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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本留学日记(16-26)--zt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9月15日22:17:2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这个贴子最后由曲溟在 2002/12/21 08:00pm 编辑]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18)
新学期到了,我的国际交流会馆的一年住期也到了。我不得不另找住处。在国外,搬一次家就要掉一次皮。

叫搬家公司吧,没有那么多的钱付搬家费。至少不得10万日圆呀

叫朋友同学吧,每个人都很忙,我又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干脆自己来搬吧。好在新找的寮也不远。

我就用自行车一趟一趟的做了一个蜗牛式的搬家。

一共搬了13趟,

最后还剩一个冰箱,实在是太大了,自行车根本没有办法驮。

我就把它扔掉了,在新家附近再捡一个就是了。

新的寮住的大都是中国的留学生。大概有10几个博士.20几个硕士.和10来个本科生。

我的屋子紧靠厕所,木板房子根本就不隔音,可以听到旁边厕所很响的撒尿声音。

住的时间长了,我都能根据撒尿声判断出是谁出恭。

再以后,我连大家撒尿的时间规律都摸清了。

以至于最后,谁要是忘了撒尿,我都热情的去敲门敦促。

呵呵,憋坏了怎么办呀。

来日本一年多了。我健壮的胃饱受折磨,终于向我发出了警报。

我开始注意自己的饮食了。

每天早上要吃2个鸡蛋。

日本的商店为了答谢顾客,经常把鸡蛋以88日圆的低价,贱卖给大家,不过每人限买2合(10个1合)。

我每次都是买2合之后,进去再买一次东西,顺便再买两合,然后到不同的出口结帐。

我的中午一般都是在学校或者外边凑和的。要带的话,也是作的“凹你给力”

日本的“凹你给力”很好做,首先,你要蒸一大锅干饭。

熟了之后,把它们捏成一个个饭团,最后在外边用紫菜片把它包好就可以了。

日本的酱油特别好吃,我曾经试过把饭团用酱油浸过,中间夹上一点细的大葱,然后再包紫菜,特别好吃。

晚饭一般是要做一个青菜的。日本商店一般都19点关门,在关门前30分钟,很多食品都大减价。

这时候你会看到店员们忙着贴金额不等的减价标签。

我通常把别的食品的减价标签偷偷的撕下来,贴在自己想买的东西上,有时候还贴两个。

这样,500元的东西,我常常100多元就能买下来。

我最爱吃的自己做的朝鲜辣白菜,又便宜又方便。这是我和韩国留学生学的。

首先,买一棵大白菜,减价的时候,200多就可以买一棵。把菜帮一片一片的摘下来

然后,准备好一瓶红辣椒面(街上有卖的那种),一个大蒜,一块姜,半袋儿白糖,盐少许。

把大蒜,姜切碎,和 红辣椒,白糖,盐搅匀。

然后,均匀的涂在白菜帮的每一片帮子上,放到冰箱里第2天就可以吃了,又香又辣,和韩国的“开木起”一样。

有一天,我正在吃晚饭,留学生小赵进来了。这家伙最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信了“**功”,结果不上课,不打工,在中国留学生中间,到处散发“冤枉材料”

我门留学生都象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结果,那天他赖在我那里,把我准备吃半个月的辣白菜都给吃了,7456!

他连连说“好吃,好吃”还问我,下一次什么时候再做?

我的鼻子都气歪了。

后来,这个小赵在一次回国探亲的时候,在厦门刚下飞机,就被我公安人员扣下,直接送到“***学习班”结束了留学生涯。嘿嘿,不知道我公安人员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以为在国外就没有人管你了。祖国和政府正在某处俯视着你呢。你所作的一切都有人在做着记录,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你不要做任何有损祖国荣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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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溟 发表于: 2002/12/22 09:32am

[这个贴子最后由曲溟在 2002/12/22 09:34am 编辑]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19)-------第一次做鸭,我堕落了
去日本之前,我和朋友们经常开玩笑,我说,到日本留学时,实在穷疯了,我要做鸭。

没想到,到了日本,为了生活,我真的做了一次鸭。

我也没有办法呀,世道艰难啊.....

告诉大家我以前在国内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这是第一次做鸭。 人总要有第一次嘛.....

朋友们都说,有些事情不应该是你曲溟这样的男人干的,你丢的是中国硕士的脸。

像你曲溟这样的男人是不应该做鸭的。

但是我想,在日本既然女人可以做鸡,男人为什么不可以做鸭?

于是我就开始留意寻找.............

终于有一天,我寻找良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对象。

她很白,看上去很丰满。我谈好价钱,把她带回家。

首先,我帮她洗了洗。

然后,她赤条条地,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我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如何做。

我把她的两腿分开,审视良久。茫然然不得要领,毕竟这是我的第一次呀。

......................
.....................
.....................

最后我还是把它整个放进锅里,放入少许调料。一个小时后,鸭熟了。

于是,我吃了一顿久违了清炖板鸭。

呵呵,以上是一个玩笑,从网上看来的。

昨天,在校园里,碰到了赵浪。我们俩是铁哥们啦。

赵浪本名叫什么,大家都不记得了,只是因为他本身长的很英俊,又整天油头粉面的化着装,并且在一家“女性俱乐部”里打工,所以,大家都叫他赵浪。

我们俩正聊的起劲呢,突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们两个旁边,下来了4个“压苦匝”摸样的人。拎着棒子就冲赵浪冲过去了。吓得我赶紧跑掉了。

背后,我听到棒子拍到赵浪的身上以及骨头断裂的声音。

赵浪对着我喊的不是救命,而是“不要报警”。

我当时怕那些人打完了他再来打我,惶惶张张的就抱了警。

日本的警察真是官僚主义,接电话的小姐烦琐的问“我是谁”“住在哪里”“我的身份证号”…..

在警车到来之前,这一群“压苦匝”上了自己的车,逃之夭夭了。

后来警察就此事进行调查,学校里传出的新闻是这样的:

赵浪刚来日本的时候挺好,和所有负债而来的中国人一样,努力拼搏。

后来,迷上了“怕亲空”,经常去玩,渐渐的把自己的钱都输进去了。

这时,突然有一个“压苦匝”集团愿意借给他钱,借了至少有100多万。

再以后,赵浪没有钱还,被“压苦匝”集团介绍到一个“女性俱乐部”工作。

在日本,既有男性玩弄女性的地方,也有女性玩弄男性的地方。赵浪在“女性俱乐部”做服务员,当然做的就是“鸭”喽。

赵浪本着既玩了日本女性,又挣了钱的“双丰收”的心态,如鱼得水般的游韧在一群老姑娘的大婶中间。

有一次,他盯上了一个有钱人摸样的老姑娘,两个人进入了热恋。那个姑娘给他写了很多肉麻的求爱信。

两个人还照了许多缠绵的照片。既然说是缠绵,当然就没有穿衣服。

可是有一天,赵浪对那个姑娘的父亲说:“给我1000万,她的信和照片全都归你,否则。我要把它公布与众”

这些情书写于老姑娘与赵浪的热恋时期,语言及其肉麻,甚至还回忆了二人共度良宵的种种细节。

赵浪原本的计划是暗地里在网上出卖这些情书和照片,神不知鬼不觉地赚到钱。但是没有人愿意买。所以发财心切的赵浪想出了这种敲诈的方法来。

可是赵浪只知道老姑娘家里很有钱,却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敢说:如果他知道老姑娘的爸爸是干什么的话,借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敲诈了。

原来这老姑娘的爸爸就是这个县最有名的“压苦匝”之一。连当地的警察署长有了什么破不了的案子,都向他“请教”。

结果,就出现了开头的场面。

后来,赵浪的寮被人进入了。“压苦匝”拿走了所有的信件和照片,还有80万的存折。

当时给赵浪做治疗的医院也被人砸了。从此,没有一家医院敢给赵浪做治疗。

学校也以有伤风化的罪名,将赵浪给开除了。

警察局也限期让他离境。

这样,赵浪带着一身的伤,坐船回国了。

之所以 是坐船回国,是因为他身上的钱已经买不起飞机票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你到日本,千万不要玩“怕亲空“,那是吃人的老虎机。也不要和日本的黑社会有任何瓜葛,否则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发表于: 2002/12/31 01:50pm

[这个贴子最后由曲溟在 2002/12/31 04:13pm 编辑]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20)
我新搬的住处叫“山本庄”。房东是一个日本的老大爷,对中国人特别好。因为他的房子实在太破,只有中国人为了节约成本,才入住。所以可以说:我们就是他的“上帝”
山本庄一共2层,共有30多间房子。价格分别为8000-12000日圆不等。

各个房间只是用三合板分开的,一拳下去都能砸一个窟窿。隔壁房间的一举一动都能听得清请楚楚。

我的房间一侧是厕所。另一侧开始住的是工学部的曹博士,后来曹博士把他的老婆办来陪读了。

从此几乎每天深夜,我经常能清楚的听到夫妻生活的呻吟声和床板支支哑哑的晃动声。被勾起了性欲的我经常是彻夜难眠。

凌晨4点我起夜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脸色苍白,头发蓬乱的曹博士早起,骑者摩托去送报纸(打工),我暗自赞叹:男人,真不容易呀。

曹博士的老婆赵姐特别漂亮,原来是北师大的哲学硕士,据说是的校花,后来留校当老师了。

现在,她辞去了工作,专心到日本来陪读。说是陪读,其实就是以陪读的身份在日本打工。因为她不太会日语,所以只能干一些工厂工。我有一个阶段曾经和她在一个工厂干流水线。

因为干流水线需要长时间的站着,我眼看着赵姐的纤纤玉腿一天比一天变粗,半年后,赵姐的腿粗得就象两根大象腿。

赵姐原本葱滑白嫩的手因为长期泡在水里工作,已经蜕皮鞠裂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赵姐埋怨过什么。她看自己丈夫的眼神,永远那么充满了爱意。

我常想:以赵姐这么漂亮,在国内完全可以靠上一个大款,过着真金白银,绫罗绸缎,俊男美酒夜光杯的生活,她不必到日本来受苦呀。

也许这世间真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存在吧。妈的,写到这里,我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生活不总是美好的,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矛盾,留学生之间经常出现互相偷东西的现象。

因为我们是共用一个厨房,所以我经常发现自己的调味料被别人偷用了。有一次,我炒菜正到紧急关头,发现我的味精没有了。

不对呀,我记得昨天还有小半瓶的,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用了?

我一生气,就抓起也不知道是谁的味精,足足的倒了一半下去。

菜作好了,我端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刚关上门,就听厨房一阵哀号,有人高叫到:“谁他*妈的用了我的味精........”

接着就是一通不堪入耳的叫骂。

我吃完了饭,若无其事的去刷碗的时候,那位老兄还在一边做菜一边叫骂。我劝他说“算了,别骂了,这些中国人的素质就是低。哎,没办法呀。”

我们楼里赚钱最痛快的算是法学博士老焦了。他依靠互连网发了大财。

他专门在国内各大留学网站发一些帮助本科生找导师的信息。办成一个,收30万日圆,办不成免费。他的生意很好,每年能办5.6个。这样他每年很轻松的就能挣150万左右。

中国人是狼心狗肺的,很多经过他介绍办过来的中国人,对他都大加痛骂,说他是喝血的寄生虫。

因为大家到了日本以后都知道,办留学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可是这些人就不想想,当初没有人帮你,你怎么能来日本呢。

我最对不起的是楼道尽头住的小白。

小白是我曾经呆过的那个语言学校的同学,和我一样是88年来的。

前边的日记里,我已经写了,因为我侥幸考上了大学院,所以赖掉了语言学校的近30万的学费。

小白就是在那次,没有交学费而被学校开除的,于是小白就黑了下来。

小白在“打黑”后的半年后,找到了一份送报纸的工作,生活已趋于稳定了。

由于他有了压力,干活比谁都买力,店长渐渐的把朝刊的两个区,和夕刊的两个区都交给了他,他每个月从来不休息,每个月只有一天可以睡到5:30,没有睡过一天懒觉。

他那时的目标就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存最多的钱,在被抓到之前,给家里把钱还上。当每个月给家里寄完钱后,他都会犒劳一下自己,吃顿好的——加肉丝儿的拉面!

后来,我没有了工作,问他可不可以帮我,他把我介绍给他的老板,这样,我每天也可以打3个小时的工了。

后来,我发现打三个小时的工太短了,最好能长一点时间。

可是,由于小白是每天长时间的工作,我的工作时间就不可能再延长了。

除非.......小白不做这份工作。

“可以到入管局去告密,把小白遣送回国,这样,他的工作就可以由我来做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我自己否定了,这样做的话,我不是恩将仇报了么,这个工作毕竟是人家介绍给我的。

后来,有一次我和小白聊天,他一不小心透漏出来“他一个月现在有35万的收入”我不由得眼红起来。

当天晚上,我偷偷的给入管局打了告密电话。第二天,警察来把小白带走了。当时的场面很壮观,很多日本人都围着警车看热闹,他们都在猜测“是不是中国人又偷东西了”

小白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我告的密。这从他回国后给我来的一封信里可以看出。

他告诉我,他准备再来日本。这次为了防止拒签,他作了假材料,改变了入国地点,准备从新泻入关。

接到这封信,我想了很多,如果小白来了以后,万一知道是我告的密怎么办?他会不会和我拼命?

如果小白来了,要重新干这份工作怎么办?那我的工作时间不是又要缩短了么?

想来想去,我决定防患于未然。只要小白来不了日本,我就高枕无忧了。

于是,我用计算机打了一封告密信(怕手写被人认出来),准备寄给新泻入管局,揭发小白在日本的“黑人”经历,这样入管局肯定是拒签的。

说实话,我也很矛盾。是要人性还是要金钱呢。

站在邮筒旁,我一直在犹豫--------这封告密信,我是投还是不投呢?


(待续)


曲溟 发表于: 2003/01/01 08:48am

[这个贴子最后由曲溟在 2003/01/01 10:05am 编辑]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21)
告密信,我是投了。我在告密信里写了小白的家乡--哈尔滨,写了小白准备用的化名--李**。

看来,我的告密信起了作用。那一年,在新泻入关的,凡是哈尔滨籍贯的80%都被拒签了,凡是姓李的,80%都被拒签了。

而这些拒签的人,根本不知道拒签的原因,这样,我不知道毁了多少人的前程。

我的那个工作也没有干长久。由于警察到店里调查了几次小白的情况。让老板感到心惊肉跳的,为了避免麻烦,他解雇了所有的外国留学生。包括我。

这样,我又失业了。

国立大学一般在教养楼都有专门介绍打短工的看板。我们学校当然也有。

这样,我每天都去看看看板,经常打一些短工维持生活。

一转眼,元旦到了。

元旦那天,下午是我导师的“灾米”。我们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

导师也许没有备课,就说“今天随便讨论什么吧”

于是,我们师兄弟几人就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后来讲到中国人对日本的看法。

我很随便的提问到“为什么日本人要参拜敬国神社,伤害中国人的感情。”

我的日本师兄都吃惊的看着我,象看宇宙人一样,从他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根本不关心政治。

也许只有可笑的中国人才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政治责任感吧。日本人,尤其年轻人根本就不关心政治。

最后,导师回答了这个问题“日本人认为:人死了,罪恶也就除去了。人在死后都会变成了善良的神。神社里不光供奉着战争的军人,还有日本历史上的有名的小偷和强盗等等。”

最后,他又强调到“如果中国总强调日本的祖先有罪,那日本人的压抑感就太大了。谁愿意总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说:你爸爸是强盗,是罪人呢”

中国留学生小吕附和说“导师说的对呀。中国人是伪善的。就拿岳飞来说吧。秦烩害死岳飞,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说他。

秦烩年老病死以后,才有人敢说他,还立了他的跪像,这有什么用呀,人家活着的时候该享受的都享受了,死了以后你再怎么折腾人家秦烩也不知道呀。

于是,各位日本师兄纷纷附和。最后大家的讨论回到了经济上来,但还是有关中国的。

大家谈论到世界各国经济的不景气。日本师兄普遍认为:是中国拖了世界的后腿。

也就是说,中国是世界发达国家的减速机。

因为中国的廉价商品冲击了西方发达国家。导致西方国家生产同样商品的工厂纷纷倒闭,工人纷纷下岗失业。

这样恶性循环,导致了西方国家经济的低迷。

我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进行辩解。也许是我的经济理论和日语不如日本师兄吧,我没有说服他们。

更可气的是小吕完全站在日本人的立场上大加批判中国,让我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戴瓜皮帽的二鬼子的形象。

后来,到了下课时间了,导师赶紧结束了辩论。

我觉得明年的奖学金有点悬了。小吕拿奖学金的可能性增大了。日本人就喜欢“亲日派”。

晚上在国际交流会馆有“派对”,是中国人组织的。国立大学就是好。每到过年过节,中国大使馆都会赞助10万日圆左右,让中国留学生举办活动,让人感到组织的温暖。

领头中国人的是我门留学生自己选举出来的,我门称为学友会的主席。

本来大家谁也不重视这个位置,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日本人愿意把奖学金发给学友会的主席了,于是中国人挣这个位置挣得打破了头。

参加中国人的晚会,一定要注意,各种食物在10分钟之内肯定要被抢光的。千万别客气。脸皮薄,吃不着。

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之后。舞会开始了。中国留学生心满意足的搂着日本女孩开始跳舞了。

日本女孩一般都不会跳舞。她们卖着外八字的腿被中国男士拖来拖去,很搞笑。

没有想到,我看到聂小倩了。我刚要躲开,她快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本子。

她说“你回去看看”

我不会跳舞,就没有继续呆下去,拿了本子,匆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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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溟 发表于: 2003/01/01 09:03am

[这个贴子最后由曲溟在 2003/01/01 10:32am 编辑]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22)

回家以后,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本日记。厚厚的一大本,我一边流眼泪一边把它读完。

我把日记的内容整理如下:

我叫聂小倩,是在日本留学的杭州女孩,我在日本的生活应该还算是顺利-

爸爸后来告诉我,你走了以后妈妈哭了。

那年我不满18岁。

我是从上海出发的,因为机场找了熟人,行李不怕超重。这是我的爸爸妈妈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在海关告别爸爸妈妈,我一个人推着满满一车行李去领飞往日本的登机牌。那时没有再回头,也许是兴奋,紧张,也许是一系列手续检查询问弄的我头晕脑涨,而就在那时,妈妈看着我的背影,反复的说:“女儿那么小,还没行李高呢,日语一点也不会。。。”,妈妈哭了。

回忆总定格成这样的画面,每到这时,我的眼泪都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坦白的说我在日本的生活应该算是顺利----一份说的过去的固定收入,不管在语言还是生活上每天都能体会的到的进步;而我,自问还算个乐观的人----温暖的家庭,让我从小就比别人更相信这世上有生死白头的爱情存在。爸爸为家挡风遮雨,让妈妈一生都简单快乐。

早岁哪知世事艰,只带着从爸爸那里继承下来的勇气一头跑到了东瀛。异国的生活在原本的想象中有很多夸张了的苦难,一直斗志昂扬,绷紧了弦却招招落空,悲壮不起来。而从未留意过的琐碎小事却在不意间磨练了意志。

初次落泪是因为蟑螂。日本是岛国,温暖潮湿,那里的蟑螂和我在杭州见过的那种淡褐色,又小又软的不可同日而语。日本的蟑螂又大又黑,还带着翅膀,奔走迅速,看上去十分健壮(直到现在写起来还心有余悸)。当时我正在做晚饭,不经意间这样的一只爬到客厅和卧室的门槛边休息。房子是租下来自己住,于是静静的只有我们俩对视。

不可否认从小文明舒适的生活带来了孱弱和慌乱----我竟手足无措。那时我不停的劝自己算了,当作没看见让它爬走;但是又不停的否定:我没有床,只睡在踏踏米上----实在无法忽视潜在的威胁。脑子里翻来覆去转了七八个念头:打开门把它哄出去?(人家凭什么按你的路线走?);弄张纸撒上香油和白糖放在厨房?(它若呼朋唤友或繁衍后代怎么办?)。。。。。。狠下心决定杀它比付与行动要容易的多:

我哆里哆嗦的盯着毫不知情的它(自认为眼神里早泄露了杀气),变的清冷的日光灯下它一动不动,有一种邪恶的自信。选择手段又让我左右摇摆很久,权衡双方的长短处,终于烧一锅开水决定烫死它。开水渐渐快变成温水前我终于鼓起勇气,蹑手蹑脚走过去,在它将动未动时大叫一声泼了下去,跟着眼泪就出来了,觉得心里很难受。

蟑螂剽悍异常,仍是挣扎着往前爬,我边哭边追着浇它,直到它越来越慢,翻身不动也不敢停手。在第一次眼泪里,我被迫去独自面对,去超越自己的软弱。

第二次是到日本好几个月以后了,兴奋劲过去了,生活渐入正轨,好奇与想象被日复一日琐碎无比的现实代替,再加上身在异乡难以言明的飘零之感。那天据说有一个商场促销,有限数量的电视打折(省下钱够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商场虽然有点远,但还没适应日本昂贵的消费的我不以为苦。

窗外刮风下雨,据说又是第几号台风登陆了,一直内地生活的我没有在意,反而觉得气候不好,抢到电视的机会很大,拿上我的小花伞就兴冲冲的出门了。到楼下刚撑开伞,后来想也就几秒的工夫吧,一阵强风吹的我挣不开眼,再抬头发现手里紧紧攥着的只剩下了一根铁棍!愣了一秒钟,我拔腿跑回楼道,全身都湿透了。

回家睡了一小觉,醒来发现台风小了很多,于是不屈不挠,披件雨衣又出门了。骑着我的小车赶到商场,很顺利的就买到一台电视,又买了天线等配件,一起到收款台交钱。收钱的小伙子很耐心的用慢极了的日文一遍遍和我说他们这里可以送货到家,但因为打折的缘故,要500日元的费用(折成人民币也就30多元,但当时的我刚刚开始自己事无巨细,打理钱财,小心翼翼到几乎吝啬的地步),我说不用。

另一个小伙子帮我把电视抬到楼下,两个人开始时谁也不说话站了一会儿,后来比画半天我才明白他正等着我把车开过来,而他,也才明白我就准备用面前这辆小自行车驮回去。又比画了很久他费力的告诉我他可以帮我用他自己的车把电视免费送到我家,但是要等他下班以后。说不清的复杂心理,我几乎用骄傲的姿态谢绝了他。

日本人没再说什么,默默回去拿了一团玻璃绳出来,把电视五花大绑般捆在小车上,还严严实实蒙了一块塑料布。又刮起点小风,飘点小雨,我慢慢推着车往回走,一会儿想想如何利用电视更好的学日语,一会儿回忆起刚才小伙子的眼神,一会儿不知为什么想起了爸爸妈妈。路上几乎没有人,路,也似乎长的没有尽头。不小心踏进一小块不引人注意的小坑,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右手还下意识的撑着车,车斜斜的将倒未倒,万幸电视牢牢的捆在后座,虚惊一场。

尽管跌破了膝盖,右手腕也隐隐作痛,我仍是奋力微笑,还兴致勃勃的计算走回去的卡路里,算是减肥健身了。把电视抬回家后手腕已经肿起来了,信箱里插满各式各样的帐单(奇怪,家里的信该到了呀?有点失望)。打开盒子发现所有的接口和说明书都是日文的,对电路象个文盲一样,我费劲的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图一个图的照猫画虎。电视就是没反应,爬上爬下,跑前跑后,摆弄来摆弄去,终于寂静的屋里突然传出来播音员朗朗的播送,吓了我一大跳!(没有图象,而且说话太快,一句也不懂)然后眼泪就流满了脸颊,扔下一地的说明书,任没有图象的电视冷静的叙述,我跑到浴室开一缸水,钻进去握着伤手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那晚的日记我写到:“这样的生活实在令人泄气。从空无一物的房子,到钱,到语言,朋友,工作。。。。。。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新开始,别人下班后可以回家,我却象玩着拼图的小孩一样,努力积累收集着每天的点点滴滴,希望有一日可以拼出心目中的美满画卷。今天为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哭了,但仍不肯就这么轻易的竖起白旗。。。”

的确不值一提,后来我男朋友曲溟有过深夜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经历,有过夹在同胞和老板之间左右两难的时候,有过因为曲溟在色情店工作随时有可能被遣送回国的提心吊胆,有过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同学疯了,最后被日本人送回中国的痛心,甚至还有因为大我的过错而让曲溟无情的抛弃了我的经历。。。。。。我仍是记住了最初两次的眼泪,尽管它们不值一哭,但就是从那时起,我挣扎着学会独自面对,挣扎着从浪漫不着实际的理想归于平淡的现实,挣扎中惊喜于自己每一次微小的成长与超越,建立了自信。

难于置信,我总时时想起大专的外地同学,从念书到留在大城市工作,都无异于另一种意义上的移民。没有任何退路和支撑,一样的一切从头开始,一点点的奋斗,我敬佩他们的勤奋与顽强,我自他们的勇敢里学会了勇敢,自他们的自信里学会了自信。

想到这么多人象我一样的在努力,甚至比我苦许多,真的再没有理由放弃。这样的深夜,终于可以结束这篇回忆,写给我自己,也写给所有在异乡努力着的朋友们。

.......................
......................
.................

日记最后的扉页里, 写着一行字:

亲爱的,你能原谅我吗?

这个曾经让我愿意付出生命保护的女人,

这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

我能原谅她吗?

我能吗?

能吗?

......................

抱着日记,我沉沉的入睡了。


(本文由小春论坛网友日记改编,仅以此文献给在日本奋斗的中国女孩)

(未完待续)


曲溟 发表于: 2003/01/04 10:48am

[这个贴子最后由曲溟在 2003/01/04 01:01pm 编辑]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23)
过节是中国人往家里打电话的高峰期。我因为用的是假卡,所以总唠起来没完,别人还很羡慕我,以为我很有钱呢。

假卡是在东京托朋友买的,一般10000日圆能买70多张,每张的面值是1000日圆,这样,国际电话费用打起来比市话还便宜。

日本对打击假卡是毫不手软的。我们学校有一个中国同学叫杜敬,大四都快毕业了,因为内定了在日本就职,所以趁着假期回国探亲。

在返回日本的时候,在机场用假卡打电话,被警察抓住了,结果立刻被遣送回国了。太冤了。

那几天,警察一直在我们学校里查假卡事件,我也是心惊胆战的,假卡不敢再放在钱包里了,我把100多张假卡小心翼翼的用纸包好,藏在房子后边的小土坡的地洞里。

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取。这叫防患于未然。之所以没有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是怕警察突然袭击。

我的预见是正确的。由于我住的山本庄是中国人的老槽,很快受到了警察的挨屋检查。由于我事先做了准备,日本警察空手而归。

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老爸说让周老师的外甥马上要来金泽了,要我照顾照顾。我答应了,毕竟我的出国是大外周老师帮着办的。可说实话,在日本每个人都很忙,谁又能帮上谁多少呢?

过了几天,周老师的外甥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到日本要带一些什么?

其实日本什么都有,如果能找对地方(象百圆店),买东西也很便宜。

我根据自己的经验,告诉他,多带一些调料。因为在日本,象“花椒,大料,13香”这样的调味料日本是没有的,要多带一些。别忘了刻印章,别忘了带几十张2寸.4寸照片。

最关键的是,出国前在国内要狂补,什么油腻吃什么。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全当自己是一头骆驼,因为在日本的长期战斗中,你的体重会一点一点减轻的。

几个月后,周老师的外甥来到了金泽。他一下飞机,就怪我为什么不去接他。我看着17岁,染着黄毛,少爷摸样的小伙子,暗自苦笑,他还不知道日本的生活有多么紧张呢。

每天光上课,打工,吃饭,睡觉,4件事情,就够我忙的了。

后来,他觉得我给他找的房子太破,和他们语言学校的同学一起住了。也不知道他们中间谁带了一付麻将,于是这几个人整天在一起打麻将了。

当然,他们还是没有忘记打工和上课,只是占用了睡觉时间。

元旦假期,碰到了去年就职的毛光。他去年4月经济学硕士毕业后,进了一家日本有名的运输公司。

在国外的华人就是寂寞。他因为没有中国同事,所以每到我们学校华人聚会,他都会来凑热闹,就是为了见见老乡,听听乡音。

毛光和我聊天,告诉我:日本人把他当苦力用了。硕士毕业的他,每天在仓库里点货,写标签,写收据,到忙的时候还要自己搬运货物,紧急的时候还要当司机去送货。

和国内的民工差不多了。关键是工资低,每个月的收入只有21万,除去税,实际上到手的只有17万,除去6万房租水电,5万的伙食费,5万的小轿车的分期付款,几乎没有任何零花钱了。

最后他说,再干1年,他就准备回国了,日本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过节了,我到老师家拜年拍马屁。老师家正好有位客人。

这位客人详细的问了我,外国留学生的一些情况,还问我:对留学生政策怎么看?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以为是一般的闲聊,就瞎说道:

日本的留学生政策还要改进。

你看人家美国,谁考试考的好,让谁来。而日本呢,谁有钱让谁来,结果中国人都借钱做假证明来了。在日的中国人素质不高也是日本政府筛选政策错误造成的。

那位女士连连点头说对,还在本子上作了记录。我感到有点吃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等到她走了,我导师告诉我,原来她就是日本的教育省次官小林梅子女士,她是我导师20年前的学生。

后来听说,日本从2004年开始,要采取考试制度了。凡是考试合格的,才允许申请到日本留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建议起了作用。

估计是。因为后来,小林梅子女士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考试的事情,她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日语水平的国际统测比较难?”

我答非所问的回答说“现在日语统测有一个问题,就是每年的考题,类型都比较接近,很多中国的日语教师都抓住了规律,所以,很多日语水平不到1级的人,经过特殊辅导,都能考过一级。”

小林梅子女士在电话的另一侧说“是这样啊,你们中国老师真厉害呀。”

很快,日本的教育省公布了:从2003年起,日语的国际水平测试将改变题型,目的是要考出外国人的真实日语水平来。

而且以后每年都要变换题型。

呵呵,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害了一批中国人。


(待续)

曲溟 发表于: 2003/05/22 09:09pm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24)

很快我上硕士2年级了,导师让我着手准备论文。

我准备写--日本企业在中国的投资。因为我想:将来在日本企业工作,肯定是做和中国相关的业务,这样的论文对求职有利。

后来事实证明我论文的选题是正确的。

我毕业以后,通用电器公司看到我的这篇‘日本经营方式在中国的应用’的论文,委派我做该公司在大连的项目经理。

论文写的很痛苦,问题不在论文本身,而是我每天在校园里都能看到聂小倩,有时是在食堂,有时是在图书馆,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她的身影。

每次见面我们都装着互不认识叉肩而过,可是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楚。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明明心理牵挂,可表面上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明希望天天能偶遇,可是遇到之后又低头而过.....

我受不了了。于是我选择了逃避。


我跟导师说,要到东京去查资料,离开了金泽,到东京呆了半年。

东京的房租很贵,我只能在川崎住。

川崎距离横滨只有一站车的距离。

在这里,我除了写论文就是无休止的上网。

在网上结识了女网友‘飘飘’,她还到川崎来看过我。

我们一起去了横滨的华人街偷糖炒栗子,去日比谷公园的松本楼吃夏目漱石喜爱的名菜,往天皇皇城的运河里撒尿,在台场的‘小香港’拉着手瞎逛。


我以前以为这一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没想到一个新的女孩出现了,以前的女孩就会被淡忘很多。

我的同学赖寒说的好:永恒的爱情是不存在的,剩下的只有回忆和新的欲望。


我经常给导师打电话汇报论文的进展。

有一次导师突然告诉我:有一个女孩向他问我上哪里去了。

导师告诉她我到东京查资料了。

后来赖寒给我打电话说:聂小倩给她打电话,说她准备退学到东京当‘小姐’拉。

我假装莫不关心的说:关我P事。

赖寒停顿了一下说:你应该原谅她。

赖寒是我的铁子,熟知我和聂小倩的种种细节。


‘飘飘’这个女孩,就象她的网名一样,有一天在我面前消失了。

她留下一个条子说她刚刚就职了,在仙台的一家计算机公司。

奇怪,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下就走呢?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我的钱包,果然刚领的上个月的打工费已经不见了。

最幽默的是她还在钱包里留了一个条字,写到:

等我有钱,我会加倍还你的。

你很幸运,我没有把你的护照个登陆证一起拿走。


‘飘飘’的离开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方式。

我不心疼钱。因为我在东京打了一份‘怕亲空’的工,收入相当好。

在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唯一苦恼的是没有办法解决自己的性欲,不过论文的进展速度到是飞快。

性欲变成写作的动力,不知不觉我已经写了132页,快结尾了。


性欲这个东西挺奇怪,在遇到聂小倩和‘飘飘’之前的28年里,我能够保持处男之身。可是一旦有了第一次,以后这东西就控制不住了。

在此期间,为了解决性欲,我在电话亭贴的野广告里,找了2次日本小姐。

日本小姐上门服务,见我是中国人,就义无返顾的掉头而去。

日本的小姐也瞧不起中国人!


有一次,我偶然在东大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免费的留学生报纸--‘知音’。

上面整板整版的都是中国小姐的信息。

叫了几次中国小姐以后,我发现每一个中国小姐都很温柔,她们会象你的女朋友一样吊着你的脖子跟你撒娇,跟你讲只有中国人才熟知的事情,还有她们在日本的辛酸史,讲她们的第一个男朋友。

从此,我不在相信爱情,我成熟了。


公元2001年2月14日,我的论文最后一章也结束了。

为了向自己表示祝贺,我在报纸上找了一个名字很有趣的小姐。

小姐叫‘MOMOKO’。呵呵,挺有意思的名字。

19:00,门铃准时响了,是小姐来了。

我穿着性感的张国荣草裙,迈着令人做呕的‘痞子步’,一摇三晃的去开门。


门开了,突然间空气凝滞了。门里的我和门外的小姐都大吃一惊。


来的小姐竟然是-----聂小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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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溟 发表于: 2003/05/22 09:10pm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25)
是聂小倩,是她.

她已经变的成熟了.淡淡的化装让她显得更加娇媚.

"进来吧",我不得不打破僵局说.

聂小倩低着头象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脱了鞋进了玄关.

我给她递拖鞋的时候,看她的脚依然那样纤细娇美,脚指甲染的依然是那样豆蔻红艳,宛若从前.

我想起以前多少次,曾经握着她的纤足,两个人的种种温柔.我赶紧转过身去,我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了.

突然,聂小倩从身后抱住了我,紧紧的,让我透不出气.抽噎,她也哭了.她象青蔓藤一样牢牢的抱紧我,我的骨节被勒的“喀喀”作响,她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我的肉里,好疼.

接下来到是异常的平静.我们两人一起做饭,渐渐的也有说有笑了.

我上楼下百元店买了一瓶葡萄酒,两个人开始吃饭了.

为了制造气氛,我把疯狂的音乐开的震天价吵,响彻房间每一处角落,钻进我们的每个细胞,使人的血从
四面八方奔涌入心脏。接着,□然而止,键子嗒地跳起,尤如毒药喷进了鼠窝,欢
蹦乱跳的老鼠们一下全无声无息了。

  我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和她对着干。很快,我醉了。原地不动也觉得象
在溜冰,一圈圈旋转,屋里的景、物、人一一飘逝,又一一再现。我仍然喝着,不
知过了多长时间,觉得这世界好象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只剩两张皮肤紫涨,眼睛血红的脸
。这两张脸象镜子一样互相映照,忽而年轻,忽而苍老,忽喜忽悲,你中有我,我
中有你。
  “我们在哪呢?”我失去知觉前问。
  “在岸上。”聂小倩说,“浮上去就看见了。”于是我在在屋里做游泳状,踩着椅子上
了桌子。

" 青春万岁!",我高呼道,仿佛自己是举炸药包的董存瑞.

酒越喝越多,身上渐渐有些发热,我们两就宽衣解袋,象最开始我们热恋的时候那样,做了一些该做的事情.

那一晚做了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一次我是做着做着就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起来后眼圈都是青的,活脱脱两个纵欲过度的色鬼.

第三天,聂小倩就搬过来住了.有时候我心情好的时候,聂小倩小心翼翼的问"是否在乎她的那段经历",我故做大方的说"冯巩不是说了吗,全当我的自行车被别人借出去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其实说这话,我的心里也酸酸的.

聂小倩把她的工作辞了,正好我的弹子机房的工作也丢了.

我们两人一起回了金泽,上课之余,我们两个人一起打一些零工.

尽管很累,但我们感到很幸福.

我们一起干过会展中心布置展览的工作,

我们一起干过帮农民种烟叶的工作,

我们一起干过给各中小学送学期教材的工作.

工作是那么的累,收入是那么的微薄,学费是那么的贵,可我们却是那么的幸福.

工作之余,我们两人一起上网,聂小倩坐在我的怀里,经常在日语论坛这个网站灌水.我们俩一起在语音聊天室里泡妹妹,泡哥哥。对方是女的我来对付,对方是男的由聂小倩出来说话,看着网上的狼哥浪妹被我们骗的晕头转向,我们俩经常是笑破了肚子,倒在地上抱作一团。

我们也相拥着浏览黄色网站,评论这个很大那个很小,学习一些没有练过的姿势,后来上瘾了,干脆自己开了一个网站,网址http://www.dalianer.net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网站还有没有了.于是我们整天泡在上边和网友开玩笑.我觉得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在那时.

快乐的日子结束的太突然.

我的隔壁研究室的一个东南亚同学阿里布突然去世了,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

不久我觉得自己老咳嗦,还发烧,我以为是感冒了呢.

可是第3天,我就起不来床了.这时候从中国传来"非碘"的消息.难道?.....

答案是学校给我的,学校通知了医院,医院毫不客气的下了死亡预先通知书:

医生告诉我,你最多还有14天....

什么?我好象遭到青天霹雳,为什么是我?????????我才28岁呀.

之后,聂小倩给我来电话,问我在哪个医院.我说:我得了传染病,你别来.

聂小倩说"我不,我偏去",可是学校为了她的健康,根本不告诉她我在哪个医院.

好在还有电话,我和聂小倩成天泡电话粥,当然是以贫嘴为主了。

聂小倩是这样演绎我是如何入院的:

我昨天拣到一挂鞭炮,本来想留到过年放的,可是你非要点,我不让,于是你大喊:“我非点,我非点!”结果医院来把你接走了,好惨~~~~~~~``

呵呵,我回击她说:

今天你惹我生气了,我说不理你,可你偏要死缠着我,还大声说:“我非理你,我非理你!”结果,警察把你接走了,更惨~~~~~~~~~~

聂小倩回击我说;我请你去外面吃饭,你非要要什么大蟹子!我劝你说:"现在还不是吃那个的时候,不肥!"你不干,一边翻菜谱一遍剔牙缝儿,还冲我嚷嚷:"老子我就没吃过那个!你不让我点大蟹子啊,我非点!我非点!!"结果从汤盆儿里冒出仨戴白口罩儿的给你丫抓走了!!

我回击她说:上礼拜,晚上寮里闹蚊子,嗡嗡嗡的吵的人睡不着觉。你气疯了,翻箱倒柜找出一盘儿蚊香来。我劝她说:"才四月份,哪儿用得着那东西啊!"你不干,一边插蚊香,一边寻摸打火机,还冲我嚷嚷:"它吵的我睡不着!你不让我点蚊香啊,我非点!我非点!"结果从床底下翻出仨戴白口罩儿的给你抓走了!

呵呵,后来,我们就非典编了许多段子,在通电话的时候,我们笑的前仰后合.
下边就摘选自己精辟的:

去上课时,估计是上课的人太少了,老师有点儿生气,要查人数。聂小倩坐在第一排,小声儿劝他说:"老师啊,不是大家不想来,这日子口得病的太多啦!"他不干,一边拍桌子一遍拿考勤表,还冲我嚷嚷:"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这么无组织的班!你不让我点名啊,我非点!我非点!!"结果从讲台里钻出仨戴白口罩儿的把丫给抓走了!!

前天在家和我的国内来的哥们一起上网,他看见一个网站上有色情网站的广告条儿,想链接到那个XXX网站开开眼。我劝他说:"那些网站都是满眼肉色翻飞的,没什么劲!"他不干,一遍盯着屏幕一遍抢鼠标,还冲我嚷嚷:"你是上腻了,俺还没去过呢!你不让俺点击啊,俺非点!俺非点!!"结果从电脑桌下面冲出仨戴白口罩儿的把他给抓走了!!

我和聂小倩去银行取款。10万日圆取出来了,她不放心,非要一张一张数清楚。我劝她说:"还信不过银行!"她不干,一边儿掏钱一边往手心儿里吐吐沫,还冲我嚷嚷:"万一少了一张,你赔我?你不让我点清楚啊,我非点!我非点!!"结果从提款机里吐出仨戴白口罩儿的把她给抓走了

说是中药可以制非典,聂小倩陪我去中药房抓药,看见一个白胡子老中医正坐堂。我想让老中医给看看。那老头子眯着眼睛给我号了半天脉,结果说是穴道堵住了,要给我开开穴道。聂小倩劝我说:"这老中医没谱儿,别再添别的毛病!"我不干,一边脱上衣一边转脖子,还冲她嚷嚷:"你懂个屁!你不让我点穴啊,我非点!我非点!!"结果从药箱子里蹦出仨戴白口罩儿的把我给抓走了!!

上周和赖寒去唱卡拉ok,唱开了之后,他非要唱孙楠的歌。我劝他说:"你嗓子没那么高,别在女朋友面前丢人啦!"他不干,一边翻歌本一边抢话筒,还冲我嚷嚷:"你怎么知道我唱不上去啊?!你不让我点啊,我非点!我非点!!" 结果从电视机里炸出仨戴白口罩儿的把他给抓走了!!

就这样我们几乎每天都编出一个非典的幽默.我几乎是乐不可肢,笑起来肺都要咳出来了.
........................
.......................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入院起,已经13天了,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已经起不来床了.来巡房医生护士的口罩也越来越厚,

第14天,又是一个天空晴朗的日子。病房酒满阳光,窗外的树叶在和煦的秋风中络绎不绝地从枝
头飘落,纷飞而下。

聂小倩来了,坐在床上对我说,

“我不想等了,我打算5.1就和你结婚,我们就在这个病房里结婚。你喜欢我穿白纱结
婚礼裙的样子么?不会笑说我吧?我还想在这里的窗户上、门上都贴上喜字,放鞭炮,才不管医院让不让呢。我把咱们的寮都重新布置了。贴了墙纸,还买了一张席梦
思大床,你不是总说在塌塌米上作爱不舒服吗。我还给自己买了一张特别漂亮的梳妆台,我把咱们的钱都花
光了……”她轻轻笑起来。

“谁打算跟你结婚了?”白纱布面罩下我轻声说。

“你呀,曲溟呀。不是你在前几天向我求的婚?一个劲儿纠缠我,我不答应都快
把你急哭了。”

“我没有。”“你别想赖。说过的话想后悔?我这里可是有证据的?你看这是你给我买的戒指,你想逃避责任呀?我才没那么好骗呢。你招了我,我就赖上你了,你想不答应都
不行,我还非嫁给你。否则我就跟你闹,到你导师那里去告你,说你玩弄女性。”

“像秦香莲告陈世美那样?”

“对!让你身败名裂。傻了吧?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讹上你了。”“你嫁
不出去了非嫁我?”

“没错,谁让你不长眼的,你就认倒霉吧。”

“我脾气不好,爱喝酒,打老婆,,性能力低,长得也丑。”

“我认了,我觉得你长得英俊。”

“我还脏,不爱洗澡,吃饭叭即嘴。好上网聊天,尤其爱和姑娘接近,保不其将来会
出什么风流韵事。”

“我全认了。你就是天字号第一个大坏蛋我也爱你!”

“你说什么……”我哽咽了。

“我说我爱你。”“再说一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谢谢,谢谢你……可是我不想给你一个当圣母的机会。”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你把自己看作什么人……我只把你看作女人。”“所以我就这么贱,同样不
让你当个圣人。”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鬼迷……心窍,我就……我就成会你。”“谢谢。”“吻我
一下,找得着嘴么?”

“就是纱布上湿的那一块吧?”

“对,有股药味儿对么?”

白纱布里的我发出轻轻的笑声,接着无声无息了。我感觉自己在一点点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好象在向上飘,也许这就叫灵魂出壳吧.

聂小倩久久地把嘴唇按在那块潮
湿的纱布上亲吻着,然后慢慢直起腰,把白被单蒙上了我的脸。我的灵魂一边上升一边默默的在看着这一切.

谢谢你,我的爱.在日本能认识你,真好!!!

(根据网友故事改编)
(待续)

曲溟 发表于: 2003/07/12 08:30am

[这个贴子最后由曲溟在 2003/07/12 06:16pm 第 7 次编辑]

我的日本留学日记(26)
我的灵魂一边上升一边最后看着这世界.我感觉我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穿过了屋顶,穿上了云层.低头往下一看,地面的房屋都变得小的象块积木,小汽车象甲虫一样爬行.

哦!我飞升了,我听到远处好象仙乐飘飘.我飞驰在云彩中,随心所欲的畅游着.

尽情的完善着我以前的一个梦想.

记得坐飞机东度日本的时候,从机窗向外望去,天边白云朵朵,那时我想:如果我能在云彩里走走,那该多浪漫.也许还会碰见孙悟空,还有紫霞仙子...

没想到今天梦想成真了.在云彩里游着,突然看见一个熟悉个身影:咦,那不是死去的老王吗?

我问:老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王说:我没有脸回故乡,我出国借的钱还没有还清呢,我妈妈如今顶了一身的债,她也没有工作,怎么能还的起呢?

说着,泪水从他的眼里流出来.

----原来,鬼也有眼泪.当天,日本上空暴雨连绵.

[你刚死吗?]老王问.

[是呀,我刚死,你看.多美的云彩]我说.

老王听完我的回答,眼睛一亮,很快的说[我有事情,我先走了]

呵,这个老王,真是神人,都做鬼了,还有什么事情值得着急的呢.

我想:能到仙台看看以前的网友飘飘就好了.

我刚想完,发现自己突然进入了一间日本公寓,咦,床上睡的不是飘飘吗?

哦!我明白了,做鬼之后,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我仔细的看了看飘飘,还是裸睡,身材还是那么美,还是开着电视睡.

这习惯不好,我关上了电视,替她掖了掖被角.悄然离去....

这时我想起了我的网站( http://www.dalianer.net )的网友正在大连举行聚会.我得参加.我一闪念,已经到达了聚会地点.后来那次聚会很成功,照片都贴在了我网站上了.只是参加聚会的网友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作为一个鬼,游历在他们中间.

这时候,正好小春日本留学论坛缺乏经费,正在号召网友捐助.我对着日本银行的计算机系统吹了一口气,一笔20万的资金就悄然打入了小春的帐户.

一闪念,我又来到了以前打工送过教材的小学校.日本的小学生真幸福,不用象中国的学生那样饱受折磨.

我对中国的教育制度持完全否定的态度.

大家想一下: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叫不叫知识?

我们从小学到高中12年,学的东西有多少在实际生活中有用的?

举个例子说:文科历史课本有2000多个年代需要背(除非你不想考大学).那么你背会了,对你将来出社会后的工作,又有什么帮助吗?

再举个例子说:文科地理课本有40多个非洲国家需要背(除非你不想考大学).那么你背会了,对你将来的人生又有什么帮助呢? 你这辈子有几次机会去非洲啊?

我只能用4个字来概括:浪费青春,误人子弟.

日本的教育则不同:学校里开家庭课:炒菜,作饭也在学校里教.表面上好象这不是学问,可仔细一想,我们成人之后,炒菜,作饭不是每天必须的吗.这才是真正和生活有关的知识.

我们中国的教育制度是把大学里的课程拿到中学里学了.而作为人的生存手段的一些东西,你只好到社会上去学了.大批普通学生成为中国精英式教育的陪绑牺牲者.

我又重新翻上云端,咦,对面走来的不是八仙中的铁拐李吗?

我说[铁拐李,你可真丑啊]

铁拐李说[你不知道啊.我投胎的时候,没有好皮囊了,只好选了这一个]

之后在闲聊中,老李给我讲了[人刚死之后,如果灵魂能进入这个皮囊,可以重新活过来,他就是这样复活的]

我脑子突然闪出刚才老王鬼魅的一笑,我心里一惊:莫非刚才碰到的老王想进入我皮囊重生?

我得回去看看.一闪念.我回到了自己身体旁边.

果然,老王已经爬进了我的身体.他正在极力的想动起来.

我说:老王,太不仗仪的吧,偷用我的身体.

老王说:我要活过来,我还要把出国的钱还上.

我说:这是我的身体,快让我进去.

老王说:我就不出来,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说:这样吧,我虽然不能让你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但我有办法能骗你进去,你信不信?打个赌怎么样?我输了这身体就归你.

老王憨厚的说:好吧.我先出来,看你怎么把我骗进去.

老王在退出我身体的一刹那,我以讯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钻入了我自己的身体.

于是我苏醒了:

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是小倩充满泪水欣喜的目光.

接着是看到周围的日本医生护士的身影.

其中有一个护士穿着白色的丝袜短裙,腿型很好,特别性感.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很久.

我又活回来了?!我的脑子有点乱.

小倩说:这次是误诊.其实你没有得非典.你只是重感冒发高烧,烧的都说胡话了,说什么"小春论坛,老王,网友聚会,飘飘..."

"对了,飘飘是谁?是不是女网友?见过面没有?睡过没有?...."小倩对刚刚醒来的我进行了一系列的拷问.

"天啊!还是让我死吧"我心想"女人啊!真让人受不了."

于是我假装又昏迷过去了.耳边响起小倩急切的呼叫声,走廊了传来医生护士急切的脚步声.

我的嘴角微微流出笑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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