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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燭夜談江城子(下)--再給Lonehand
送交者: 持戟良人 2003年06月09日21:57:5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一聽去找李師師,那持戟良人頭搖得跟撥啷鼓似的:這李師師跟當朝聖上有Affairs,跟山東巨寇宋江,浪子燕青都有一腿,這樣的主兒,溫柔鄉是英雄冢,不可虛擲少年頭啊。

龍漢凜然道:朝聞道,夕死可矣!溺水三千,俺獨取此瓢。

持戟良人有愧色。

偵騎四出,探得當朝樂府大樂正周邦彥與李師師亦師亦友。這周邦彥,相當於現在的中央音樂學院院長,大宋國的文藝工作者還不都得在他手下走一遭,綾羅綢緞,狂蜂浪蝶,見得多了去了。

久不能和周邦彥套上交情,龍漢急得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忽聞周邦彥有收藏癖,專好收藏唐代楊玉環發明的訶子(Bra),龍漢忙去米國買了兩打Victoria's Secrets 獻上,周邦彥大悅,遂許龍漢以驅馳。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目杏花院。這日,周邦彥、龍漢、持戟良人一行三人來到汴水之濱的杏花小築,這小築掩映於碧樹紅牆之間,據說是當今宋徽宗挪用御花園款項為李師師所建,禁軍護衛,端是森嚴。

門僮出迎,引至醉杏樓。遙見一人閒坐樓中,霧鬢高卷,青絲如雲,素面不施粉黛。見周邦彥進來,起身來迎,身似驚鴻,眼如秋水,眉似遠山,盈盈淺笑間,宛如畫中仙。

周邦彥道:此次特為師師定製一曲《少年游》,並帶來遼東龍漢,西域持戟良人兩位音樂愛好者,還請師師多多指教。

龍漢、持戟良人忙長揖到地,李師師欠身一福。

人坐定,暖香焚,朱弦動,天籟聲。

只見那李師師指法妙曼,朱唇輕啟,鳳鳴九天。那少年游曲子,溫婉處,清泉擊竹,空谷幽蘭,轉合處,高城望斷,明月松間。真是歌掩揚柳樓心月,曲縱桃花扇底風,一曲了,三人聽得都痴了。

周邦彥擊節贊道,妙啊!雨肥梅子,新綠濺濺,怎堪當年李龜年!

龍漢與持戟良人對望一眼,醉紅樓的如玉和這李師師一比,Honda對Jaguar呀。

周邦彥道:龍漢新填一闕江城子,請師師演此曲,吾等洗耳恭聽。

李師師柳眉輕揚,道:琴來!

早有小僮抱過一琴。

持戟良人眼尖,斗膽道:此可是當年司馬相如所彈《鳳求凰》之綠綺琴?

周邦彥道:正是,良人好眼力。

持戟良人道:俺對相如泡妞術有心得,對卓文君暗夜私奔感興趣,故認得此琴。

龍漢忙在座底暗踩持戟良人腳尖,自己正襟危坐,道貌岸然。

李師師輕撫琴弦幾回,眼中滿是愛憐。

轟然弦響,黃河之水天上來,蔥嶺放歌,聲遏行雲。

李師師曲高蜿蜒,唱完第一句“閒來青樓摟嬌娘”至第二句“紅袖香”時,突地一澀,三人一驚。李師師臉一寒,道:此詞填得不和律呀。

龍漢大窘,越坐而出,慚然道:唐突佳人,龍漢萬死莫贖。

周邦彥忙打圓場:師師神乎其技,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還請奏東坡江城子“十年生死兩茫茫”以代之。

急管繁弦,大珠小珠落玉盤,幾擒幾縱,桃花依舊笑春風。李師師唱江城子,激越處,萬馬齊喑,不知今夕何夕;傷情處,杜宇聲聲,天地悠悠,愴然涕下;悠然處,雲捲雲舒,妙處難與君說。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出得門來,已是三更,更聲外,更夫高腔悠悠傳來:“今夜太冷,不宜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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