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北京當了兩個月地老鼠”—底層生活散記(轉載)5 |
|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7月20日21:08:1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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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閻不是個深刻的人,他的直覺在這個毫無信義的商業社會裡卻很有效。“打死我也不來!”我缺的,就是這種透徹。至於他的承諾,我並沒有在意,路是自己走的,埋怨他人沒有用。我落到這種邊緣地位,就是上帝對我的天真所做的懲罰。我決不會藉助老閻的力量離開這裡,我忽然有一種近乎自虐的倔強,要把這種絕望體會到底,以便讓自己終生記住一個教訓:信任他人,就等於自殺。 晚上,在水房遇到了露露。露露笑着說:老師,你改的那信真好啊,假話都變成真話了!我苦笑道:你這是在罵我。露露說:哪兒啊。老爸老媽都指着我呢,不撒謊不行啊。唉,你說這農村,刨地三尺咋就刨不出個飯錢來?老爸就是個白內障,千把塊錢的事,沒我,他後半輩子就得當瞎子。我說:你少花點兒,多寄點兒,老爹不容易。露露便收斂了笑容說:我爸最疼我了。他要知道我幹這個,准氣死。可是不幹這咋辦?哪兒也沒有慈善堂啊。她略頓一頓,問我:您也最疼您的姑娘了吧?我遲疑一下說:是啊,疼,心疼啊。露露突然懷疑地說:那不是你姑娘吧?是您的。。。小蜜?我啞然失笑:我老頭子了,什麼小蜜?我是寧可餓死,也願意我女兒過上好日子。露露說:我想也是,哪兒找你那麼好的人去?我去您屋裡那天,要是擱了別的男人,大爪子早就上來了,摸摸搜搜的。您可倒好,老和尚一個。我板着臉說:露露,這個話題,今後咱們爺倆就甭再提了,影響不太好。你忙,我走了。露露甩了甩手上的水,望望我說:唉,您怎麼就不是我的爹? 又過了幾天,我正躺在屋裡看《浮士德》,忽聽有人輕輕推門。扭頭一看:是小宋! 我喜出望外,跳下床,一把抓住他:你小子,把人嚇死。刑滿釋放了?小宋氣色倒還好,也沒剃光頭,看不出是從“炮局”出來的。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搖搖頭,長出一口氣:老總,丟人哪!我堂堂小宋,栽到一個女人手裡了。我趕忙給他倒熱水,一面就數落他說:都這種處境了,得寡慾。你看你,是在地鐵上弄的事?小宋眨眨眼問道:什麼地鐵?我說:不是輕微流氓罪嗎?那是公共汽車上?小宋說:胡扯,誰說的?我說:是那老闆哪,說是看守所來的電話。小宋說:流氓罪就一準是摸女人屁股?唉喲,你們是怎麼想的?我是打架,跟人打了一架。你看看,牙都打掉了,打得滿地找牙。我吃了一驚:哦!小宋說:走走走,咱們去肯德基聊。這狗逼地下室,好人也呆得白痴了。
原來,小宋前一段認識了一個東北女老闆,叫燕舞,在北京搞投資諮詢,其實就是拉皮條的中介,跟老閻的勾當差不多。小宋跟她講好,交了諮詢費,一直包到與投資商談成。燕老闆收了小宋三千元錢,說是看小兄弟難,只收了三折。小宋滿心歡喜地等,那燕老闆卻不見動靜,催了幾回,才找了一兩個不三不四的人跟小宋見了面,“國務院”、“計委”的胡侃了一氣,吃飽了飯抹抹嘴走了,不見了下文。小宋見不是事兒,跟燕老闆說不做了,要把諮詢費拿回來。這東北娘們馬上就冷了臉,說開了粗話,指責小宋不講信義,說拉*還能往回坐嗎?你那個什麼牛扒城,有人來談就不錯了。小宋說,行行行,就算我贊助你。這錢是我借的,我飯都快吃不上了,還我一半行不行?燕老闆說,沒錢了?北京城沒錢的多了,你賣屁股去呀,又沒人擋着。小宋一股火起,知道遇上了騙子,揪住那婆娘就是一拳,打得她滿臉花,牙也打掉了。裡面房間聞聲就衝出來兩個大漢,三拳兩腳把小宋打倒在地,把牙也打掉了。後來報了警,因為是小宋先動的手,拘留15天。雙方都有傷,醫療費就都免了,經濟糾紛警察不管。說完了這一段歷險,小宋摸摸自己的豁牙:你瞧瞧,還真是以牙還牙。我對他說:你就不懂得忍。你進去那幾天,老閻還真幫你找了兩家,什麼事都給你耽誤完了。小宋說:那我再去找他。我說:我給你寫個條吧,老閻還是個好人。小宋恨聲道:那個娘們,我早晚奸了她!我說:你又來了,匹夫之勇,能做什麼大事?小宋慚愧地撓撓頭,笑道:過去我就知道,資本的原始積累是血淋淋的,以為是瞎扯蛋。。。他又摸了摸豁牙說,這回知道滋味兒了。我說:好好歇幾天吧,東西呢,還住原來那屋?小宋說:換了,老闆開始還不想讓我住,我說,局子都進過了,還怕你不讓我住。今晚我要是睡了馬路,明兒就讓你拄拐回山東,信不信?老闆嚇住了,給我安排了屋。你說他怎麼這麼恨我?我笑出聲來,說:你沒眼力,以後少去逗魯花。小宋怔了怔,一下明白了,驚訝得直翻白眼:你說的當真?魯花?我靠,這年頭。。。自由解放啦,我靠他*媽的。 第二天,我寫了個打油詩,給小宋送去,對他說:你留着,別再楞頭青似的,都三十而立了,再折騰你要死在這北京了。小宋一笑:謝老總!我看看,我看看。 這打油詩是這麼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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