沿海小岛里开一个渡假村。这几
天和大徐忙活着,我很少见他们。实质上第一次见完地瓜蛋之后仿佛很少能经常见了。
因为大徐和地瓜蛋的生活是完全不同的,大徐不可能象地瓜蛋那样文质彬彬地和几个局
长之类的人物推杯换盏。他只能说粗话调戏服务员然后去NO1迪吧开包房嗑药摇头。

  NO1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迪吧,那里有穿着泳装的领舞和陪舞小姐。而且药在那
里卖的价钱也高,一般外面70元的小包K粉到那里就变成了150元,摇头丸也一律
100元一片。我和阿强一般是不去那里的,也消费不起。我们要玩就去广场附近的“
疯吧”。疯吧是生子的一个小弟开的,有门票的那种,不设最低消费。所以那里的环境
和NO1是天地之差的。舞池也很小,空调开大了也没什么作用。里面的温度只有一个
形容词--热。

  老板叫小白,比我和阿强大一岁。粗壮但皮肤很白,为人也不错,门口的几个人我
们都熟悉,从来也不用买门票。
  
  一天晚上,我和阿强关了门,打车去了疯吧。

  “来了胖哥。”一个小服务生和我打招呼,这个称呼对我很受用。

  “小白呢?”我问他。

  “他在后面和DJ谈价钱。”

  “行了,你去拿两瓶啤酒。”

  我和阿强径直走到吧台坐好,回头看了看舞池周围的桌子,希望能找到几个熟人。
结果一个也不认识,都是一些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

  正和阿强抽着烟,门口进来5、6个人。他们和保安吵吵着,我听声音象李诚,回
头一看还真是。里面有李诚、罗风和孔洪量。

  “买什么票?你去问问小白,我来玩要不要门票!”李诚骂骂唧唧地进来,保安也
没敢说什么。

  “操,净????装X。”阿强对我说。

  “别理他们,没意思。”我和阿强转过头,听着音乐,我甩着胳膊。


  李诚、罗风和孔洪量他们是属于谁也不跟的,他们一般还都和这些人认识,打架闹
事也专找没背景的人。不过他们活得不错,有钱有车的。听说罗风找了个款妞儿,每天
都拿老丈人的钱去输。

  “小胖,你看那人是不是边续?”阿强拉了我一把。一听边续,我便回头去看。

  “妈的,果然是他!”边续还是那头黄毛儿,和李诚他们坐在靠近舞池的桌子。

  “小胖,阿强,什么时候来的?”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他过来拍了拍我们。
我没答话,恶狠狠地盯着边续。

  “怎么了?”小白看出不对劲儿,问阿强。

  “和那边黄毛的小子有过节。”阿强指着边续说。

  “他啊?不行咱们就弄他!”小白拍了拍我。我点了点头。

  小白转身走了,边走边和周围几个坐在角落里看场子的人悄悄打着招呼。然后那些
人就都起身跟着他去了后台。过了一会儿,他们几个人出来,都拎着家伙。

  “小胖,你拿杯酒过去,敬完砸他脸上咱们就剁他!”小白给了我一大杯啤酒。

  “你看见李诚他们了吗?”我问小白。

  “操,他们又怎么了?咱们是什么关系,谁也没用,我管那小子跟谁的,今天就得
弄他。”

  “那这地方……”

  “没事儿,我收拾。”

  “谢了!”我拍了拍小白。阿强也拍了拍我,然后从吧台里拿了一瓶没开封的啤酒
攥在手里。

  灯光很暗,周围的空气都是汗味和香水味。我扒拉着人群走了过去,小白和阿强他
们在这边望着。

  “呵呵,这不是李哥吗?”我在他们桌前站住,眼睛死死盯着边续。边续正伴着音
乐扭动着身子,一看见我立马呆住了。

  李诚一见我,马上站了起来。“哎呀!小胖!好久没见了!坐坐!”李诚一边说一
边扒拉着身边的人。“快起来,给胖哥让地儿。”

  “算了,我不坐,朋友还在等我。我来和你们喝一杯。来来,边续啊,你拿杯子啊
!”

  李诚他们听我说完,向四周一瞧,看见很多人都冷冷地盯着这里,马上明白了。

  “小胖,咱们的误会是大了点儿,我跟你赔罪!”

  “该你什么事?边续你是爷们不?是就把杯子拿起来。”

  边续紧张地站了起来,一边看着我一边看着李诚。

  “小胖,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给你面子我哪有面子了?”

  “边续,你????傻站着干什么?喊胖哥啊!”李诚骂了他一句。

  “是……胖哥!”边续颤颤悠悠地说。

  “胖你妈X啊!你给我拿起来!”我一杯酒泼在了边续的脸上。

  “行了,小胖,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也替他道歉。”孔洪量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我。
  “没事儿,今天就是我和他的事儿。”

  “操,真是惯出毛病了。”罗风在边上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白了我一眼回头盯着舞
池。

  “嘿嘿。”我笑了一下,回手一杯子砸在了罗风的头上,杯子碎了,一声脆响,让
跳舞的人都停了下来,惊恐地望着这里。

  阿强和小白他们都冲了过来,那些刀子发出了白晃晃的光。

  罗风本来要还手,一见过来这么多人站起了一半的身子又坐下了,捂着头哼哼着。

  “你去你妈的吧!”阿强一脚把罗风给踹翻了。

  李诚赶紧过来拉我们。“行了行了,给个面子。”

  “滚!”小白喊了一嗓子。“李诚,我知道你们以前是小胖他们的学校的,????妈
你算什么,让我给你面子?”

  “小白,你喝多了?”李诚望着小白。

  “我跟你说,小胖阿强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我大哥的事,我大哥是谁你知道吧,
我大哥的大哥是谁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要是和他们比面子?”

  “不是不是,咱们之间难道就连这点交情都没有?”

  “你保他干什么?”

  “小白,你也知道,出来玩的连小弟都看不住,我还玩什么?”李诚终于说实话了
,那个边续就是跟他的。

  “你真????狡猾!哈哈”我冲他笑了笑,然后看着白了脸的边续。

  “小胖,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以前的事咱们就算完了好不好,这瓶啤酒我干了!”
李诚说完仰头儿把一瓶啤酒喝光了。

  “操,拍电影啊?”阿强骂了一句。

  “行不行小胖?”李诚望着我没理阿强。

  “小白,小胖,我看今天就行了,何必呢?大家都出来玩的。”孔洪量接着说。

  小白看样子也软了下去,出来玩的人最怕的就是软刀子,他看着我说:“小胖,今
天你最大,你说我听。”

  我看了边续又看了看捂着脑袋的罗风。

  “我打你对不对?”我问罗风。

  “对。”罗风不情愿的说。

  “你犯贱是吧?”

  “……”

  “说话!”

  “是。”

  “你别闷着火儿,不行咱们就来,我以后就等着你。”

  “……”

  “边续,你过来!”我招呼他。

  边续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你大哥给你出头了。”我笑着说。

  “对不起,胖哥,以前不懂事……”

  “行了,你把桌子上所有的啤酒都给我喝了,今天就一点不难为你,你们该玩就接
着玩我保证没有人敢动你们。”我看了看桌子上的4瓶啤酒。“我看表,就给你5分钟
。现在开始。”我说完,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边续起先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过来
,抓过一瓶就喝了起来。

  “快!”阿强笑嘻嘻地说。

  边续的眼泪口水啤酒混在一起,仰脖儿使劲地灌着。终于在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喝
完就要吐,他捂着嘴,冲我艰难地笑着。

  “行了。”我说完,拉着小白和阿强转身走了,周围的人也散开了。

  “大家继续!放音乐!”小白喊了一嗓子,音乐立刻就响了起来,人们马上又疯狂
起来,象这种小插曲已经见怪不怪了,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兴致。

  李诚他们没接着玩,扶着罗风,几个人一起走了。

  这天晚上我终于消了气,和阿强小白他们一直喝到了半夜两点,最后小白找了个出
来玩的“公共财产”让我和阿强带回了饭店。这是我打小红之后第二次做爱,那天我已
经轻车熟路了,借着酒劲我迷糊地以为身下的人就是董洁,她在尖叫着……

  第二天醒过来之后,阿强委屈地告诉我这是他的第一次,还不是处女。我看了看他
没说话。其实阿强比我强,至少这个女人不是妓女。

 道 4

  我比较喜欢带悲剧色彩的东西,那样我总可以获得这个社会十分匮乏的人性和感动
。我总是贪婪地看每一个自称悲剧的东西,有的怅然若失有的不屑一顾,再有的根本就
是粗织乱造。这样的心态渐渐成熟了,我变可笑地认为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想到这
里就不能想到我入狱的事情。并不是混了就必须得进去,但我确实进去了,而且挺风光
,几把枪顶着脑门儿。

  说到这里我要提到一个人,就是刘川。这个人我在《路4》里便介绍过“第二个人
物便是刘川。这个人高高的个子,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这是因为他家一直就是这个城
市的旺族,属于传统的富人。所以在他眼中,地瓜蛋无非是点子好些罢了,而他才是真
正该让人仰慕的。这个人不但好勇斗狠而且脑子也不灵光。家业到现在已经败得差不多
,整个城市唯一属于他的就是最豪华的酒店一座。可收入根本不够他消耗的。刘川一个
月用在吸毒上的钱就得10多万,他一般是包个大包房,领着一大帮子小弟。可是刘川
唯一可取的就是讲义气,朋友交代的事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所以刘川总可以得到这
样或那样的接济。这种情形和地瓜蛋恰好反了过来,地瓜蛋的头脑在这个城市数一数二
,而且一点案底都没有。做着绝对正经的生意但是谁都知道他的低级手腕儿。因为大徐
也就是这个城市黑道数一数二的人就是跟他的。而且还是他的表弟。所以刘川他们的事
儿地瓜蛋总是不屑一顾。甚至连洗澡都讨厌遇见刘川。 ”这样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大
徐和地瓜蛋他们讨厌刘川,所谓讨厌就是没办法弄他而已。但绝对不是不想弄。就象美
国和中国,谁打谁都吃亏,但机会是有的。

  和李诚闹过之后我才知道他们竟然和刘川有纠葛。而且刘川总是很义气地罩着他们
。由于他不喜欢地瓜蛋自然就不喜欢我了。不知怎么他就听说了那天的事,于是到处说
地瓜蛋的人装X,让他抓住了不废了才怪。这是大徐跟我说的,那天888饭店里就我
、阿强、生子、大勇和徐哥。

  “生子,没事儿你多去几次疯吧,我估计刘川他们能去闹事。”大徐点拨着生子。

  “我知道,徐哥!”

  “小胖,我一点不怪你,做事就该这样,不过你还是太嫩了,既然要弄就得下死手
,让他喘气了自己不就倒霉了吗?”他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大哥也已经知道了,今天晚上在天天鱼头吃饭,我和大哥去就行了,大勇你别带
太多人,你和小胖阿强他们在车里等我电话。”

  “行。”

  “阿强,你一会儿和大勇去拿东西,你们三个一把枪就够了。”阿强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在这儿休息吧,估计刘川他不能来这里,晚上再说吧。”大徐说完就
要走。

  “徐哥……对不起!”我快了几步追上去说。

  “????”他拍了我一下,笑了一下出去了。

  生子出门开车去了疯吧,我和大勇阿强在饭店里坐着说话。

  “小胖,你们敢不敢去?”大勇问我。

  “自己的事儿哪能不去!”我说完,阿强在边上点头称是。

  “不错,你们有前途!”


  天天鱼头是这个城市里有名气的菜馆,天天爆满,我也不知道地方是谁选的,在那
里闹事怎么能不让人知道?如果是地瓜蛋应该不会这样没脑子,也许他是想造声势,从
此压过刘川吧。如果是刘川也是这样想的呢?不过就他现在的经济水准应该是怕不被算
计才是。我胡思乱想着就到了晚上。

  我开着面包车到了天天鱼头门口儿。大勇打电话告诉徐哥以经到了。

  大徐和地瓜蛋就两个人坐在包间里。一会儿刘川也来了,穿得花里胡哨。身边跟着
一个大胖子还有一个瘦子。据说那大胖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向来能打不怕死。


  “川哥来了?”大徐站起来招呼。

  “算了吧,你这样喊我我还哪敢坐啊!”

  “哈哈。”众人笑着落座了。
  “这不是鸿门宴吧?”刘川四下看看。

  “哪能啊!”地瓜蛋终于说话了。
  “徐大哥可真是给你小弟面子,这么点破事也出来。”

  “我听人说要废他,我什么也不说,今天谁要动小胖了,废一条腿我把他三条腿就
扯下来,废一只手我把他两只手都剁下来!”地瓜蛋笑着对刘川说。

  “????”大胖子鄙夷地骂了一声。

  “后面那个大傻个子,你刚刚说什么?”地瓜蛋依然微笑着看着那个大胖子。

  “说什么不敢说。”他顶了一句。

  “闭嘴!怎么没大没小的!”刘川说了他一句。

  “现在的小朋友就喜欢装X,给他把刀都能伤着自己的手!”大徐点了根烟说。

  “我说大徐,你说话也得看谁在这儿啊!”刘川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还有五四吗?哈哈!”地瓜蛋看着大胖子和小瘦子把手放在西服里面笑了。

  “哈……哈”刘川尴尬地笑了一下,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来,川子,咱们喝一杯!”大徐举起了酒杯。

  “你大哥在这里怎么你能先抬杯呢?”刘川听大徐喊他川子有些不高兴了。

  “是吗?我们哥俩可不分大小。”地瓜蛋说话了。

  “操,净在那儿装大!”刘川骂了一句。

  大徐按了一下手机,号码拨了出去,大勇喊我们下车。

  “你说我今天敢不敢让你横着出去?”大徐冷冰冰地问刘川。

  “你个X样儿,别给你脸不要脸!”刘川这明显是个暗号。身后的两个人立马掏枪
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身后了,阿强一刀砍在了那个瘦子的手上,枪掉了,大勇给了
那大胖子一枪托儿。这个时候如我们所料,大厅里的人全站起来了,有20多个,都是
刘川他们的人。

  “大徐,你今天敢动我我让你们几个全死这儿。”刘川受了挫依然得意洋洋。

  大徐慢慢地从怀里抽出了短把儿五连发。

  “你说你不想要哪条腿了!”

  “你们都听着,他今天敢动,你们就给我废了他们所有人!”刘川喊了一声,众人
都吆喝着说是。

  “哈哈。”地瓜蛋笑了起来,慢慢站起来,从大徐手里把枪要过来,慢慢地顶在刘
川的裆部。刘川的脸吓白了。

  “大哥,我跟他们一个人单挑儿,谁赢了谁就说了算!”我冲地瓜蛋说。

  “行啊来啊!”刘川象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着。

  “行!没问题!”地瓜蛋在从我这里得到肯定以后坚决地说。

  “老肥,你上!”刘川对着正捂脑袋的大胖子说。

  “不行,他那体格小胖吃亏!”大勇喊到。

  “没事儿!”我扔了刀。让那胖子起来。
  
  他刚站起来,我就冲上去打了他一拳。结果他纹丝没动,一把抱住我就冲窗户上撞
去。哗啦一声,落地玻璃窗碎了,我和他一起倒在地上。他压住我一拳打在我的脸上,
我的头和水泥地面重重撞了一下,眼前蹦出了几个金星儿。这一下子不但没把我打蒙反
而让我更加愤怒,我抓起边上的碎玻璃尖,冲着他的脑袋一阵的猛扎。

  “我????妈!来呀!”我一边扎一边喊着。他用手抱头,玻璃就扎在他头上。当时
我已经没有了痛觉,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胖子的血把脸都糊上了。他
顺手抓起一快砖头砸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停也没停又是一下子。

  “来呀,来呀,????妈你服不服。”我的血顺着头往下淌。手更加没有了知觉。
  就这样他拍我我扎他,最后他没了力气,趴在地上,我冲上去对着他的后背脑袋又
是一阵扎,这个时候刘川的几个人冲过来拉我,被我回收划了几个人。然后我被人一拳
打倒,终于起不来了。我在地上呼呼喘只粗气。

  “都????滚!”地瓜蛋开了一枪把对着我冲上去的人吓住了。阿强也火了,拿把
刀冲进人群胡乱砍着。

  “????妈,你还混个鸡毛啊!”地瓜蛋对着刘川的大腿开了一枪。刘川一声惨叫。
接着人都冲过来,扶着他出去上医院。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我满身是血的爬起来。

  “大哥,咱们走吧,我看见饭店报警了。”大徐拉着地瓜蛋。

  “走个????!阿强你拿着枪和大勇去医院干死刘川!”大勇和阿强一听马上冲了出
去。

  “????妈,我也去!”当时我已经红了眼,什么都不想了,我只记得左手已经没有
知觉,手指好几根都不能动了。我和阿强大勇冲上车,启动没到200米就被两辆11
0警车前后截住了,十几把枪对着玻璃把我们押了下去。

  这个时候大徐和地瓜蛋已经从后门走了……


  这一次幸好没有赶上现在的严打,但仍然被作为一起相当恶劣的事件来处理。日报
都登了头版。

  混的人都知道,不管什么事千万不能进去,在外面怎么办都行,实在要上庭找几个
人抬着就行,说自己残废了法官也没辙,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儿。重伤害一般在三年
左右。

  这次由于大勇带着枪,结果地瓜蛋开的枪自然就是他来顶,如果判的话,我和阿强
最少得三年,如果在牵扯上要去医院杀人的罪那就完了。不过我相信地瓜蛋和大徐能管
我们。

  结果真的是这样,之所以我对于地瓜蛋到现在还那样敬重就是因为他的义气,当然
退一万步说他只对他认为有用的人义气,但我依然义无返顾地为他卖命。

  我们最好的结果不是早早地出来,而是我们一直没有被起诉,仅仅关在郊区的看守
所里。这样我们在监狱里除了洗澡没地方,其余什么都不错,吃喝一样。大徐总派人去
看我们,说这件事惊动市局了,等风头过了就出去。

  在牢里我得了阴虱,这种病倒不是什么大事,每天用酒精擦着,个八月就好了。但
是我也领教了监狱的黑暗,一瓶外面卖8元的酒精在这里一律100元一瓶。
 
  就这样,我们呆了大概5个半月。

  出来那天,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风光,十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地瓜蛋亲自过来拍
了拍我。

  我也终于知道,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城市里算是真的有名了,小混混们径相传诵着小
胖是如何如何的不要命,而那些个大哥们也都说我是个人才。

  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道 5


  
  对于那次的“成名战”的证据,便是我左手横七竖八的疤痕。那次我的受筋断了3
根,虎口以及很多地方都严重地撕裂而且一直以来左手都不能紧紧的握住。曾经在朋友
的介绍下去过北京,但是收效甚微,而且医生对于这样的伤第一感觉是我一定跟歹徒搏
斗过,再或者被狗咬过,最后我说是打架,而且是我打赢了对方。那个戴着深度眼镜的
医生惶恐地望着我。其实这没什么,一个人的信念是最可怕的。能不能打其实一点都不
重要,最让人恐惧和放不下的就是那种不要命的气势。

  出狱了,我却一直没有心思高兴。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应这样的风光吧,一只水晶鞋
子并不是谁都能穿得起来的。那时候我对于别人对我的称谓就是尤其的不适应。“小胖
”没了,变成了“胖哥”。

  我一直认为自己还是善良的,或者说还是本分和无畏的。其实生活对于我是尤其不
公的。我并不是一个市井的亡命之徒,现在想想那天的血战都有些害怕,如果再深一些
我的左手就没有了。

  那些疤痕倒成了我的象征,不少人都惊惧着我的左手,那上面仿佛缠着很多条蚯蚓

  可是阿强却真的意气风发了。

  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不安和羞涩,阿强真正地扬眉吐气了。再或者我的记忆里有些不
真实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当时我和大勇的低调衬托出了阿强的飞扬跋扈。他出来了,便
真的有些天下大乱的意思了。

  那时候,广场经常出现着一帮人,大约5、6个左右,年纪和我相仿,清一色的光
头戴耳环清一色的绿裤子花衬衫,而且都带着丰满妖娆的女人。其实最大的特点还是在
他们的脚上,当时这个城市里流行一种韩国牌子的鞋,叫“地豆”。特点便是鞋跟很硬
,走在水泥路面上会发出清脆的滴答声。而这帮人都穿着地豆鞋。大伙儿喊他们地豆帮

  地豆帮的大哥是城市郊区三十里堡的一个暴发户,人们喊他“小洪子”。我没有直
接接触过,只是记得大徐曾经到三十里堡参加过他酒店的开幕,那次我跟着去了。除了
他们说话口音老土搞笑外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当时小洪子拉着我的手说,这个就
是大名鼎鼎的胖哥?我赶紧离座客气了几句,在道上玩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分大小,他
毕竟是前辈。

  地豆帮一出现引起了不少的事端,他们经常去疯吧玩,而且在那里闹过不少回事。
反正和小白没什么关系,他也就懒得管他们。打了也就打了。

  只是阿强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阿强了。小白在他眼里早就没有先前那会儿的
威信了。

  “我说小白,那些个奇形怪状的是什么人啊?”阿强问小白。

  “三十里堡的朋友。”

  “操,农村老卡儿也上城里混?”

  “小洪子要在这边干火锅城,他们好象是过来踩点儿的吧?”

  “屁话,这不摆明不给咱们面子吗?”

  “哈,你也挺有意思的,大哥他们都没什么,该咱们什么事啊?咱们不惹他们,他
们惹咱们再说吧。”小白拍了拍阿强转身忙活去了。

  “妈的,早晚教育教育你们。”

  晚上,我和生子大勇他们在租的房子里打扑克,电话响了起来。

  “小胖,我是阿强。”

  “怎么了?”

  “你把刘鹏电话给我。”

  “等一下,我问生哥。”

  我问了生子,他翻着手机告诉了我一个号码。我又告诉了阿强。

  “你找他干什么?”我抽了口烟。

  “有事。”

  “没事儿回来吧,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行了,一会儿再说。”阿强急匆匆地挂上了。

  
  阿强找到刘鹏,让刘鹏找了两面包车的人。他坐在第一排开始满世界地找地豆帮。
  终于让他们在麦当劳门口儿遇见了。

  “刘鹏,你都说清楚了吗?”阿强回头问刘鹏。

  “说清楚了,不就是光头吗?”

  “行了,把东西分了,告诉他们自己长心眼儿,别打完不知道跑。”

  “行了,我知道了。”

  两车人一起冲了下去,可是地豆帮的人仿佛也早就预料到了,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
一米多长的日本战刀。马上阿强这边的人气势就弱了下去,看看自己手里的刀子,比人
短了快一半儿了。

  打架的场面我见得多了,看过蛊惑仔的人都会想着那些个械斗和群殴的场面,应该
和他们差不多,反正用一个字形容便是最好:“乱!”

  整个麦当劳门口的人都发了疯似的跑着,地豆帮的人很有经验,不单嗑儿,一起冲
一起跑。

  阿强在最前头儿,带着一帮中学生样子的人冲了过去,结果数量绝对的优势并没有
让他们实际有什么优势。反倒是他们被砍得四处乱转。

  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告诉我,我和生子大勇赶紧开车去了广场。这个时候看见阿强
和一个人单挑。

  阿强对着他,结果被一脚蹬在了肚子上,阿强后退撞在了车上,那人双手握刀举起
来就要砍,幸好阿强聪明,一头迎上去,用头顶在了刀把上,然后两刀把他穿躺了。这
个时候我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便跑过去把阿强拉进车里,跑了。

  阿强的头流血不止。

  “我看没这么严重啊!”我对阿强说。

  “操,我摸了,不是什么大口子啊。”阿强一只手摸头,一只手使劲抹着流下来的
血。

  “是不是砍破血管了?上医院吧。”生子一边开车一边说。

  “不能去,现在医院都设什么110值勤岗了。”大勇接过话。

  “没事儿,买点红药水,纱布什么的回去自己收拾吧,我看不用缝。”阿强说。

  我们去药房买了一大包的纱布,回到租的房子之后,阿强抓了两卷纱布按在脑袋上
,终于止了血。

  我点了根烟扔过去。

  “为什么事啊?”我问他。

  “屁事!看他们不舒服。”

  “操,你不闲的吗?”我骂了他一句。

  “胖儿,他们是不是跟小洪子的那帮?”生子问我。

  “是吧,我听徐哥说过。”我点了点头。

  “都认识,阿强你说你闹什么闹啊!”生子转向阿强说。

  “不稀说废话吧,妈个X的今天是一点便宜没占着。”阿强生气地骂着。

  “废话,你找那些个都是什么东西啊?除了摸摸小姑娘的奶子还会干什么?拿刀都
能伤着自己。”大勇说。

  “是啊。”阿强有点疲惫有点后悔地闭了眼睛靠在沙发上。

  “行了,这几天你自己小心点儿,别自己出去玩。”我拍了拍他。

  “操,我怎么还怕他们啊?这是谁的地方?”

  “反正你听我的,小洪子那人可不能这么就算了。”

  生子和大勇走了,我和阿强坐在屋里抽烟。他找了张黄盘插进VCD里看得津津有
味。

  “我说,胖儿啊,你过来看看,手都进去了!”阿强笑着喊我。

  “哈哈,你的血刚刚止住,别再喷了。”我笑着去洗澡了。

  
  我躺在浴池里,伸展着身体,水珠贴沾在皮肤上。水气升腾,一片迷惘。

  抽着烟,想着事儿,不知不觉得竟然睡着了。

  最后水冷了把我冻醒了。我包了个睡袍开门冲出去,一头扎在了床上,使劲推了一
把身边的人。

  “我????妈,阿强,我进去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喊我?冻死我了。”

  那人被我推醒了哼唧了一声,我才知道是个女人。

  “你给我起来!”我绕过她一脚把阿强踹醒了。

  “你是不想活了,真是体力无限,你把她弄走,我懒得动手。”

  “都睡吧!”阿强说完转身呼噜又响了起来。

  “让你????别看黄片儿,非看!”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起来穿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很长时间了,我都不能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起睡觉,尽管我们刚刚
还缠绵在床上,但完事了便立即需要走掉一个人,不然我睡不着。
  

  穿好了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对面的“安琪尔”咖啡屋灯光昏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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