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中漫步-12 |
| 送交者: 阿手 2003年09月06日21:38:3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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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堅斟酒的時候,霏煙看到血紅的酒汁濺在高腳杯中歡快地碰撞,跳躍,一如自己心跳的節奏,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或許正在慢慢變紅…… 還未飲酒居然臉紅? 霏煙為掩飾自己的失態,急忙起身來到廳中,打開電腦問道:“你這兒有什麼好聽的CD?放點音樂聽吧?電視太吵了,也沒什麼好節目。” 翻了半天,只翻出幾張輕音樂碟,一邊說:“今天到你這裡來是有點匆忙,要是昨晚就定好了,我就可以從家裡把恩雅的CD拿過來,那可是來自天堂的音樂啊。”一邊就挑出一張排蕭演奏的碟子放進光驅。 當悠揚空靈的沉沉蕭聲緩緩流瀉出來的時候,梅堅在裡屋高聲道:“這音樂不錯,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聽?快進來吃吧!菜要涼了。” 霏煙此時估計自已紅潮退盡,又到廚房翻出半截白蠟,進屋來熄燈並給點燃,這才落座,說:“我就猜你准愛聽的,這排蕭深沉憂鬱的聲音不是很符合你的氣質嗎?” 梅堅似乎不喜歡霏煙老說自己憂鬱,換了個話題道:“霏煙你可真能幹,兩下子就把普通的晚飯變成一頓浪漫的燭光晚宴。哎,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善於挖掘美創造美的調調!不愧是學藝術出身的。來,CHEERS!” 梅堅一仰頭就將半杯酒灌掉,豪情而優雅,露出骨骼分明的喉結,霏煙想到的只有兩個字--“性感”。 霏煙知道自己不勝酒力,輕輕地抿了一口。梅堅也不來勸,自顧自的斟酒,又是一飲而盡。 霏煙看着梅堅飲酒前的斯文,飲酒時的不羈,飲酒後的略帶野性的一舉一動,仿佛在更替不同的角色。這正是霏煙着迷梅堅的地方,同他交往,似乎同時在與幾個男人打交道。 有時,覺得他有一種飽經風霜歷盡滄桑後超然得近乎消極的人生觀;而有時覺得他單純得透明,比自己的經歷還要少;再一變,又是對世事成熟冷靜分析得透徹,做起事來越發顯得積極、自信。 總之,在霏煙眼裡,梅堅是個謎。
梅堅覺得有趣,不再自飲,反過來開始痴痴地看着霏煙。如豆燭光下,霏煙的臉紅霞若燦,秋波顧盼;忽明忽暗,迷離婉轉。難怪古人說:燈下看美人。 也許是排蕭的音樂過於飄渺虛幻,兩人默默的相互凝望,執手無語。 飯後,梅堅沒再“指使”霏煙,而是自己迅速地將餐具送到廚房,收拾妥當。 霏煙但覺頭有些昏沉,知道葡萄酒的後勁十足,看看酒瓶,兩個人居然下去了大半瓶—雖然大部分是梅堅的功勞,可自己平日裡是從未飲過這許多酒的。 霏煙將整個身子伏在沙發上眯了一會,覺得一個女孩子就這樣躺在單身男人的家裡實在不雅,又搖搖晃晃的坐在床沿,這是一張老式木床,把頭枕在手臂上伏在高高的床頭。至少保持了一份坐姿。 梅堅從廚房進來的時候,見霏煙的這副模樣,急忙蹲下來伏在霏煙的膝頭,伸手摸了摸霏煙發燙的嬌容,關切地詢問:“你沒事吧?” 霏煙一手支頭,雙唇微噘,神態嬌憨地看了一眼梅堅,另一隻手輕輕地擺了擺表示沒事,眼神迷幻,柔情得似要滴水。 梅堅忽然意亂情迷起來,捉住霏煙搖擺的手,直直的看着霏煙說:“知道嗎?現在這個樣子的你,簡直美到了極致。” 緩緩起身,輕輕將霏煙放倒在床,發燙的嘴唇溫柔地壓了過去……霏煙含糊地“唔” 了一聲似要掙扎,但梅堅將霏煙摟得更緊,不給她掙脫的機會,吻得也更加激烈。而酒精已使霏煙渾身酥軟毫無力氣,虛弱地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做無用功,甚至竟開始配合起梅堅來…… 兩人似乎長長吻了一個世紀之久,吻得幾乎窒息,方才作罷。 霏煙從不曾這麼近地看着梅堅—筆挺的鼻,溫潤的唇,濃密的眉……霏煙忍不住伸出雙手來展梅堅的眉頭,似乎希望可以驅走那不知為什麼一直以來深藏其中的憂鬱。 霏煙夢囈着:“這是真的嗎?你會是我的魔鬼終結者嗎?知道嗎?我一直沒有對你說,從我見你的第一眼,心裡就在對自己說:你會是我最終的那個。從未對第二人產生過如此荒誕的念頭的……是真……” 霏煙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梅堅再次吃掉了霏煙囈語的柔唇。 如同一個亙古不變的發展規律,在這樣一個初夏的周末月夜,兩個相互鍾情已久的人,借一點點酒精的作用,卸掉平日裡的一切含蓄與設防,盡情地揮發積聚多時的激情,似乎要一直吻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兩人的酒勁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清醒了一大半。
“今晚留下來,好嗎?” 霏煙遲疑而慌亂地搖頭:“不行,我長這麼大從未離家在外過夜,爸爸媽媽要罵死我的……” 梅堅不再勉強,靜靜地靠在床頭,一言不發,半晌才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卻足以讓霏煙如墜冰窟: “我的人生,其實在高中時,就已經過完。” 霏煙本已欲伸手開門,聽到這句話,伸出去的手臂僵了半天,終於放下,緩緩走了回去,顫聲問道:“你,終於肯說出你的過去了?” 梅堅無力地點點頭,神情落寞之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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