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万维读者为首页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关于万维
简体 繁体 手机版
分类广告
版主:粉缨
万维读者网 > 恋恋风尘 > 帖子
蓝雨 3
送交者: 爱在深秋 2003年11月01日18:55:0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第 六 章

  炎热的夏季又来了,生意进入淡季,可是服装生意赚的好极了。我原本
有个很好的计划,想带蓝宇去东南亚和香港走一趟,公私兼顾。我甚至和出
入境管理处的人打好招呼,他们答应三天就可以帮蓝宇办好护照,而且不用
通过他的学校。让我气愤的是他告诉我这个暑期找到一份工作,在一个施工
工地做工。

  天就象下火一样酷热难当。我根本足不出户,每天躲在房间里。电台天
天报告是三十八度,实际上四十度也有了。蓝宇每天去工地,从早上十点到
晚上十点。说是赶工期,两班倒,他做白班。他本来就不白,几天下来,晒
得与黑人无异了。我再也忍无可忍,我们又一次争吵:

  “你这份工作有什么意义?你以为你将来是做建筑工人吗?”

  “到施工现场多知道些也好。”

  “能有几个钱?”我问。

  “两个月一千块呢。”

  “哼!一千块!”我冷笑着,“饭店里的‘鸡’张口还要两千呢!”我
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再说那是人干的活儿吗?每天十二个小时,这么热
的天在室外!”我见他没出声又问:“我不是给了你两万块吗?不够?”

  “那钱我准备还给你。你是不是认为两万块也可以和我玩几个月?”他
非常敏感。

  我真想揍他,他怎么如此不懂事!我真的动气了:“你丫找打呢!你也
太拿自己不值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着我:“你在『乡哥』还有许多‘鸡’,
是吧?”

  天!他居然还耿耿于怀呢。“你管不着!”我狠狠地看着他。其实我和
张建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

  “那你也管不着我的事!”他还挺凶的。

  就这样不了了之。他说想住在工地,我说那你就永远别来了。所以他仍
每天回『临时村』。他到家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他看起来疲惫之极,我倒
有种说不出的快感。洗过澡,我开始摸他,调逗他,虽然很累,但他毕竟年
轻,很快就激动起来,可干了一会儿,他就想草草了事。每次完后,用不
了几秒钟他就酣然入睡了。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怨恨

  那天回家,我看蓝宇的一堆书里夹着一张存折,是我给他的那两万块,
一次提款的记录也没有。

  “好,蓝宇,你以为不拿我的钱我就看得起你,就不是玩儿你,照样玩
儿!白玩儿!我可不是正人君子。”我恨恨地想,我还从来没有为一个‘傍
家’这么生气过。

  当天晚上他十点多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一个指头上还乱七八糟地裹
着沙布,他说是玻璃划伤的。我没理他,等到他从浴室出来躺到床上,我把
手放到他的两腿间,上下揉搓。

  “捍东,我今天太累了,明天玩儿吧!”他央求着。

  “我想了你一天了!”我根本没理会他的请求,继续我的亲吻。

  他闭着眼睛平躺着,任凭我抚摸。我看他快睡着了,重重地推他:“醒
醒,嘿!醒醒,你也太没劲了吧?”

  他睁开眼睛,我又吻他的嘴,他无奈地和我吻着,没过一会,他
硬起来了。我跨在他脸上,跪在他面前,他干的还算认真。
他看我迟迟不射精:

  “你从后面来吧。”他示意我。

  “不,我今天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射出来。”我笑着逗他。

  他一下跳起来,很精神,也笑着开始吻我,做出可爱的媚态。几分钟以
后,我们又几乎同时高潮。。。。。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看表,两点多。我洗了脸,回到床上,   
将熟睡的蓝宇翻过来,整个身体趴在他身上。他被我吵醒了:

  “你干什么?”声音含糊不清,有些不耐烦。

  “我睡不着,陪我玩儿会!”

  “快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快七点了,也睡不了多久了。”我骗他。

  “天还黑着呢!”说着他把枕头拿起来,盖住自己的头,将我推下去,
又趴着睡了。

  我起来,将卧室里的小电视打开,放着“毛片”,声音开得很大,然后
点只烟。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反常。

  他翻了几个身,终于被吵的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电视。没理我。

  “你这么年轻,还不如我!太衰了吧!你是不是想让我
阳萎呀?”我又开始逗他。

  他打了个哈气,无奈地带着困倦的表情轻笑了一下,他出奇的柔顺,随
和。我本来只是恶作剧似的折腾,可我真的又激动了。我让他靠在我的身上
看电视,我可以方便抚摸他,他再一次被我调逗起来,这比弄个疲倦的女人
容易的多。不到几分钟,我们都泄了。  

  我们都再也睡不着,他看看窗外:

  “天这么黑!”

  “才三点钟,快睡觉吧!到时间我叫你。”

  “你丫真是。。。。。。!”他无奈地笑,还学了句“京骂”。

  我们一直聊天儿,看电视,直到五点多才又入睡。早晨,我迷迷糊糊听
见他在洗漱,声音很轻。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可能怕吵醒我。我听到他轻轻
关门出去的声音。。。。。。

  晚上蓝宇十一点半才回来。原本俊秀的脸变得黑瘦。他说在公共汽车上
睡着了,一直坐到终点站。只好乘出租车回来。我真没想到他每天是乘公车
上班,我恨他的固执。他连澡都没洗,就睡觉了,带着满身的土和汗。我觉
得恶心:

  “起来!起来!洗澡去!别象个民工似的。”我说着伸手拉他。

  他嘴里不高兴地说着什么,迷糊着走进浴室。没有五分钟就出来了,又
一头倒在床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种强烈的虐待欲和报复心直冲心头,
我终于开口了:

  “蓝宇,我觉得挺没意思的,分开算了。你也可以好好读书,正经做人
。大学里再找个女朋友。别来纠缠我了。”

  他微微皱着眉头,抬起困倦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你需要钱就去找刘征,他会给你的。”我有意刺激他。

  他的眼睛里透着茫然,不知所措,仍没有一句话。

  “我玩儿这种事最多超不过一年,咱们在一起算够长的了,你让我觉得
腻了。”我想:他要是象个女孩一样失声痛哭或者歇斯底里地争吵就更过瘾
了。

  可他还是沉默。

  “我今天晚上出去,你明天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走,今后别来了。”我怕
自己会得意地笑出声来,我没敢再看他,推门向外走,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外面好热,可我挺开心的,这几天的怨气终于出了。我开着车漫无目的
地沿着新修的『六环』走,越走心情越沉重。  

  。。。。。。

  “他还在工地干活呢。”刘征告诉我。我请他帮我打听蓝宇的情况。

  “????这小子太少见了。”    

  “算了,捍东,要是个女孩还差不多,你这不是浪费感情吗!”我虽然
没对刘征具体讲这些事,他也能猜出几分。

  “谁跟他感情呀!我是觉得没有摆平这小子。”我笑,故意用调侃的口
气说。

  “摆平他还不容易,送他辆车,再到美国玩儿一圈。还不行就找帮人揍
丫一顿,看他还平不平!”刘征被他自己的玩笑逗得使劲儿乐。

  自从蓝宇走后,我既没有住在『临时村』,也不想住在饭店里,而是回
家住了几天。我不太开心的表情大概被我妈看出来了。那天晚上老爸去会战
友,小妹约会去了,家里只省我和我妈。我正津津有味地嚼着我妈做的“油
激黄瓜”。

  “小东,这两天怎么想起回家住了?”

  “想您和爸呀!”自从长大后,我和老妈说话从没正经的。就是哄着老
太太高兴。

  “是不是谈的女朋友吹了?”

  “没有,赶都赶不走。”

  我妈笑着,她知道自己英俊还有钱的儿子不缺女人。

  “我听小征说你有个姓好的女朋友。”

  “对呀!还死缠着我呢。”

  “张海红昨天又来找你,那丫头不错,她爸今年又要升了,而且可能主
管外经贸那方面。”

  “您怎么总对那个丑丫头情有独衷呢?我可不想买身求荣,外面的好女
孩多的是。”

  “你找谁都行,就是别再拖了,该收收心了。象小征那样,有个自己的
家多好。”我妈说着,又转到厨房去指挥小保姆干活了。我想着我妈的话:
‘找谁都行’?我要是找蓝宇,还不把她气死。

  我越来越觉得和蓝宇的事太荒唐,太离谱了。我甚至想起个可笑的词:
“恋爱”。我不会荒唐到爱个男孩吧。我有把握自己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只
是玩儿的太花而已。还好,这样分开了,悬崖勒马,对他、对我都很有好处

  然而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他。      

              第 七 章

  蓝宇的事让我心烦,可生意的事更让我头疼:一批进口车砸手里了。因
为政策的关系,我必须在明年春节前脱手,赔钱也要卖。星期六的中午,我
正准备出去,刘征告诉我蓝宇有一个星期没去工地。

  距离上次分手快有两个星期了。起初我很吃惊他仍然在工地打工,他还
真可以处变不惊。可是现在却突然不做了,我不免有点疑惑。快到黄昏的时
候,我决定打电话到他的学校。可能是放假的原因,等了很久才有人接电话
,又等了十分钟,得到的结果是八一五(房间)没人住,都放假回家了。那
天晚上原本说好见几个客户,是些想买车的家伙。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我必
须去一趟『华大』。

  走进八号楼,一股臭味迎面而来,真是久违了的味道,我想起大学时期
,那是男生宿舍的公共厕所里传来的特有的臊臭。光线有些暗,我顺着号码
找到了“八一五”。我敲了几声门,没人回应。又敲了几下,仍没声音。我
有些失望,随手拧一下门把手,正准备转身走,可发现门没有上锁。

  屋子里漆黑一团,一片寂静。借着月光,看到房间里满满的上下八张床
和中间一排长条桌子。突然我注意到靠窗户一张下铺上似乎躺着个人。一股
强烈的恐惧感向我袭来,我几乎不敢往前走。

  “蓝宇!蓝宇!”我试探着,急促地叫了两声,没有回音。

  我更是惊恐万分。我不得不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恐惧,走到床前。那是
他,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可我断定那是蓝宇。我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如
此害怕过。我镇静一下,伸手摸他的脸,不是我想象中的冰凉,而是滚热。
我又找到他的手,摸他的脉搏,微弱而急促。我听到了他的呼吸,这是个活
着的人,我舒了口气。我想把他抱起来,可不行,我冲到楼道里,大声喊:

  “有人吗?有没有同学帮个忙?”

  “怎么了?”从一间屋子里同时伸出两个脑袋。

  “帮个忙,有个同学要赶紧送医院。”我说。

  他们一边帮我将蓝宇架起来,一边相互议论:

  “这是几字班的?”

  “是『建A』的,叫蓝宇,他今年也没回家。”

  “哦!就是穿的象个小日本的那个,他好像北京有亲戚?”

  “好像有,这人不爱说话,没什么来往。”

  “您是他家人?”其中一个男孩问我。

  “我是他哥。”我没有心思听他们议论。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第三医院』的急诊室里仍然人很多。一个年轻,
秀气,带着眼镜的女实习医生正在给蓝宇检查。

  “怎么这么晚才送来呀?”小医生细声的、不满地说。听起来好像没有
希望了。

  看着蓝宇紧闭的双眼和干裂、发白的嘴唇,我真的克制不住了,我抓住
他的一只手,眼圈发红。

  小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得不掩饰着:

  “这是我弟弟,他要是死了,我怎么象我爸妈交代!”

  小医生很快理解,并同情地告诉我他可能是因为扁桃体化脓引起的高烧
昏迷,而且严重脱水。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在蓝宇虽然极端憔悴,但仍英俊
的脸上扫来扫去。

  那是个不眠之夜。我整晚守在蓝宇身旁,不停地用酒精为他擦身,进行
物理降温。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听着他不均匀的急促的呼吸,看着输液的点
滴。小医生非常负责,每半个小时就为蓝宇量一次体温。直到凌晨五点多,
小医生才笑着说体温已经降到三十八度,没有危险了。我一下子特别放松,
感觉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真是年轻,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坐起来,饿的要吃饭了。下午我将
他从医院观察室接到『临时村』。我将空调关小,先让他喝了一大杯水,然
后让他躺下,为他盖上被子。我告诉他要多休息,再睡一会。我摸摸他的额
头,是凉凉的。我攥着他的一只手,坐在床上看冯意宽(我的一个副经理)
给我的一份关于三十辆进口车的草签协议,那是他们前天晚上的战果。

  蓝宇平躺着,过了几分钟他转过身,面朝着我这边。我感觉他的手,还用他的脚蹭我的腿:

  “别闹!好好睡觉!”我笑着凶他。

  他不但没停,手还上下抚摸我的“家伙”。

  我低头看他,他正冲我笑。

  “你怎么耍流氓啊?”我也冲他笑。

  他更得寸进尺,开始套弄我。

  我猛的捉住他的两只手,举起来,两边分开,紧紧地按在枕头上,并翻
身骑在他的身上。这个姿势有点强暴的味道:

  “你找死哪?你这可是自己找的,别怪我不客气!”我笑着,眼睛紧盯
住他。

  他又是那种迷恋的眼神,但带着更多的欣喜:“你要怎么样?”声音中
带着男人的挑衅。

  “我要干你!!”我边恶狠狠地说,边俯下身吻他的嘴,动作十分粗鲁
。。。。。。

  他做爱的时候很少出声,而且越激动越是没有话,只是急促地喘气。或
许因为他大病初愈的原故,这一次他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

  我吻他的脸,吻他的脖子,吻他的前胸,吻他的阴毛,吻他的。。。。
。。我两手抓住他的退,粗暴地分开,迅速埋头舔他。。。。。。

  他的手伸到我的头发里,胡乱地抓着,我有一丝丝愉快的痛感。

  我示意他翻过身,侧躺着,臀部弓起来,上腿略微抬起,我的手触摸他
,随着我的手的动作,他轻轻地扭动着身体,还用他的舌头添我的胳
膊。他转过头,痴迷的眼睛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知道这次不应该对还很虚弱的他肛交,但我的欲望早已淹没了思想。
。。。。我沾了足够的唾液,缓缓地将阳具送进。。。。。。

  我也同时侧躺下去,双手搂住他的肩膀,然后整个胳膊搂住他的上身,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他。我下身开始抽插,他居然也迎合我的动作
微微动着下身。这是他唯一喜欢的肛交姿势,可能这个姿势不会使他觉得难
堪。

  我抓住他一只手,对他说:

  “尽量不要射精,否则消耗太大。”

  “不会的!”他丝毫也没有听我的劝告,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性爱的疯狂
中。

  在我的抽插和他自己的手淫下,我们都射精了。。。。。。他看起来已
经是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拼命地喘着气。可精神却好极了。

  在浴室里,我让他躺在浴缸内,轻轻地帮他擦洗。我们聊起那个小女医
生:

  “那女孩一直不停地看着你,很有点‘意思’。”我调笑他。

  他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她那么老!”他象想起了什么,接着说:

  “在医院里她告诉我说:‘你昏迷的时候,你哥哥都快急哭了’。”他
说话时带着点孩子似的得意,眼睛还有意地盯着我,象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避开他的眼神,自我解嘲的微笑了一下。我的心有点酸:他真是容易
满足!

  他的确要的不多,可却是我最害怕给的。

  我和蓝宇的关系进入了全新的状态,还有一个多星期他就要开学了,我
虽然为生意的事心神不安,但还是拿出很多时间和他在一起。他开始欣然接
受我的钱,我的礼物,可我的感觉是:他是在让我高兴。

  他从来没有提起那天我赶他走的事,也没说过这件事给他的伤害有多大
。。。。。。

  我终于找到了个“傻瓜”,也算是熟人,他将我那批棘手的车全部买下
。“杀熟”这种事我不喜欢做,但有时却不得以而为之。我无意中将这件事
讲与蓝宇听,他嘲讽地说:钱能使人变得疯狂。

  新年的钟声在我和蓝宇床上的狂欢中响起,激动之余,我发誓将一直和
他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可我并没有守住这个誓言。

  那是不平凡的一年,无论对于我,还是整个国家。。。。。。

第 八 章

  二月十六号,我接到我小妹的一个电话:

  “哥!爸快不行了!你快来呀!”小妹抽泣着说。

  “什么时候?怎么回事?”我简直不能相信,两天前他还骂我不务正业
呢。

  “昨晚还好好的,可凌晨的时候妈就发现爸不行了!”小妹哭得更厉害
了。

  两天后,我父亲去世了,他死于脑溢血。我这个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
子还没来的及为他哭几声,就开始忙于他的后事。无论怎么说,老爸也曾是
个有些影响的人物,追悼会、吊唁、慰问。。。我已经疲惫不堪。我妈比我
爸小二十岁,可几天之间竟苍老了很多,我不得不每天住在家里,也让她有
个安慰。  

  那是个周末,蓝宇打来电话,问我回不回『临时村』,我的确想避开家
里那悲伤的气氛,我告诉他晚上我过去。

  我打开门,看见蓝宇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书
,关切地看着我问:

  “咱妈这几天好些了吗?”他从前称我妈为‘伯母’,我告诉他北京的
哥们之间称对方的母亲为‘咱妈’。

  “还行吧!”我无精打彩地说。

  “走吧,出去吃点饭。”我又说。

  “算了吧,我想你一定没有情绪。我买些熟食,就在家吃吧!”

  我看到餐桌上放着好多纸包,地上居然还放着一箱『燕京』啤酒。他心
真细。

  我拿起一瓶啤酒,笑了:“我们大学的时候就这么折腾。”

  “现在还一样。”他也笑着说。

  几杯酒下去,我感到是这几天从没有过的舒服。我脑子里总是想着我爸
,他的确死的太突然了。

  “以前老爷子总绷着个脸,没他在家倒觉得舒服。可现在觉得真冷清。
”我象是对蓝宇又象是对自己说:

  “我从小就不喜欢他,他老训我,还打我,而且是不分地方,逮哪打哪
。。。。。。我长大些,他好多了,他还爱找我说话,可我不爱理他。。。
。。。我记得那年我自己考上了『南大』,他得意得都喝多了,说他那帮战
友里,就他的儿子是自己考上的。。。。。。我从没觉得他对我好,可现在
想想,我创业那几年,老爷子没少帮我。。。。。。”  

  我呷了口酒,看了蓝宇一眼,他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是个最好的听众,
我接着说:“他临死前,突然睁眼了,我想是回光返照。他看了我们每个人
,最后眼光落到我这,他肯定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他心里可能真的喜
欢我。。。。。。”我有点激动,说不下去了。

  过了好久,我听见蓝宇低声说:

  “我想他去世的时候不会太难过的,咱妈,你,还有你两个妹妹都守在
他身边。他应该是满足的。。。。。。”他停了便刻,“我母亲死的时候没
有人陪着她,她自己吃了一瓶的安眠药。。。。。。”

  我抬头看他,这是他第一次讲到他母亲的死,她是自杀的,难怪他从来
不说。他表情有点怪,虽然很伤感,可带着冷漠:

  “我父母亲虽然住在西北,可他们都不是当地人,我妈妈是杭州人,父
亲是东北人。。。。。。”所以他长的既有北方男人的轮廓,又有南方人的
清秀,我看着他想。

  “他们都是『工大』的老师。我小时候家里一直很好,我父亲特别喜欢
玩。他总带着我和我妈妈玩,他教我拉二胡,带我集邮,还和我一起做算术
应用题,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学完了初二的课程,都是他教我的。我妈妈
不喜欢说话,她对谁都好。我以前从未听过他们吵架,唯一的一次是我妈妈
说我爸爸大男子主义,家务一点也不帮忙,可后来她又笑着对我爸爸说‘我
不要睬你’。”

  他说着还挺甜地笑。他又喝了一大口酒:

  “改革开放了,我父亲算是最早跳下商海的知识分子,他好像研制了一
个风机,被乡镇企业聘用。我们家变成校园里最富的人家,我们最早有了冰
箱、彩电,全院的人都羡慕我们。。。。。。”我已经猜到这个故事的结局
,现在这种事情很多。

  “我父亲和你们这些商人不一样,他不懂得玩,他一玩就认真了。在我
母亲去世之前我见过那女的,她实际上很漂亮,可在我看来却丑陋无比。。
。。。。我十二岁,不敏感家里发生的事情,直到我母亲中风。医生都说她
刚四十岁就这样,太年轻了。我每天放学到医院看她,我父亲很少去。” 
蓝宇已经明显地喝多了,否则他不会说出这么多话。我没有劝他停下来,这
是太难得的机会。       

  “她其实已经没事了,出院了,可她还是死了。她留了很长的一封信,
是写给我的,也是写给我父亲的:她恨钱,她说钱能使人变得冷酷,自私,
无情。她说对她而言最珍贵是感情,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听着,心
不禁抖了一下。

  “她嘱咐我要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要考出去,离开『工大』的环境,她
要我自立,要我堂堂正正地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蓝宇说到这,突然停下
来,微微发红的眼睛瞪着我。我好像看到了怨恨。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低下头,一个手扶着酒杯,一个手玩儿着
个酒瓶盖子。他又接著说:

  “我妈妈一定没想到,她死后还不到一年,我父亲的‘事业’就一落千
丈,他连自己的积蓄都赔进去了。可他和那女的已经结婚,还生了个女孩。
他又回去做大学老师,所有的人都笑话他:逼死了结发妻子,又变成了穷人
。我觉得他们也在笑话我。。。。。。”

  “那女的开始对我还好,后来很坏。高三时,学校里每天做模拟试题,
老师要求交钱印刷,她为此同我父亲大吵,说没钱。后来我考上『华大』,
她再也无法容忍我,她告诉我家里很困难,她和我父亲的工资只够用来吃饭
的。我爸爸什么事都不管,只沉迷于围棋中,他已经是业余六段了”蓝宇无
奈地笑着,又倒了杯酒。

  “少喝点吧!”我劝阻着。

  他根本没理我,接著说:“我向住在杭州的一个舅舅借了一百元钱就来
北京了,就遇见刘征,遇见你了。”他说着又看我,并冲我笑,意味深长。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他突然恨恨地骂道。我不知道那是指
他父母的事,还是指遇到了我。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我边说边将他的酒杯收走。

  “没事的,我没醉。”他自己站起来,扶着墙进了洗手间。

  他回来后,躺在沙发上,媚态十足地看着我问:

  “要不要玩儿一把?”

  我摇摇头:“没情绪。”我确实毫无心情。

  “自从我妈妈死后,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他又喃喃的对自己说。
我想那一定是指我吧!

  。。。。。。

  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照得卧室好亮。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我们
都醒了。

  “我的头好疼,昨天晚上真是喝多了。”他说。

  “没有,你还一直挺清醒的。”

  “那酒本来是给你买的,结果我倒醉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没有接他的话。我从侧面端详着他,看着他粗黑的眉毛,明亮的眼睛
和长长的睫毛。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转过头来看着我,问:

  “怎么了?”    

  “没事儿。看看你。”我说。

  “有病呀!”他有点脸红地笑着说,完全象个北京男孩。

  “我有病,我真是病了!”我象是自言自语。

  他看着我,然后凑过来轻吻我的嘴,我们吻的很细致,很轻柔,他一边
吻着还不时地看我。他离开我的嘴,开始为我口淫。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那
象梦一般的晕旋。。。。。。

  “捍东。”他轻轻的叫我。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疑惑的望着我,一定是我不寻常的神态让他奇怪

  “继续呀!”我鼓励他,又闭上眼睛。

  没弄了几下,他就射精了。

  我仍没有射。他一副内疚的表情,还要继续为我口交,我阻止了他。他
躺下,身体紧贴着我,他在暗示我。

  我从后面搂着他,我说我不想射精,就想这么抱着他。

  他没说话。我们这样呆了很久。。。。。。

  我真的不想做爱。我在想着他昨晚的话,他后来越来越迷糊,说了许多
话,说他害怕周围的老师、同学,怕他们看出来他的事。他说只有和我在一
起他才放松。他说自己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他不应该怨我,如果说一开始是我把他拖下水,那么这一次,我也被他
拖下水了。我认了!!!

  我又想到了死去的老爸和悲痛的老妈。。。。。。

0%(0)
标 题 (必选项):
内 容 (选填项):
实用资讯
回国机票$360起 | 商务舱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炉:海航获五星
海外华人福利!在线看陈建斌《三叉戟》热血归回 豪情筑梦 高清免费看 无地区限制
一周点击热帖 更多>>
一周回复热帖