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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
我站在她们家楼下,象一只瘪了的皮球,呆看着四楼那个黑抹抹的窗口。
黄河到了,肯死心了??来的时候还浑身是劲儿,现在累得只想就地卧倒。只是累,甚至盖过了担忧。
我抹了把脸,拖着灌铅的双腿往回走。宿舍是回不去了,只能回家。半夜突然跑回去,少不得要被老妈抠腚儿盘查一顿。光想那场面都觉得恐怖~~~~
找个什么理由呢?得,就说和同学出去唱歌,太晚了进不了宿舍。
这个瞎话果然到位,虽然老妈有点奇怪,还是开关放行了。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涩得睁不开,但脑子里却一点睡意也无。——那爷俩出什么事了?俩大活人凭空就消失了??会不会是老家出什么生老病死的大事了?还是老顾同志得罪了什么恶势力,父女俩卷包避难去了??……
打住!!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实在不好意思,于燕这个人哪都挺好,就是爱不着边儿地瞎核计。这么长时间了您也应该摸着规律了是吧?
翻了个身,胯骨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伸手一摸,我就知道那是顾扬走前给的那瓶钙片。
一瓶是一个星期的量,两天前吃完了,空瓶还一直揣在裤兜里。
为了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我可是担惊受怕殚精竭虑地过了一整个星期。兄弟们要是看见我吃这玩意儿,说死也要对我进行毫不留情的侮辱打击,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
长期在黑暗中摸索的结果是:我对这个小药瓶的外形有了非常熟悉的手感。因此一摸之下我立即就断定是那个小塑料瓶。
我紧紧地攥住它,那种什么也抓不住的虚无感和不安全感渐渐消退了。
“真能折腾人那我的小姐!再不露面我就登寻人启事了……”昏死过去之前我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