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游】梦的衣裳 |
| 送交者: knit 2003年10月15日20:16:15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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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梦的衣裳 时兴穿七寸的大喇叭裤,把头发弄得象刨花一样,然后不时甩一甩头发,深情地唱一首台湾校园歌曲的时代,我没有赶上。我开始发育的时候,只记得学校里的男生正疯狂地阅读金庸的武侠小说,女生则沉迷在三毛和琼瑶的故事里。 受三毛和琼瑶的影响,那时候的女生有一半幻想自己能够四处流浪,另一半则想要找个小白脸,抱着吉他为她歌唱。在当时,大家把吉他叫做“爱情的冲锋枪”,传说只要有了这把枪,就可以攻占少女的心房。于是拥有一支“爱情的冲锋枪”,便成为了许多少年的梦想。 那时候的少年总是“近香情怯”,虽然对女生有着强烈地渴望,但却只敢在心里偷偷想想。唯一敢付之于行动的,无非是写个字条,或者丢个秋波。而我虽然在 13 岁就端起了冲锋枪,但也是有那份心,没那份胆。 高中以后,随着生理的成熟,朋友们的胆子大了起来,认识女生的兴趣也浓厚起来。除了四处发掘“新鲜血液”,就连在街上看见漂亮的女生也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问:“同学。我们交个朋友好吗?”就象小流氓似的。 幸好这种行为并不受女生欢迎,后来才有人出主意:在某个废弃的露天电影台上搞一个音乐和文学的“沙龙”,凭借这些东西来吸引纯情少女和文学女青年。 “沙龙”成立以后,大批量的女生果然纷至踏来,朋友们极大地满足了认识女生以及同女生吹牛的欲望。而我那时个心境太高,觉得没有一个女生值得我去讨好。于是常常装出一副忧郁的样子,在角落里弹唱崔健的《拿错的雨伞》。 在一个夜不黑风不高的傍晚,我在角落里弹着吉他。当我开始为自己的嗓音不够沙哑而烦恼的时候,朋友们众星捧月般地拥进一个重点高中的女生。 朋友们象每次新认识女生一样蜂拥而上,可这一次似乎出现了意外。她没有被某某口中的《查拉斯图拉如是说》吸引,也没有随某某念叨的波特莱尔的《信天翁》飞走,而是带理不理地随口应付着。末了,她挤出人群,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的石阶上。 她身上的香味,刺激着我奋力地抱着吉他嚎叫。而她似乎也受了我的感染,托着腮痴痴地听。 弹累了吉他后,我们飞沙走石的瞎聊起来。那一刻,我忽然间变得象一个诗人、一个哲人或者一个相声演员。在我的胡说里,她时而崇敬、时而嘻笑、时而沉思。当我举起啤酒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时,她劈手夺过我的酒瓶,也象我一样地将酒倒进喉咙里。 她问我:“你会不会自己写歌。”我点点头,为她唱了一首自编的《公猫的星期六》。 听完了我的歌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曾经想,如果有人弹着吉他为我唱那首《梦的衣裳》,我一定会喜欢上他。” 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疯狂地乱跳,拨弦的手开始痉挛。因为我会弹《梦的衣裳》,我会弹! 尽管我会弹《梦的衣裳》,但在那天我还是让她失望了。因为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敢尝试被人喜欢。即使她跨在春花牌自行车上期待地问我送不送她,我都没说出我会弹。 就那样。她骑着自行车缓缓消失了夜色里,从此再无踪迹。只留下我年复一年地思索:如果那天我弹了《梦的衣裳》会怎样?如果我送她回家会怎样?…… 在我开始恋爱以前,我时常会想起这个少女。后来就为这段往事幻想了两个结局。 一个结局是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我独自驾车听着收音机,某个到电台做嘉宾的离婚妇女,说起她少女时代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在露天电影场弹吉他的少年,而我禁不住泪流满面。 另一个结局是在格调暧昧的酒吧里。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相逢在了一个吧台上。她狡黠望着我说:其实我知道你会弹《梦的衣裳》。我也眨巴着眼睛说:其实我知道你知道。
饭前便后要洗手! 〓 网易文化自助餐 散文随笔 发布时间 2002/09/20 00:29:11 by 幻海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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