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生活真是自由自在,遠遠超出我的想像。不在有父母總在一旁監督你的一舉一動,唯一限制自己的只是自己的理智。我叢山脊上開始飛翔,越飛越高。畢業的一天,是我飛迴轉現實,我知道無論如何飛翔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我開始回憶起和師傅在一起的時光,甚至衝動想再試試做木匠。
當我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女友的時候,她笑了。後來她建議,“你最好還是想法出國,如果你真想自由自在。”
我在中關村的一家軟件公司找到了工作,那之後的一段時光就是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試圖找到一片曙光。在歌廳,在酒吧或是檯球廳,還有網吧。時間澀澀的流逝在麻木的感覺中,鄉間的隨意和歡暢,校園時光的自在飛翔,一去不在了。和女友的感覺也在麻木中淡卻,分手的時候她送我一串親手編織的風鈴,“聽聽風鈴歡暢的聲音吧,那才是真正的你。”
幾天后我被公司提升做項目總監,後來的日子多是在飛機,火車或是旅館中度過。我從沒有如此近地體驗孤獨和失落,無論是在會議中,酒席上,我朝思暮想那掛風鈴,幻想着她在風中搖擺的聲音。
半年過去了,一次出差回北京被幾個朋友拉出去喝酒,那晚我知道她訂婚了。忽然間覺得自己是在一個徹徹底底陌生冷漠的城市。我跟公司請了一個月的假回家了。
在親戚的眼裡我已經成了他們的驕傲,被拉倒各個親戚的家裡和長輩們一起喝酒,和他們談天說地,有時甚至去評判親戚間的糾紛。只有父親沒變,和我說話的方式依然如故,但我真是很欣喜,只有在他眼裡,我還是原來的我,他的兒子。一天入夜的時候父親拿出瓶酒,“你這回來真是沒幾天在家呆上多長時候,有不想去的就別硬撐。”我們作在後院的矮凳上,我給他斟滿了杯酒,舉杯的時候感覺很奇特,我們都笑了,父親說,“你現在是文化人了,知識分子,說點什麼吧。”我沒說什麼也不知該說什麼,父親說,“趁今晚就咱倆就多喝點,喝醉了算,嘮到天亮。”
破曉的時候我把父親扶進屋,後來發現那是我最後一次和他喝酒了。
回北京的時候心情好了很多,帶着鄉情,帶着直爽的鄉土氣息。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見到師傅,他搬去了廣州的親戚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