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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缺点是看见女孩子就想摸【转载】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8月13日21:42:4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我的缺点是看见女孩子就想摸


张浩民

“你的缺点是什么?”女孩问我。

“对女孩不太好。”我回答。

“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来?”

“譬如,恩……我看见女孩子就想摸。”

“啊?摸哪里?”

“你猜。”

“我……猜不出来。”

“那我摸了。”


说实话,除了上面提到的以外,我确实是一个好人。我尊敬师长,关心同学,积极参加各种文体活动,机智过人……班主任在家庭报告书上是这么说的。只有一些女孩子背地里说我是坏男孩,但是他们说的语气里带有哀怨成分,这个坏人我也就欣然接受了。

既然我是一个坏人兼好学生,我不论做什么事情自然是中性的(我的化学不错),因此我突发奇想,为什么不把自己打扮得象个人样呢?于是我用染发剂涂了一下头发,照着镜子,慢悠悠地等了15分钟之后,头发红了。

这种红属于深红,所以在室内不留意的话看不出来,但我一跑到阳光底下之后,就变成了黄色。真????靓啊,撑着这样的头发,中午我异常自得地走进了校园,从我身边走过的学生们都惊讶地“乖乖,乖乖”地叫了起来。他们一叫,吸引了更多的目光,我于是走在星光大道般的小路上,向大家挥手致意。其实我自己清楚,他们之所以叫,有一半原因是我的头发确实很靓,另一半是一句隐语:这个家伙真大胆啊,不怕丁校长抓到用剪子剪吗?

我们的丁校长喜欢拿着剪子在校园散步,一旦看到谁的头发超过眉毛,或者中间、两侧有什么杠杠的,立刻抓过你的头,咔嚓咔嚓几下。他的手艺莫名其妙的,中间也能来一刀,后面也能来一刀,等他修理完后,还会往你要钱,要钱的时候,你不能哭丧着脸,否则丁校长会问你:“你????这什么表情,难道我修理得不好吗?”你得回答:“好,好。”

等他走后,你必须赶快跑到理发室,请师傅给我理个光头吧,理发室的师傅会笑着说:

“好,好,哈哈,又来一个。”这位师傅的笑容让人一度有人怀疑他和丁校长是亲戚,两人正合伙做头发生意。

是啊,我怎么不怕呢?我的头发不仅是红的,而且拖到鼻子部位了,分得也特别厉害,可以说,我在校园找不到比我头发更长的男生了。如果被丁校长逮到,肯定会修理我,到时我就会成为一个光头。

这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立刻浑身寒毛竖立起来,掉头一看,是同学大饼。“你妈蛋,想吓死我啊。”

大饼看了看我的头发,立刻瞪大眼睛,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我的个亲乖乖啊,你……”

大饼的声音很大,引起了两边学生的旁观,然后,大家的目光再一次向这边扫来,注意力达到了第二次高潮,“我乖乖,我乖乖,啊,啊。”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我只是想让美化一下我的头发,让自己过得体面一点,这样也不行吗?“大饼,你别叫了,让人看见不好。”

“你怎么想得起来的啊,不怕班主任殴你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染成黑的就行了。”

我这么说的时候,忽然发现大饼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看,他正愣在那里,看着前方:“不得了,丁,丁……”

天,这么巧,我向前面看去,丁校长朝我们这边走来了,他还和以前一样,两手别在背后,头正朝侧面看去,只是暂时还没有发现我。

“怎么办?回头跑吗?”大饼说,“你快跑吧。”

我的脚步挪了一下,不动了。为什么要跑呢?反正头发已经染了,你跑才说明自己有问题。我看还是……不跑了吧!即使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不跑就必须勇敢地面对着丁校长走去,但我的两腿发软。近了,近了,丁校长走到我们面前了,他的头掉过来,要看到我了,他朝我看过来了。哦天,他的脸色不太好,表情变了,他盯着我,张开嘴要说话了!

“丁校长好。”

大饼笑容可掬地朝丁校长鞠了个躬,丁校长没说成话,朝大饼“恩”了一下,又向我看来,我心里只打鼓,但表面上显得冷冰冰地,盯着他,斜视着他。

丁校长看了我一眼后,收起了目光,向我们的背后走去。是的,他居然一声不吭地走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丁校长的背影不解道,“他为什么没有修理我?”

大饼自得地说道:“怎么样,多亏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吧。”

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一定以为我是外面的小痞子吧。”

我们说着走进了教室,我最初设想的一样,我刚进门,教室里的同学们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天啊,你的头发……”

“你的毛,哦,啊,啊,喔也,啊,喔也,啊……”

“好啦,不要再叫了,”我骂道,“要是让班主任发现,我可对不起你们这些狗日。”

很快,我的头发在室里渐渐恢复了深红,几乎看不出异样,同学们也立刻安静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有点惶恐不安,生怕我这漂亮的头发引起某位学校领导的兴趣,不过还好了,一直没有人找我谈过什么话,班主任也应该看出来的呀,可是他什么也没说,既然丁校长和班主任都不说,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就这样,我的红头发成为了一个个人特有标志,保留了下来。后来的日子里,几乎全校所有的学生都知道,高三有个染了红头发的老前辈,胆子真大得一米!

我有时候想,丁校长不说,可能是因为不认识我,认为我是外面的人,但班主任为什么不说呢?是在室内他真的没有看出来颜色吗,还是觉得高三快毕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或者他是觉得我学艺术的特招生,搞这种发型也无伤大雅吧。

我决定闭口不谈我的头发了,因为和很多人一样,对此已经熟视无睹了。假使现在变成黑头发的话,大家反而会显得不习惯。

平时上课的时候,我就会不自觉地看着后窗外,这时候,总能看到后面二楼的汪洪亚。我们都叫他汪小狗。这个逼我早想打他一顿了。他是教务处的第八副主任(我们学校主任比任课老师多),戴着一副黑糊糊的大眼镜,卷毛,整日在校园里转悠。譬如现在,他正站在二楼教务处的门口,一个人手撑着栏杆站在那里。你可别以为他是随便站在那里乘凉的,他此刻是在显示自己的身份。你不相信?好,看好了,他要表演了。现在楼下有一队学生排队叽叽喳喳经过,看样子是去上体育课的,我们应该注意到,汪小狗此刻聚精会神地俯视着下面的队伍,眼里发出捕捉的光芒,忽然之间。

“下面那个下(学)生,你,对,就是你,别看了,我说的就是你,你怎么不好好走绿(路)!”

他说的是方言,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喉咙构造有点雌性,所以,难免有点娘娘腔,不过声音的穿透力很强,你不得不佩服他的声音几乎可以杀人,我们每天都要被他站在二楼杀死一次。

楼下的学生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惊恐地回到队伍中,天啊,你都20来岁的人了,走路都要被人管。兄弟,你竟让自己失去了自由。

好,表演完毕,我们的教务处第八副主任开始洋洋自得起来,他继续站在二楼,目光不朝下看了,而是开始朝上看着,我的敏锐的观察力使我发觉他在抒情,你看,他的目光里充满着豪情壮志,忧郁而大气地看着远处夕阳。请允许我意想一下他此刻的心里话。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我现在是主任,教务处的主任!”

我和他第一次打交道还是一年前,当时是星期天,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影,我骑着车想到球场上打球,在我骑到拐弯处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影从旁边冒了出来:“喂,你站住。”

我站住了,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人,他的突然出现使我怀疑他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这个人走到我面前,一脸怒气地问道:“你是我们下(学)校的下(学)生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下(学)校是国家级重点中学(下)?”

“知道。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在校园里骑车?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不应(允)许的吗!”这个人怒气冲冲地朝我喊道。

“哦,是这样?可是今天是星期天,校园里也没有人,你在这多管什么闲事呢?”

“什么,你说我多管峡(闲)事?”这个人脸立刻青了,“你说我在多管峡(闲)事?”

“难道不是吗?我骑车关你什么事呢?”我很不解地看着他。

“你是哪个班级的!”这个人立刻用指着我问道。

“我是高中二年级六班的,请问你是谁?”

“我是我们下(学)校教务处的主任!”这个人显得振振有辞。

“哦,失敬。原来你是主任呀!”我这么说是想讽刺这个人一下,不料,这个人自报家门道:“我姓汪,是汪主任。”

“我以前没看过你,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当上主任的呢?”我问道。

“恩,也是刚刚不久,一个月不到吧。”

“恭喜你。”

“恩,你们年级的刘主任我认识,和我是好朋友。”

“哦,是这样。”

说着说着,汪主任发现话题跑远了,立刻返回到正题上来,但是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

“恩,你以后不要在校园骑车了,好不好?”

“好的好的。汪主任再见。”

“再见。”

这走了两步回头的时候发现,他的表情是多么的满足啊。我立刻记住了此人,以便和他打第二次交道。

我想不到真和他打了第二次打交道,就是上周了。你们都知道我是高三学生,按理说,我们这样快毕业的人,是不应该受到什么约束的,但是,但是上周四的晚上,我只是课间去小店买东西迟了一点,回教室的时候,他又从黑暗之中冒了出来:“喂,你站住!”
我站住了,然后我看到,汪小狗的旁边,很多可怜的小同志早就站在那里了,他们的表情显得很惊慌,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几人的脸色显得苍白,在黑暗里显得异常可怕。

“恩,一共是十一人,”汪小狗清点了一下人数,两手别在背后往前走去:“你们十一人排成一队,跟我到教务处来!”

我当时真想给他补充几句话:“双手放在头上,不要乱动,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说的每句话,都将被我们教务处备案。”

教务处本来就不大,里面摆着九张位置显得很憋闷,汪主任是第八副主任,自然坐在最后一张位置前,他坐下来了,他的这个动作让我发觉自己有点累了,于是我也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他看了看,立刻吃惊地瞪着我:“我叫你坐了吗?”

“没有。”我坐着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这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坐的吗!站起来!”他青筋暴突,恨恨地瞪着我道。

“好,好。你别喊,我不坐就是了。”我不太情愿地站了起来。

我旁边一位小同学看着我笑了起来,但是他没敢笑出声音,而是咧开了嘴,身体动了动。这一点,被我们的汪主任看到了,他立刻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 站到小同学面前,“啪!”“我叫你笑!”“啪!”“我叫你笑!”“啪!”“我叫你笑!”

小同学的脸上被煽得红红的,难过地站在那里,头歪到一边,斜视着地下,一动也不敢动。我看了看小同学,大概也就17岁,天,就因为人家笑一下,就用书煽来煽去的,这肯定会给他以后的成长带来阴影的。哦,旁边另外几个小男生正在发抖。

汪主任煽完还是不解恨,忽然对着旁边另一个小同学一脚踢了过去:“你看什么!”

小同学被踢得往后退了两步,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他一眼,汪主任立刻挥舞着巴掌煽了过去。

“啪。”“啪”“你还看!”

“轰。”“轰。”“你,站那边去!”

“恍!”“恍!”“你,给我站好了!”

“喂,你也太暴力了吧,汪主任。”我说道。

“什么?”汪主任瞪着我道,“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动手打人呢?”我问道。

“那怎么了?谁叫你们上课迟到了?”

“噢,是这个样子。那么请汪主任把我们十一个人,每人都打一顿,怎么样?”

这时候其余几个学生吃惊地看着我,显然他们不同意我的话,干什么都行,不能被打啊,此刻他们埋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我看着这些懦夫,真想骂他们一顿,怎么生来就这样啊,一辈子老是在被欺压中度过,小时候,也就是现在,老师一发火,你就立刻惊恐地低下头,老师打你,你也不说话,老师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比你爹你娘对你还要管用,你真是一点性格都没有。你这样子,等你长大以后到单位,领导发火,你就立刻惊恐地低下头,领导吐你口水,你会笑笑擦掉,领导强奸你老婆,你就送上避孕套吧,是为了领导而不是你老婆的安全起见。

“你什么意思?你是哪个班级的!”汪小狗愤怒地瞪着我。

“我是高三六班的,”我故意将讲话的节奏放慢,“我叫张,浩,民,我再说一遍,我是高,三,六,班,的,叫张,浩……”

汪小狗愣愣地瞪着我,脸色忽然大变,我还未说完,他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是在掉(挑)衅我,你绝对是在掉(挑)衅我!你从一进门就在这边掉(挑)衅我,你说!你是不是想被处分?”

“好啊好啊,”我笑道,“欢迎你来处分。”

汪小狗吃惊地看着我,仿佛受到惊吓了,愣了一下,声音稍微降了一个八度:“你是不是不怕处分?”

“怕啊,我怎么不怕?”我笑道:“我当然不想被处分了。”

“那就好。”汪主任脸色恢复了正常,目光里露出了一些优越感,但他立即又惊讶道: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你说你欢迎我来处分?”

“是的,既然你要处分我的话,”我说道,“不过处分之后的事,谁也不敢说了。”

“恩。”汪主任点了点头,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材料,整理完,朝别的学生看了几眼,忽然想到什么,愣愣地看着我,一看就是十秒钟,“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你说,处分之后的事,谁也不敢说了。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吗?”

“没有没有,我绝对不敢威胁,你可是教务处的主任,我只是一个学生而已,怎么敢?”

“那就好,我可是不怕威胁的!”汪主任斩钉截铁地说道,忽然之间说话也不大舌头了。

“我还要上课,亲爱的汪主任,请你不要耽误一个高三学生的上课时间,好吗?”我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

“恩,那好,你先去上课,张,浩,民,恩,我记得你名字了,下周五下午放学以后,你来教务处找我。”

“好的。”我说完掉头便走。

“等等。”

“怎么?”我回过头,汪小狗正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又惊异地看着我,目光是冲着我的头发来的:“你的头发怎么是红的?”

“哦,我营养不良,天生的。”我肯定地说完这句话便出了门。


这里插播一个笑话。

洪水淹没了森林,一群动物为了逃命,四处寻找陆地,它们不好容易发现了一条船,于是没命地往上爬,不幸的是,船因为承载的动物太多,正在一点一点下沉。

这个危难时候,有动物提议,我们让大家每人来讲一个笑话吧,这个笑话一定要非常好玩,把我们全部逗笑,如果我们这其中有一个人没有笑,那么讲笑话的人就必须落水自杀。

这事小兔比较拿手,它是靠讲笑话为生的,于是它立即自告奋勇地讲了一个笑话,讲完后,整个船上的动物几乎都笑得死去活来,惟独有个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小兔一看,是小猪。

“你妈逼你怎么不笑呢?”小兔立刻哭了起来,但哭也无济于事呀,小兔含着泪,跳入了滚滚的洪水之中,一会便被淹没了。

轮到小狗了,小狗想,刚才小兔那个笑话那么好笑,小猪都没有笑,我一定要讲个更好笑的,于是他盯着小猪的脸讲了起来。

这个笑话的确比刚才的还要好笑,船上的几乎都狂笑不止,却除了小猪,他还是冷冷地看着小狗。

小狗也哭了:“我????妈逼啊,这么好笑的笑话你怎么不笑!”

万般无奈,小狗也含恨跳下了水。

接下来,轮到小猴了,小猴对自己讲笑话的能力深信不疑,“操,我一定要讲一个比小兔小狗还要好笑的,让大家笑爬下,还要让小猪笑昏,不,还要让它笑死……”

“嘿嘿……”小猪笑了起来。

小猴惊讶地看着小猪,立刻勃然大怒道:“你妈的我还没讲呢,你笑什么?”

“嘿嘿,”小猪肯定地说,“我发现,刚才小兔那个逼养讲的笑话,还真蛮好玩的呢!”


今天就是星期五,现在也就是汪小狗口中的下周五下午。但我没有去找他,我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首先,我是一名艺术生,我每天都要为省艺术专业的统考而准备,另外,学校的那些活动,我都要去参加。譬如今晚,学校大礼堂要举行一个大型晚会,为庆祝建校四十周年。我不但要用合唱队的美声去唱《四渡赤水》,还要用学生们喜欢的通俗声音去唱《再回首》,还要演一个小品……

排练的时候,合唱队和舞蹈队里美女真多,我的发型自然引起了她们的兴趣(或者叫性趣),她们有的围过来故意取笑我的红头发,一会说我这样不好,一会说我那样不好,几乎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当着众人的面,我立刻反驳她们,力求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人的形象,每当这个时候,她们都会站到同一战线上,嘻嘻哈哈起来。

“你这个红头发一点都不好看,真的。”合唱队的小美说道。

“那是你没有品位,看不懂而已。”

“哎哟,又在这边吹牛,好象你没有缺点一样?”舞蹈队的小游笑眯眯地说道。

“有啊。我当然有缺点。”

“是什么?”

“我对女孩不太好。”

“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来?”小游显得很认真。

“譬如,恩……我看见女孩子就想摸。”

“啊?摸哪里?”小游有点害怕又有点笑眯眯地往后退着。

“你猜。”

“我……猜不出来。”

“那我摸了。”

我们在大礼堂里追了开来,虽然人多,但是我们从不忌讳这样的事,本来嘛,男孩女孩在一起就应该这样的,但一个身影立刻横在我面前,使我无法前进。

挡住我的自然还是我的音乐老师,他是个胖家伙,每次我一和女孩开玩笑他就会阻拦我,现在,他又忽然挡住了我,恨恨道,“快点排练,时间来不及了!”

“哦。”

“横断山……路难行……”一个美丽男中音的声音在大礼堂回荡起来。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合唱队领唱。每次开头的几句都是我唱的,我一唱,前面的女生都会笑眯眯地掉头回过头看,今天也不例外,刚才小游小美小月都掉过头了,惟独小叶没掉头,我想是因为刚才我和小游打情骂俏被她看到生气了吧。礼堂门外走进一个人。

这个人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下从远处渐渐走近,脸渐渐清晰了,大家立刻笑了起来,竟是我们的丁校长。音乐老师本来背对着舞台下在打拍子,看到我们笑,掉过头朝下面看了看,立刻乐开了花,笨拙的身体勤快地下坠,频频地点着头。丁校长挥了挥手,音乐老师这才掉过头,我们继续开始排练。

“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乌江天险重飞堵,兵临贵阳逼昆明,嘿,兵临贵阳逼昆明……”

在我们学校里,丁校长就是天,所有的老师主任们看到后,都象一只狗一样,有的舌头都会伸出来。果然,丁校长刚朝台下一坐,立刻有个人凑了过去,在那边舔啊舔的。

“军民鱼水一家人那,军民鱼水一家人那,哎嘿……”

我忽然发现那个舔丁校长的人比较熟悉,但实在想不到竟是他,汪小狗。他此刻正和丁校长坐在一起显得很亲密,丁校长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舞台上笑眯眯的,他在底下唧唧歪歪地说着什么。

我忽然想起今天应该去找他的,现在他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和我有关?这么一想,我心里紧张起来,如果是来找我的,会拿我怎么样呢?

“毛主席用兵真如……神那,哎嘿……(当当当滴当滴当,当当当滴当滴当,当当当滴当滴当,当当当滴当滴当,答,答)……嘿!”

“好,大家休息一下。”音乐老师对这次的排练显得很满意。那是当然了,有我这个男中音在这里撑着,能不好吗?

“张浩民。”

好象是在叫我,我下意识地朝汪小狗看去,是的,他正看着我。

“张浩民,来。”汪小狗朝我招手笑道。

“是在叫我?”我怀疑地看了看。

“来呀,来。”汪小狗又招了招手。

好吧,好吧,我去了。只是,你们别对着我笑好不好,你们一笑,我心里就发抖,我最怕看到你们那种表里不一的笑容了,事实上这种笑容早就被人看出来是虚假的,你们还笑,有什么意思呢,这只会让你的肌肉早点坏死。

我走到了丁校长面前,两人还是那样,皮笑肉不笑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让我感觉象是两个木偶坐在这里。

“找我有什么事吗?”????妈的,你还笑,那该死的笑容。

“你唱得不错嘛!”丁校长笑道。

“谢谢夸奖。”????妈的,有话直说吧。

“你晓得我们来找你干什么吗?”汪小狗这时插话了。

“不清楚。干什么?”????妈,我当然知道你们来干什么,你这个傻逼。

“你啊,”丁校长将目光放到了舞台上,话还是冲着我来的,“这个头发怎么回事?”

“哦,什么头发?”

“你说呢?”丁校长的木偶脸终于变了,“你们班主任是谁?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他那天还跟我说,头发红是因为营养不良呢。”汪小狗忿忿道,显然他已经意识到我是在欺骗他了,反应真快啊。

“你是说我头发的颜色吗?没错,是红的,不过绝对不是染的,的确是天生的。”我解释道。

“哦?”丁校长恢复了笑容道,“是吗?天生的?那你天生丽质啊。不是你染的,能这么红?我都不信了,我也想红呢,怎么不红?”

“你当然不红了,呵呵。”回家看你老婆的月经带去吧。

“你知道我们学校的规矩吧。”丁校长说道。

“当然知道。”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决定修理你,你没什么意见吧。”丁校长说着,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个红红的折叠式剪刀,一弯,就可以用了。

“也不要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边吧。”汪小狗笑眯眯的。

我掉过头朝舞台那边看了过去,小美小月小游小叶都在朝我这边看着。

“哦,我是不可能让你修理我的。”我说道。

“什么?”丁校长吃惊地问道:“不可能?”

“是的,”我说道,“不可能让你修理的。”

“那我今天还就想把不可能变为可能。”丁校长说道。

“那你试试看。”我的态度很坚定。老子都已经高三了,受你们压榨的日子就快过去了,你这个时候跑来管我,你的动机不纯,我是绝对不会服从你的。

“汪主任,把他抓着,我今天要把他头发理成光头!”丁校长忽然喊了起来。

这个声音自然引起了舞台上人的注意,所以,我不回头就知道,所有舞蹈队合唱队的人正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天,我是绝对不能被你修理的,丁校长,实在对不起了。

我正准备跑,汪小狗忽然跳了起来,发疯似的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将我往后翻去,他个子很矮,但是身体居然很灵活,手臂也很粗,我立刻觉得透不过气来,于是我的两脚很自然地四处乱踢着,我感觉好几次踢到了丁校长的手臂。

显然以你们两人的力量,把屎震出来也无法制服我,所以我听到丁校长勃然大怒道,“小董,快来,把他抱住!”

小董就是音乐老师,他飞快地跑了下来,和汪小狗两人用力地将我嵌住,我一刻也动弹不了,接下来,丁校长愤怒的神情出现了在我的视野里,他向我凑了过来,看着我的头发,我立即吐了他一口吐沫,吐沫直接挂在了他的脑门上往下滑去,丁校长摸了摸脑门,用手迅速地擦掉,恶狠狠地怒道:“你敢吐我?这次我要你死得难看!”

随后,剪刀向我的头发凑了过来,我听到了后面舞台上的尖叫声以及惊呼的声音,我也仿佛看到了小游等女孩子的目光,亲爱的女孩们,我的精神世界就快被强奸了。我仰着头,大礼堂高高的横梁。

不过,我是个永远不会屈服的人,当剪刀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头立刻抓住时机动了一下,我的脸猛烈地向剪刀撞了过去,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我还是个不怕死的人。

“啊!”随后我们听到四种叫声,也作为了本文的结尾。

第一种叫声是音乐老师发出来的,仿佛在说,啊,这孩子太倔了。

第二种叫声是丁校长发出来的,仿佛在说,啊,惨了,这,我犯错误了。

第三种叫声是汪小狗发出来的,仿佛在说,啊,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拍一下丁校(下)长马屁而已,哎呀,这事闹的。

第四个叫声自然是我发出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其实很简单,你只要注意一下,现在的我左眼边上有一个疤痕,那是非常清晰的,也是永久的。

我的红头发终于没有被修理,一直留到了今天。

我也不打算再修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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