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愛人 (8) |
| 送交者: 天邊一朵雲 2003年08月12日22:01:5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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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 他和男醫生走出觀察室,將羅保春簽過字的那一紙遺書對摺疊好,仔細地放進皮包,這時 他唯一擔心的,倒是羅保春的安危。但情形並沒有韓丁以為那樣壞,天黑之前,羅保春的 病情終於穩定下來了,並開始好轉,血壓.心率等各項指標漸漸向正常值靠近。韓丁一直 沒有離開醫院,王主任也打完不知多少個電話回到了急救室。保春製藥廠的廠長———一 位帶眼鏡的知識分子模樣的中年人也帶了幾個廠里的幹部趕來了,一到醫院就由 王主任領 着找醫生問情況去了,其餘人都在急救室的門外等着。韓丁和這些人都不認識,互不搭 腔。他也沒把羅保春留下遺言的事跟任何人講。因為從醫生的口氣上聽,羅保春似乎問題 不大了,廠長和王主任與醫生談話回來後的表情,也似乎在告訴大家危險已經過去,一切 都會好的。但按醫生的意見,羅保春還需在觀察室里住上一夜,待第二天才能轉到病房 去。王主任已經與遠在南京的羅保春的女兒羅晶晶聯繫上了,據他說,如果羅晶晶能買到 飛機票的話,今晚就會趕回來。韓丁想,如果一切正常,那份遺囑也就無須拿出來示眾了。 天黑以後,製藥廠的廠長安排了兩個幹部留下來輪流值班,以防萬一有事好隨時與廠領導 保持聯繫,其餘人,連他和王主任在內,都回家吃飯休息。韓丁儘管很想留下來———因 為晚上說不定會見到從南京趕回來的羅晶晶——— 但似乎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他用手機與 老林通過電話之後,便隨眾人離開醫院回賓館去了。 晚上,老林那位在平嶺公安局當刑警的老同學開車來到賓館,非要拉着老林和韓丁出去吃 飯不可。老林白天在法院着了點涼,身上發冷,所以他那位老同學便拉他們上附近的一家 川菜館裡吃火鍋,讓老林發發汗。老林的同學姓姚,叫姚大維,相貌與名字很般配,生得 即斯斯文文,又高高大大,雖然在平嶺公安局已有二十年警齡,但僅僅在刑偵大隊的一個 分隊裡混到個二把手的職位,算是副科級幹部。不過這位姚大維職位雖不大,口氣卻不 小,讓老林隨便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他,在平嶺這個地片上,沒有擺不平的事情。老林問 他四萍被殺這個案子有什麽進展嗎,到底能破不能破。姚大維不知是喝多了誇海口還是真 的有把握,笑着說:這種案子,十有八九是內部人幹的,好破!老林問:是不是有線索 了?姚大維說:人早就對上號了,只是還沒有抓到。我今天上午還到平嶺生物製品研究所 的梁教授家去取證呢,梁教授是保春製藥廠的特聘專家,四萍死以前就在梁家做小時工。 姚大維話到此處,嘎然而止,可以看出他的酒量遠未見底,雖已面紅耳赤,但還不至於把 案情泄露太多,沒等老林再問便主動轉移話題,約老林辦完了事一起上黃鶴樓風景區玩玩 去。老林也懂規矩不再追問,和姚大維碰杯喝酒說好啊,我正有此興。 飯沒吃完,姚大維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韓丁聽出來是什麽案子出現了緊急情況要馬上處 理,心想干公安的也真是辛苦不容易。姚大維走後,殘湯剩菜前只有他和老林二人,他便 把羅保春簽了字的遺囑拿出來給老林過目。老林沒說什麽,只是對羅保春今天在法院調解 時的態度發表了些不以為然的看法,或叫牢騷吧,也是無可奈何的口氣。老林說:以羅保 春這樣的老闆脾氣,就是他這次出了院,將來法院判決下來萬一對他不利,他還是得氣死! 話音沒落,老林的手機就響了,是王主任打來的。老林接了電話,用傷風上火的鼻子“唔 唔,喔喔”地應和着王主任在電話里的一大通話,最後說了句:好,明天見,便掛上了電 話。他低頭喝了一口熱湯,然後才慢慢抬頭,對韓丁說了句: “羅保春去世了。” 韓丁正嚼着一口粉絲,那粉絲一半在里一半在外地掛在嘴邊,他楞楞地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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