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夜,那位不知名的司机。。。。 |
| 送交者: 天边一朵雲 2003年09月11日22:06:58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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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编辑同志: 我的母亲去世已经7年多了,护理母亲最後几日的历历往事,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淡化。唯 有一事,无法忘怀,总想说说。。。。。 那是母亲最後一次住院接受治疗。一天下午,被癌痛折磨得已不成人样的母亲靜靜地看着 我说:“那时要能多问一句,现在也好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啊?”她清瘦的脸上露出懊悔的神情。 我迷茫地看着父母,希望能搜寻到答案的蛛丝马迹。 “你媽想起你刚滿月時的那件事了。” 父亲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1963年6月,我刚出生40多天。那时父亲在西藏当测绘兵回不了家,只给我取了西藏一座山峰的名字。 一天我突然发起高烧,母亲紧赶慢跑了8公里路,才把我抱进镇上一家小医院。小医院治 不了,又送我到縣医院,值班医生一看连连摇头叫马上送省医院。 晚上8点多了,四下沒一个可求助的人,去省城的路近30 公里,縣医院唯一的救护车还沒 回来,母亲双脚一软瘫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潸然泪下。 天完全黑下來了,母亲默默地站起来抱紧我,一步一行泪地向省城方向走去。她不知道前 方是希望还是绝望,只是不停地走着,走着。她唯一所希望就是要救活自己的骨肉,让怀 里尚未见过父亲的儿子活下來。 這一幕的见证,只有母亲的哭声和无言的黑夜。不时,也有汽车從母亲身边疾驶而过,刺 眼的灯光.轰轰的马达声,吓得母亲直往路边躲,根本就不敢拦车求助。突然间,“吱” 的一声,一辆吉普车停了下来,一中年司机跳下來,问清原由,连忙让母亲上车。由于他 讲一口北方味很浓的普通话,许多話母亲都听不大懂,只依稀记得他说是西南一家设计院 的,“刚送人回来”。 吉普车很快将我们送到省城的儿童医院。值班医生一看婴儿的样子,马上抱入了抢救室。 半個小时後,医生走出來对母亲说:“要是再晚送10分钟。。。。”這时母亲猛地想起了 那位北方口音的司机还在外面。哟,还沒问救命恩人的姓名呢? 吉普车早就开走了,只留下医院门柱上的灯闪烁着洁白的光芒。 母亲讲到这里盯住我:“峰儿啊,按习俗,你就应该拜那位好心人当干爹。你得记住,救 命之恩总是要报答的!”我使劲点着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一个纯粹的偶然,一位不知名的司机瞬间的一个念头,一脚刹车,构成了我生命过程中极 其重要的一环。若没有他在那一夜的搭救,哪有今天的我?! 母亲在自己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時,念念不能忘怀的是报答别人的恩情,那一刻我深深地领 会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保”這句古训所包含的淳厚的民族精神。 這件事直接影响了我日後的生活态度和处世原则,那始终想完成母亲“报答恩情”遗愿的 想法,时刻都在鞭策我的良知。面对今天飞速发展的商品社会,面对自己遭遇的许多人许 多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倾注我的爱心.我的薄力。 我不敢设想,但我仍然抱一线希望,或许那位司机能在偶然间看到這篇短文?我们多麽想 找到这位司机。 成都市 56127 部队 李赤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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